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蓮V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回到達希爾瓦的空房。這次他鎖上門徹底搜索了一番,每件家具的底部都沒放過。他不確定自己在找什么,只有心里的不安慢慢滋長。
他在梳妝臺后面找到了達希爾瓦的手電筒。
手電筒是圓筒型,自然可能滾到地上被人遺忘。然而它的燈泡仍舊亮著,達希爾瓦太謹慎了,他不可能把這種東西扔著不管,除非……
他不喜歡這個念頭,一點也不。
他告訴自己他只是在胡思亂想,并再次前往圖書室,把《魚塘》拿來讀,仿佛詩集可以提供一點線索。他想去塔樓——倒不是推測達希爾瓦會等在那兒,只是焦急得坐不住——但他得繼續偽裝膝蓋不適的狀態。
他逼自己等到午餐時間,見達希爾瓦依舊缺席,他才盡可能輕描淡寫地問:“詩人跑哪兒去了?還在和他的繆斯女神打交道嗎?”
“達希爾瓦先生?他,唉呀,他今早就離開了。”阿姆斯特朗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詹姆士·阿姆斯特朗夸張地咳了一聲,聽起來像在說,“被請出去的。”桌上眾人紛紛驚訝地交換視線。
“詹姆士。”休伯特爵士語帶警告。
“說實話吧,”詹姆士正要接下去說,卻在看到他父親皺眉后退卻了,他嘟嚷著接道,“我早就說過了,媽媽。”
“到此為止。”休伯特爵士開啟了高爾夫的話題。柯提斯假裝在聽,心里的猜測瘋長。
話中之意不言自明:達希爾瓦是因為不體面的犯行被驅逐出去的。或許是偷竊銀具、猥褻仆人、偷看主人的私人文件;他當然也可能在小偷小摸時被抓個正著,這就能解釋為何他的行李也不見了。然而,然而……
這里距離紐卡斯爾車站有一小時車程。牛奶運輸車在凌晨三點半離開,達希爾瓦不可能在這種時間被輾出去。如果他一大早就被送去車站月臺苦等區間車,在柯提斯打算搭同一輛車時,阿姆斯特朗家的人會絕口不提這件事嗎?今早柯提斯不會聽見車輛返回的動靜嗎?
這些念頭都只是揣測,無法用來下任何結論,但他的后頸已寒毛直豎。
剩下的午餐時間他都盡可能表現得怡然自得,并且告訴阿姆斯特朗夫人他的腿感覺好很多了。“我敢說你一定覺得我是杞人憂天——”
“噢天啊,怎么會呢!我知道宿疾纏身有多痛苦。”阿姆斯特朗夫人讓他別多想。藍布頓夫人則有感而發,開始一連串抱怨自己的慢性疾病問題,讓柯提斯只需要在一旁點頭稱是。
這一天過得無比漫長。柯提斯說自己想確認膝蓋是真受了傷,還是僅僅在前一天的遠行中拉傷,借故在莊園走動了一番。
至少在他視線范圍內,紅木林下沒有松土,淺墳也好、深墳也罷,都毫無跡象。他一邊咒罵達希爾瓦總是把紅木林下的墳墓說得像真的一樣,一邊走進塔樓。這里也沒有人,只有冰冷石板和發霉木頭的氣味。這里應該要有男人的汗液、精液、和達希爾瓦抹在發上的東西的味道。
柯提斯突然有個荒謬的念頭,如果達希爾瓦出了什么事,甚至真是被謀害了,他將再也無法碰觸對方的頭發。他孤身站在廢棄的塔樓里,喉嚨仿佛被掐住,因為一個幾乎不認識的人不見蹤影而呼吸困難。
這難熬的一天仿佛永無止境。柯提斯在空地逡巡直到暮光隱去,還是一無所獲,只好在晚餐前再次返回圖書室,因為其他客人的存在已開始刺激他的神經,像帶刺的鐵絲網纏在身上。阿姆斯特朗和霍特進來時,他正在看一本似乎讀過的奧本海姆的小說,只是盯著同一頁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