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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查, 但也不可能查出什么東西。
這次的拍攝主要是在室外進行,東西也都是由道具組的成員們各自保管的,并沒有專門的設立一個有監控、有制度的道具室——畢竟東西也不多,每個人保管著就可以了。
極光球這個道具做得相當精美,光是看著就能看出百般琉璃的色彩, 絢爛輝煌。為了滿足對視覺欣賞的要求,這個道具的選材非常堅硬, 硬拍是肯定能拍裂的, 但是必然會造成手部受傷。所以在拍攝“鳳修怒而劈裂白光族圣物”這場戲時,極光球便換成了另外一個。
另一個極光球從美觀角度上比之前那個有所欠缺,但不仔細也發現不了, 最重要的是這顆極光球的質地很輕脆,稍微用點力就能碎,不會對演員造成任何損傷。
可現在,楚言劈裂的是原本的那顆極光球。
難怪一向對楚言十分放心的段思源在看到這幕戲的時候有點詫異了,他很奇怪為什么楚言在最后那段戲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的落差, 原因太簡單了,任何人在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打了一下后,還能完全沒有變化地繼續演戲嗎?
沒有立即崩戲就已經非常好了,甚至楚言的演繹讓段思源都能滿意。
這件事一出,段思源是真的火了,這可不是所謂的“運氣差”、“走霉運”就能解釋的, 這肯定是有人失責了。往更壞里的方向想, 這是有人故意想要整楚言, 才搞出這一幕。
周和輝也非常惱怒,劇組里的隨行醫生很快幫楚言處理了一下傷口,千年后的藥物藥效都非常強,隨著藥物的作用,楚言掌心里的那塊淤青慢慢消退,只留下了最中央處的一點青紫。
但是就算這樣,周和輝也不可能忘記這傷口原本的模樣。并沒有流血,但是青紫色的淤血卻深深地存積在了皮下,四圍的皮膚有多么白皙,這些青紫就有多么可怖!
為了表現出人物的憤怒心理,楚言肯定是用力拍下去的,他能將堅硬的極光球劈裂,就可以看出來他使了多大的力氣。
想到這,周和輝看向段思源,認真道:“段導,我們希望在今天就得到這件事的結果?!?
這件事是段思源理虧,他的劇組里出現了“因為道具原因,使得演員受傷”的事件,他需要負責。于是段思源板著臉沖周和輝點點頭,鄭重道:“我知道,請你放心?!?
很快,道具組的所有人就被召集過來了。負責極光球的是兩個不同的工作人員,一個負責真極光球,一個負責被劈裂的假極光球,可是這兩個工作人員也是無辜地苦著臉,就差跪下表明自己的清白了。
“導演,我負責的雖然是假的極光球,可是我當時就是從我保管的道具箱里將東西拿出來的啊。您看,我這里確實是沒了極光球,可是小陳那里還有一顆極光球?。 ?
負責真極光球的小陳也是點頭:“是的導演,您看,我道具箱里還有一顆極光球,雖然我剛才用東西測量了一下,這確實是假的極光球,可是我今天還沒和小李碰過面,更不可能把極光球給搞錯啊?!?
再從負責后勤的副導演、道具組的負責人那邊了解情況后,一切終究還是無疾而終。
誰也不知道這個極光球到底是怎么互換了位置的,段思源陰沉著臉,最后還是將這兩個工作人員全部開掉,因為他們終究是沒保管好自己的道具,造成了演員的受傷。
這件事一結束,當天的拍攝也全部告終。即使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每個人也神色懨懨的,打不起什么精神。段思源對楚言和周和輝做保證:“還剩兩天的拍攝,我保證絕對不可能出問題,就算拍攝外景戲,我也會用微型攝像機當作監控攝像頭,保證劇組事務的安全進行,無論這種事是怎么發生的,我能保證沒有下一次?!?
此時此刻,楚言早已感受不到當時劈下去的疼痛了,他手上的瘀傷也治愈得只剩下指頭大小的一片青紫,幾乎痊愈。
看著段思源這副嚴肅莊重的模樣,楚言笑著頷首,道:“好的,段哥,謝謝你的照顧。”
段思源搖頭:“這次是我的失誤,沒想到我的人居然會這么粗心?!?
聞言,楚言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看樣子我的運氣是真的不大好,恐怕等離開劇組后我得好好地求個平安符,避一避妖魔鬼怪和奸詐小人了?!?
話音落下后,楚言便和周和輝一起離開了,留下段思源驚訝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不過等一離開,周和輝就板著臉,問道:“今天這事情一出,我不相信這是所謂的運氣問題。段思源找不出真相,但是小言,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告訴我?!?
面對自己的經紀人,楚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他垂著眸子道:“是廖星。”
“廖星怎么了……”話音戛然而止,周和輝驚呼:“什么?廖星?你的意思是這些事都是廖星做的?!”
楚言眸色深沉,道:“是,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是他,只不過以前那些所謂的‘倒霉事件’我沒放在心上,可是這一次不同了,他做得有些過了。不過周哥,這次過后他應該會藏住狐貍尾巴,或許在殺青前都不會再動作了,所以我沒有證據來指責他,畢竟連段導都查不出他的把柄。”
聽著少年的話,周和輝神色復雜地低頭思索了許久,最后他抬頭問道:“怎么就覺得是廖星了?”
楚言聞言,笑著反問道:“周哥,你真的認為他是一個那么好的大好人?”
周和輝愣了片刻,最后搖搖頭,說道:“或許他的脾氣真的很好,但是好成他那樣的,在娛樂圈我是真沒見過。即使別人故意得罪自己都能非常大度地寬容過去,這已經不是好人可以形容的了,這是完全沒有任何原則,就好像在偽裝自己。廖星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大概心里有數,可是小言,他在劇組里、甚至在整個娛樂圈里,評價都非常高。”
周和輝說了這么多,其實就是在說:雖然娛樂圈里有很多像我一樣的人都認為,世界上不可能有誰的脾氣好到像廖星那樣,那不是好脾氣,那簡直就是演戲。但是我們都沒辦法指責他,因為他從未露餡過,一直都以好好先生的形象見人。
清挺的眉頭微微蹙起,楚言雖然看人很準,但是畢竟對圈子的事情了解得不如周和輝這么多。他仔細思索了許久后,最終抬起眸子,目光認真地說道:“周哥,既然你也相信我說的話,那我們或許可以做一些讓他不打自招的事情。”
皎潔如華的月色下,少年神色鎮定,慢慢說出了一個計劃。而一旁的周和輝先是一愣,但是聽著聽著卻開始不住地點頭,甚至到最后流露出了贊賞的目光:“好!如果真是他,我不信有人在面對這樣的污蔑時,還能忍氣吞聲!”
不過說到最后,周和輝還是低聲問道:“可要真的不是他呢?”
楚言抬眸一笑,無奈地說道:“那就是我對不起他了,真的冤枉了他。這件事我會親自給他道歉,并且還他一個名譽。不過周哥,世界上沒有100%的事情,我不敢說肯定是他,但我其實想說的是,九成九,就是他了?!?
這邊楚言正在和自家經紀人商量著一些秘密的東西,那邊,女主角鄭心凝經歷了下午的事件后就一直愁眉不展,連助理遞過來的水杯都沒注意到,只是一直旁觀事情發展,默不吭聲。
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鄭心凝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正如同段思源給劇組每個角落都裝上監控像頭一樣,他們都感覺不可能只是一些失誤這么簡單,可也都找不出真相和證據。
在思索了許久后,鄭心凝將視線放在了不遠處的廖星身上。她回憶起了前幾天發生過的“壓戲事件”。周和輝不相信廖星的性格能好成這樣,那同理,鄭心凝也不相信,不過她一直覺得廖星應該不是個壞人,只是沒這么好罷了。
可是現在,卻由不得她不去多想。
過了許久后,鄭心凝輕嘆一聲,打出了一個視聽電話。而那邊,當徐玉蓉得知了劇組里發生的事件后,身經百戰的她一下子就嗅出了不尋常的東西,并且立刻致電給自己的boss。
徐玉蓉的電話打來時,賀柏深正在開會。
俊美的男人端坐在長長的會議桌頂頭,神色淡漠地看著手下人匯報賀氏旗下各個企業這季度的創收成果,看到盈利的時候他沒什么反應,看到損耗的時候也沒有什么反應。
但是電話就這么突然地響了起來,賀柏深將通訊器打開后,看向一旁的林特助,后者立即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并且站起來繼續組織這次的回憶,賀柏深則從一旁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