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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瓏[上卷]最新章節!
力想掙脫那只臟手,迎面而來的酒臭氣令人作嘔。周圍的女子被嚇的擠成一片,尖聲呼救。
“老子這條胳膊差點兒廢在你手里,今天不給你點兒苦頭吃才怪!”那大漢粗魯的將她向外拖去。
卿塵怒極,揮手往他臉上扇去,“啪”的脆響,她狠狠給了對方一耳光,那大漢怒火中燒:“敢打老子!”
他猛的將卿塵摜在墻上,雙手探到她領口向外一撕,她的外衣“哧”的裂開一半,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畜生!放手!”卿塵怒罵著拼命護住衣衫,那大漢借著酒勁獸性大發,淫笑著強行制住她,繼續撕扯她的衣服,卻突然痛呼一聲松手。
一把薄刀飛落插在木板上,卿塵看到那大漢肩頭飛血,艙中的黑衣女子扶墻而立,目光中充滿憎惡,刀正是剛剛用來割斷繩索的那把,因力道不足堪堪削中大漢肩頭。她見那大漢尚未站穩,匆忙中摸起身邊一截木棍便往他身上砸去。
那黑衣女子喝道:“擊他后頸!”
卿塵恨極那人,一咬牙舉棍揮下,然而那木棍竟在半空生生斷成兩截,她腳下失衡,踉蹌往后跌退幾步。
艙門處出現一男一女,男的和那大漢穿著相同服色,皮里陽秋的道:“錢老五,讓娘們兒整治成這樣,丟不丟人啊!”
女的一身羅紅色紗衣長裙不似尋常中原服飾,生的腰細腿長,風情萬種,長睫深目眉眼帶笑,走起來似是踏著舞步韻律,媚色靈動,帶盡妖嬈的模樣。她手中掂著把鴛鴦短刀,正是這刀劈斷了卿塵的木棍,此時不冷不熱笑道:“錢老五,你敢動這丫頭,不怕老大廢了你?”
錢老五正滿心怒火,罵道:“奶奶的胡三娘,你少拿老大唬我,我錢老五是嚇大的,我怕誰?!”
胡三娘滿不在乎的笑道:“我才懶得管你,這丫頭是老大點名要賣到天都的,你不妨試試,老大若不閹了你,老娘我還不姓胡了呢。”
錢老五顯然喝多了酒,醉步蹣跚又往卿塵撲去,那男的似是看得不耐煩,一把將他拖出艙外甩在甲板上:“灌了幾杯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真他媽的沒出息!”
胡三娘眼角都沒瞥向他們,扭頭對黑衣女子說道:“冥魘,我還真低估你了,竟然自己解開了穴道。”
冥魘冷冷看她:“你長門幫是鐵心和我們較上勁兒了?”
胡三娘懶懶靠在艙門處:“咱們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處處壞我們好事,接連擄走我們幾個上好的丫頭,這怨得了我們?”
冥魘不屑道:“做盡傷天害理的勾當,長門幫當了碧血閣的走狗還當真是毫無顧忌了。”
胡三娘倒也不惱:“你還是先想想自己怎么辦吧,真可惜老大對你這樣骨瘦如柴的不感興趣,只好和她們一樣送去窯子了。”她自懷中取出一粒東西:“把這個吃了,點你穴道看來叫人不放心。”
冥魘看向那藥丸,眼底輕芒驟現,須臾間手中一道緋紅色薄光襲向胡三娘,胡三娘紅衫飄閃,鴛鴦短刀斜架上迎面而來的利刃,反身一絞,同攻至身前的冥魘纏斗在刀光中。
卿塵此時方緩過勁兒來,見冥魘腳步虛浮,知道她穴道剛解未免吃虧,悄悄拾起地上那把薄刀藏在袖中。
果然不過數合,冥魘悶哼一聲被胡三娘一掌擊在肩頭,卿塵袖中的刀猛的握緊。
胡三娘卻意外的沒有乘勝追擊,展開手中藥丸:“乖乖吃了吧,不過是讓你安穩點兒別折騰罷了。”
冥魘冷聲道:“你做夢。”
胡三娘媚媚執刀一笑:“不吃?”她將眼光掃向身旁,突然手起刀落,一個離她甚近的女子慘叫一聲,血濺當場。
冥魘臉色一變。
“吃不吃?”胡三娘再問。
冥魘恨道:“你未免也太過狠毒!”
胡三娘只當她的咒罵是耳旁風:“懶得和你打,你不吃,我便繼續殺下去。”眼波一動,落向卿塵,卿塵冷冷回視她,暗中將薄刀滑至掌中,她已準備拼死一搏。
稍許僵持,胡三娘依舊笑得風情醉人,勾魂的笑中,刀光在她眼前猛的閃亮。
“慢著!”冥魘厲喝。
鴛鴦短刀停在卿塵身前一尺處,卿塵抬起的手緩緩收回背后,唯有她自己能感到指間細微的顫抖。
“這就對了。”胡三娘笑道,纖指一彈,藥丸落在冥魘手中。
冥魘看了看身前那個已然香消玉殞的女子,目露恨意,卻終究將藥丸往送往嘴中。
“不要吃!”卿塵喊道:“我就不信你能殺光這全船的人,再去和你們老大交待。”她凜然看著胡三娘。
胡三娘放聲嬌笑:“聰明的丫頭,可惜我不是錢老五,我既然敢殺就自有和老大交待的法子。”
卿塵目光明利掃向她的眼睛:“同是女人,你為何要幫他們這樣糟踏我們?”
胡三娘扭身看她:“這話我都聽了不下八百邊了,你這丫頭有意思,改日我心情好調教調教你,說不定將來是天都的紅牌姑娘。”
“呸!”卿塵暗啐。
胡三娘臉上笑意雖在,眼底卻冷了下來:“你們誰也別想逃,若有一個逃的,我便自剩下的里面殺十個。我也告訴你們,逃不出去。” 面若桃李,毒若蛇蝎,她說話時總是笑得惑人,卻每一句都如淬了毒的刀。
卿塵趁此空隙已打量船艙外面,戒備森嚴,幾無絲毫生機。心中閃過千般念頭,將憤恨倔強掩在一臉靜漠下,對胡三娘道:“你們既然是要賣,自然想得個好價錢,折磨我們沒什么好處,再多死幾個越發虧本。我們不逃,也不惹事,但你們需得提供水和食物。”
胡三娘打量她:“想開了?還知道討價還價,你可知我們是什么人,和我們講價錢。”
卿塵靜靜冷笑道:“管你們是什么人,賣人賣物,無非都是買賣。既已落在你們手里,最壞不過就是求死,到時候魚死網破大家一拍兩散,誰也別想。”
胡三娘許是懶得再磨蹭下去,說道:“你們不找麻煩,我們又怎會和銀子過不去。老老實實的,大家都好,我也不讓你們受委屈。”
“好,一言為定。”卿塵說道。
胡三娘眼波掃往冥魘,冥魘神情冷淡,仰頭將藥丸吞下。胡三娘嬌笑一聲,揮揮手,即刻進來兩個大漢將死去的女子拖了出去,她掃了掃面色蒼白的冥魘目光落在卿塵身上,“老實點兒。”說罷扭身出門。
艙門“哐當”合上,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唯有新鮮的血的氣息,刺鼻而詭異的彌漫不散。
碧瑤她們驚懼的哭聲抽顫心房,卿塵脫力一般靠上船艙,手中薄刀冰涼,眼前幽幽可見一灘液體的暗光,依稀還帶著未盡的體溫,她忍不住扶著墻壁嘔吐起來。
日子一天天在水上漂過,艙中的女子不斷減少,時而也會增添新的面孔,來了又去,去了又來,一個個重復著凄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