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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夕,永安郡主聞迅傍晚趕來,見了梅翩翩一面。
杜靖雪除了梅二姐,未有什么交好的姐妹,時隔一年多,再次見她,卻相見不相識,當即紅了眼眶。
“翩翩,不過一年不見,你怎么會……”杜靖雪恨恨咬著牙:“梅太師做得也太絕情了,不管如何,你終究是他的女兒,明面上做給世人看看也就罷了,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怎忍心看你受盡這些折磨?!”
杜靖雪看著她似乎什么也未聽進去,仿佛不知世事,不由得扭頭看向一旁的奚風渡。
“她能聽到我說話嗎?”
奚風渡輕嘆了口氣:“她能聽到,只是大多時候不愿聽,或許是經歷過沉重的打擊與痛苦,封閉了自己的心,不愿再面對這世間的冷酷。”
杜靖雪心情復雜,盡管她現在對外界沒有感知,但此次來見她,還是有許多話想要私下與她說。
“奚大哥,我想和翩翩私下說幾句體己話。”
奚風渡微微頷首,深深看了眼梅翩翩,轉身走出了內室。
此時,內室此容杜靖雪與梅翩翩姐妹倆,杜靖雪想去拉梅翩翩的手,卻被她情緒激烈的躲了開來,用著怯生生的眼神一直盯著她。
杜靖雪無奈,只得坐在那兒不再動:“你離開的那段時間,我一個人,連個說話的都沒有,心中許多苦悶也不知去和誰說道。如今見著你,可你卻早已識不出我。”
梅翩翩抱著孩子,輕輕的哄著,沒有看杜靖雪一眼。
“再過四天,便是我和嶸四哥的大婚之日,我現在才真真切切明白你的苦處。”杜靖雪不是個感性的人,此時說著說著卻濕了眼眶。
“翩翩,你要快點好起來,這世間縱然險惡殘酷,卻最不該負真心愛你的那人。如今你們之間再無阻礙,你要好好的,我們姐妹一場,為你做的不多,只能望你珍重。”
杜靖雪沒來多久,四皇子胤嶸便過來了,奚風渡請去他了聽風閣,叫人奉了茶。
他不知永安郡主過來,還是聽得奚爺嘴里得知,微怔愣了片刻,隨后便道:“她即不知我來了,便不要告訴她,讓她與梅二姐多說說話吧。”
奚風渡替他將堪了的茶杯倒上,說道:“四日后,你與永安郡主成親,怕是不會安寧,你可有萬全準備?”
胤嶸挑眉:“你指的是三皇子胤崢?”
奚風渡冷笑:“胤崢任何事都要與你一爭長短,曾經鎮國將軍麾下的那些舊部下,忠貞不二,如今,你娶了永安郡主,就相當于一時得到了朝中那些手握重兵老臣的擁戴。四皇子覺得,你三哥會真的讓你順利娶永安郡主?”
第75章
胤嶸暗自抽了口氣,默了一會兒道:“他真的至于對我痛下殺手?何況……父皇目前對他寵愛有加, 即使我娶了永安, 如今實力也無法與他抗橫。”
奚風渡輕啜了口茶:“未必。”
胤嶸抬眸看向他:“這是何意思?”
奚風渡:“陛下是個頂聰明的人,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有時候你眼睛所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
胤嶸搖了搖頭:“可我賭不起。”
奚風渡:“成大事, 天時地利人合,缺一不可, 如今你想再多, 也于事無補,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將橫在眼前的絆腳石想辦法一一鏟除。”
話音剛落, 只眼丫鬟進來稟報了聲:“嶸四爺,大爺, 姑娘已經在馬車里候著了。”
胤嶸起身道:“那我便先回去了, 若有任何異變, 我定會派人第一時間給你通報。”
奚風渡送他到院口, 便折身回了屋內。
只見梅翩翩正抱著早已睡著的小嬰孩,倚著床頭昏昏欲睡, 可能是怕吵醒小丫頭不敢將她放下,又也許是舍不得放下,所以一直這樣抱著。
奚風渡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聽到腳步聲,梅翩翩仿如驚弓之鳥, 但看到來人時,便頓時放松了下來。
奚風渡笑得無比溫存,朝她遞出了手:“給我抱抱?”
梅翩翩遲疑了片刻,將懷里睡得正香的小嬰孩小心翼翼的遞到了他的懷里。
“她睡得真香。”奚風渡低吶,又看向梅翩翩,說道:“這幾日在山莊里憋悶吧?明日我帶你去城中走走?”
梅翩翩搖了搖頭,像是一只小刺猬,滿是戒備。
“把悄悄放到搖籃里,會睡得更舒服些。”奚風渡見她那雙眼一直盯著孩子看,便又說道:“我不會讓人將她抱走,也沒有任何人能從你的身邊將她搶走。”
他堅定的語氣,讓梅翩翩放下了些許戒備,奚風渡這才起身,將孩子放到了一旁的搖籃里。
隨后,奚風渡喚來了茉茉,換了熱水洗漱。
一開始梅翩翩對茉茉的警惕性很強,但相處了幾日,或許是從茉茉那兒感受到了似曾相識的那份安然,便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排斥她。
伺候好梅二姐洗漱后,茉茉說道:“今夜比較涼,奴婢再去拿一床棉被過來罷。”
奚風渡點頭,茉茉趕緊下去辦了。
梅翩翩的視線跟隨著茉茉的背影一直消失在門口,這才收了回來。
奚風渡輕聲問她:“還記得茉茉嗎?哪怕是一點點印象。”
梅翩翩不安的抱著雙膝,將臉埋了下去。奚風渡安撫著她躺了下來,“累了就乖乖睡吧,還有我在。”
她現在不識得人,也幾乎不怎么說話,找了好些有名的大夫過來看過,都說她是失心瘋,受了太大的打擊所至。
奚風渡覺得去長白山尋找那神醫的下落不能再拖下去,只是現在四皇子的事兒絆身,實在走不開。
想著待他與永安郡主成完親,便起程趕往長白山。
見她不安的瞪大著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奚風渡笑了笑:“我不會走,安心睡。”
他伸手輕撫過她頰側凌亂的發絲,寬厚溫暖的手掌,讓她覺得無比安心,許是太累,況不知不覺的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