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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語思和珠子見狀連忙起身相助,一起對那蒙面人拳打腳踢。蒙面人終是敵不過三人,掙扎起來罵到:“好,你們人多,今天先放你們一馬。”說完便跑得無影無蹤。
待兩人反應過來時,劉大意已倒在地上呻吟不斷,珠子一臉憂色,忙探身扶起他問到:“伯伯,伯伯可好?”
“我,我……”劉大意捂著胸口處被蒙面人打中的地方,吐出一口鮮血。
藍語思也被嚇了一跳,心想不過是被打了兩下,還不至于口吐鮮血吧,然而看著又不似作假,還想著是自己多疑冤枉好人了,便拿了水壺給劉大意喝。
過了半晌,漸漸回過神來的劉大意這才說到:“這位小兄弟,小娘子,你們無事吧。”
“我們無事,伯伯你,還好吧。”珠子神色憂戚,一臉焦急。
“我,我……”劉大意不答反問:“你們這是要去何處?路上兇險,要小心啊。”
“我們要去鎮南城,伯伯你呢?”珠子心思單純,不等藍語思阻止便回答了劉大意的話。
“我,我也要去鎮南城,我是個無家可歸的,聽說那邊好討生活,就……”劉大意斷斷續續地說。
“那劉伯伯盡快上路吧。”雖說感激劉大意相助,但藍語思還是覺得此人十分怪異,不想與之有什么瓜葛。
藍語思拉起珠子,又給了劉大意一些銀子,想想他之前多番相助,到底有些臉紅。
“不如伯伯與我們一起上路吧。”珠子見劉大意可憐兮兮的樣子,脫口而出,說完了又怯怯地看了看藍語思的臉色,生怕自己擅自做主惹得她不高興。
一條土路上,遠遠走來三人。打頭的藍語思一臉嚴肅,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后的珠子陪著小心,不時偷眼看她的臉色,后面的劉大意裝著虛弱,嘴角卻忍不住勾起。
他本就是個破皮無賴,慣是坑蒙拐騙討生活,自從偶爾珠子后,見著他身上那價值不菲的玉佩,便認定他是個來歷不凡的。起初只想著幫幫這少年,待他家人來了之后便可得些好處,可誰知來了個更窮的。
多年行走江湖練就了一雙慧眼的他,還是不死心,且聽了這兩人的談話后,更加認定了珠子定非池中物,便設計救兩人于危難之中。左右他劉大意不過是坑蒙拐騙討生活,到哪里都是一樣的混,不如先跟著這兩人混些時日,若是有好處不能放過,若是無利可去再走也不遲。
打定主意,劉大意便跟著兩人一起上路,一路上是裝得老老實實,儼然一個無家可歸的善良人模樣。
“姐姐,你累不累,歇息一下吧。”珠子看藍語思許久沒說話,便忍不住引她開口,誰知卻得來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小小少年心里不禁難受起來,不知何時起,藍語思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成了他喜怒哀樂的引線,不曾見過外人的他,就是喜歡和這個女子相處,這讓他覺得心安。
“你累了?那歇息一會兒吧。”藍語思終是生不起氣來,停下腳步對珠子說。
“我不累,我是男子漢了,姐姐你看我行的。”珠子仿佛很不滿意自己被格外的關心,于是原地呼啦呼啦胳膊,顯示自己還有體力。
“我知道你……”藍語思拉著珠子正要坐下,便見三人身后塵土飛揚,遠遠看去竟是一群穿著飛魚服的鐵騎絕塵而來。
藍語思猛地抓緊了珠子的手,沒命似的跑起來,劉大意不知所錯,心道這么大的排場可不是自己雇來的人,原來這小少爺雖說身份顯貴,可惹了大禍,早知道就不惹這一身騷,不敢多想便跟著兩人跑起來。
三人穿過路邊的林子,不顧樹枝斷根,撒了歡地跑,那一群飛魚服早已看到了他們,下了馬便掠林而來。
仗著身材瘦小,三人倒也跑得快些,但那飛魚服是何等伸手,眼看著就要將三人追上。來不及細想,已經來到一處斷崖前,三人戰戰兢兢地回身看著那一群兇神惡煞耀武揚威的鮮艷的官服,抖著腿喘著粗氣。
“姐姐,莫怕。”珠子此時還不忘顯示自己男子漢的氣概。
“你們別過來,再走近一步我們便跳下去。”藍語思看出那群錦衣衛的人是要留活口,不然的話早就亂箭射死了。
“萬丈深淵,尸體會爛得不成樣子,蟲蟻蛆爬滿了你們的臉上,身上。還是跟我們回去,會放你們一條生路的。”領頭的一個錦衣衛慣會心理戰術,果然,珠子的手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跟你們回去?那會比死還難過。”藍語思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也是動搖了,掉下去必死無疑,如果跟他們回去,到還能多活幾日。主要是見不到易輕寒,藍語思死也死得不安心,哪怕知道易輕寒已經無事,自己就算是死上一百次也是心安的。
劉大意眼珠兒一轉,想著若是能助那群人將這兩人抓回去,說明情況,想必他們不會對自己這個無關緊要的人痛下殺手的。畢竟,那群人的目標是這兩人,自己只不過是倒霉跟在一起罷了。
想到此處,劉大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拉住珠子就要往前拉,想著三人離了那懸崖,那群飛魚服便可將他們拉回去。
劉大意正要出手,只覺一股巨大的力將自己往懸崖下推去,低頭看去肩頭竟是中了一箭,此時他的手還拉著珠子,珠子拉著藍語思,于是三人便齊齊落下懸崖。
眾錦衣衛忙上前,卻是連三人的衣袂都來不及觸到。領頭的錦衣衛氣得回身便給了那人一個響亮的巴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那人低下了頭,心里委屈,本想著將那無關緊要之人射下懸崖,以達到警示兩人的作用,卻不想事情如此發展,兩個沒經歷過大風浪的人若看著身邊的人落下懸崖而死,定會嚇得求饒,誰想那人卻拉住了珠子。
且不說崖上的錦衣衛回去如何復命,再說三人落入這深不見底的懸崖,卻是墜入一條大河,順著河水漂流而下直漂到一片淺灘。
冷風將三人打醒,珠子哆哆嗦嗦地摸索著藍語思的臉,急急地說:“姐姐,姐姐。”
見藍語思悠悠轉醒,又回頭去看劉大意。劉大意胸口的箭已被河水沖走,血跡也被河水洗凈,臉色蒼白。
三人相互攙扶著走到河邊,抬眼看去,是高聳入云的高崖和古木。
劉大意懶得說話,事已至此,還需兩人的照顧。珠子卻是將藍語思摟在懷里,兩人靠著體溫互相取暖。
“我們走吧,總這么坐著,身上濕衣衫也干不了,走起來還好些。”藍語思咬咬牙站起身,拉起珠子便沿著河往下游走。
直走到筋疲力盡,身上衣衫也被烘干了,三人才找了棵樹坐下休息。走這一路下來,藍語思發現三人雖然落入崖底,但這懸崖卻是與外界相連的,此時恐怕早已走出來了,竟是來到一處密林里,希望繼續走下去可以走到有人家的地方。
“姐姐,我給你摘果子吃。”珠子抬頭看到樹上有野果,便靈巧地爬上樹,輕搖樹干,果子便撲落落掉了下來。
“沒想到你還會爬樹?”藍語思餓得不行,拿起野果子便吃。
“沒人陪我玩兒,我便自己爬樹。”珠子笑著說。
一路上,劉大意毀得腸子都青了,此時聽了珠子的話,更覺得這人就是個虛有其表的,自己行走江湖這許久,竟在這上面栽了。劉大意看了一眼珠子,沒好氣地閉上眼睛。
“伯伯,你也吃。”珠子拿起一個果子遞給劉大意。劉大意煩躁得很,一把將果子推到一邊。珠子正要說話,卻見劉大意的嘴眼瞬時擠到一起,驚恐地看著前方抖著嘴唇。
珠子循著他的眼神看去,只見三人面前是一頭豹子,身子上滿是花斑,正慢慢向三人走來。
“快爬上樹!”藍語思嘴上說得輕松,身子卻是動也不敢動。
珠子推了推劉大意,示意他趕緊爬樹,誰知劉大意也是動也不動,還伸手去推珠子。珠子以為他是要自己先爬上樹,便拉起藍語思。
藍語思怕得要命,甩開珠子的手說到:“快爬,快爬,爬上去再拉我。”
“我推姐姐上去。”珠子不肯自己先爬,便拉著藍語思的手用力。
說話間,那豹子已是來到近前,并不靠近藍語思,卻奔著劉大意去了。劉大意哇啦一聲坐到地上,褲襠處濕了一片,竟是嚇破了膽。藍語思也是腿腳僵硬,就連呼吸都仿佛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