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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不情愿的點了下頭,摸了摸白若羽的手心,小聲問道:“姐姐,你真沒事吧。”
白若羽平日里照顧白若蘭,大多是應付母親交代下來的差事,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是多么的愚蠢,面對白若蘭的赤子之心,她顯得虛偽太多。
“放心吧,最難過的時候過去了,都是我自己的問題,太過飄飄然,就會變得不知輕重,失去自我。現(xiàn)在想想,很多事情都是自尋煩惱,我不會再流淚了。”她真心將三公主當成好朋友,才會說出那番話,既然對方并不領情,或者不愿意聽勸,她也懶得再去管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德觀,她只要清楚自己不會去做,問心無愧便好。
想到此處,白若羽總算釋懷了,她望向梁希宜同白若蘭的目光里充滿感激,輕聲道:“希宜,上次讓丫鬟騙你去見歐陽燦的事情真對不起,我其實是提前知情的,但是……哎,我沒想到會變成那樣的結果,真是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呀。”
梁希宜見她言語誠懇,笑著搖了下頭,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
白若羽嗯了一聲,拉住了她的手使勁的按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兩個人相視而笑,一起回到了會場附近,正好遇到在人群里尋找白若羽的王煜湘。
白若羽猶豫了片刻,嘴巴伏在梁希宜的耳朵邊,悄悄的說:“秦家二姑娘的事情有些復雜,你還是讓她最近做事小心一些,小心三公主,別再被誰尋了把柄去。”
梁希宜微微怔住,秦寧蘭?為什么白若羽最后讓她提醒的是秦家二姑娘秦寧蘭,而不是她和秦寧襄呢?莫非他們一開始就完全想錯了方向,其實最初的理由便是秦家二姑娘……
梁希宜想要再問她一下卻見王煜湘一把拉住了白若羽,將她扯離了她的身旁,目光帶著幾分警覺的神色。梁希宜無語的看著她,這一世的王煜湘快把她當成瘟疫躲避了。
王煜湘挽著白若羽走到了角落處,說:“你怎么同梁希宜在一起說話。”
白若羽看著王煜湘關切的神情,小聲說:“我們是路上碰到的,在一起說話也不過是因為覺得她人還不錯,不是那種落井下石,隨意欺負人的女孩,所以愿意結交一下。”
王煜湘不認同的皺著眉頭,道:“你不會是因為三公主的那番話,故意和梁希宜交好吧。你真是個傻孩子,黎孜玉是公主,你和她較勁干什么。其實這次的事情我也覺得是三公主不對,但是那又能怎么樣,她是皇室公主,真鬧到最后誰能攔得住她?秦二姑娘和三公主比較起來,咱們畢竟和三公主更親近一些吧,有必要為了一個秦二姑娘得罪三公主嗎?”
白若羽嘆了口氣,淡淡道:“煜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想要同梁希宜結交和三公主沒有一點關系,我是真心覺得她的笑容很溫暖,至少在我看來是充滿善意的女孩。關于秦二的事情,我只是認為三公主這么做不對,從朋友的角度上去說出來,或許我同三公主想法真的差太多了,在京城這幾年,我變得有些迷失自己,或許是時候該改變了。”
王煜湘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重了幾分,道:“若羽,你是不是聽說歐陽穆來京城了,所以借此故意疏遠三公主,還有諾曦。”
白若羽身子一僵,難以置信的問道:“歐陽大哥來京城了!你是說真的嗎?”
王煜湘愣住,喃喃自語:“原來你還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這個故意找理由疏遠大家。”
“我怎么會這么無聊!”白若羽不屑的掃了她一眼,難掩興奮的說:”真的嗎?”
“真的啦!瞧你花癡的樣子。”王煜湘忍不住笑話她。
白若羽一掃剛才的憂愁,整個人仿佛活了起來,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就連三公主那點怨氣似乎都完全忘記了。
王煜湘無語的看著她,猶豫著要如何幫她和三公主將和。大家畢竟是多年的朋友,不好因為一個外人傷了感情,然后還讓大家看笑話。
樹林里,六皇子黎孜念留了一個桂花糕,往樹上一扔,道:“蹲點了一個多時辰,吃點唄。”
歐陽穆冷冰冰的掃了他一眼,剛才陳諾曦從樹下經(jīng)過,雖然僅僅是一個背影,卻讓他激動萬分。哪怕如今的陳諾曦不過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他也會守護著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歐陽穆咬了一口桂花糕,愣了下來。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兩口,低下頭道:“還有嗎?”
“什么?”
“桂花糕。”歐陽穆扔下了一個雪球,正好打在黎孜念臉上,氣的黎孜念大聲的咆哮:“沒有!老子有也不給你!”
歐陽穆一下子跳了下來將他撲到在地,渾身纏繞著一股肅殺之氣,冷冷的說:“拿來,速度。”
黎孜念發(fā)現(xiàn)他在軍中摸爬滾打了四年,居然還是抵不過歐陽穆瞬間的反應速度,頓時懊惱的嚷嚷著:“一個破桂花糕,你怎么還認真起來啦。”
歐陽穆死死的盯著他,眸子特別的明亮,映襯在漫天遍地的雪景立面仿佛是一顆璀璨的寶石,熠熠生輝。黎孜念無奈的說:“真沒有了。”
歐陽穆整個人沮喪起來,莫名的坐在庭院里的圓椅上一動不動,目光若有所思的額盯著手心里桂花糕的殘渣。
“剛才白若蘭說,這個桂花糕是定國公府三姑娘的方子?”他的表情隱約帶著一抹克制的痛苦。
黎孜念不清楚歐陽穆怎了,如實的說:“是的,怎么了?歐陽大哥你還好吧。”
歐陽穆深吸口氣,真他娘的奇怪了,這個桂花糕居然有一股熟悉的葡萄干泥的味道。
葡萄干是南寧外的吐蕃族才會制作的零食,大黎國本土是不產(chǎn)的。而會將葡萄干磨碎后改良制作成泥,再放入糕點里的創(chuàng)意,還是來自于陳諾曦。他不清楚別人家是否會有如此做的方子,但是上一世,就連姑姑賢妃娘娘都夸諾曦蕙質蘭心,竟是想出個這么有意思的做法,宮里的廚娘都不知道呢。
這種改良后制作出來的糕點味道,帶著一種自然的酸甜口感,他一吃就能感覺出來,于是才會震驚萬分。這就好像應該是陳諾曦才可以想到的東西,居然也被其他女孩研究出來,歐陽穆莫名的感覺到一陣不痛快,但是又為了這份熟悉感,對定國公府的三姑娘略感好奇。
刺繡收針的特別手法,還有桂花糕里的特殊配料……
歐陽穆攥了攥手心,轉過身看向黎孜念,道:“方子你記得催她,我要第一個看。”
黎孜念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張沒有表情,略顯剛毅刻薄的俊容,拍馬屁道:“知道啦,我最親愛的大哥!我明個就派人去定國公府取,不用她送過來。”
“算了,我讓長隨老李伯親自去取吧。”他垂下頭暗自思索,仿佛天下沒有什么比這件事重要了似的。黎孜念受不了似的揚起頭,道:“還老說我是個吃貨,你比我真強不了多少。”
歐陽穆微微怔住,卻懶得過多解釋,吩咐下屬騰出一個人幫他專門盯著定國公府三姑娘。
梁希宜回到會場后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誰念叨她呢,還是天氣太冷,有些風寒了嗎?
白若羽離開前的話語徘徊在腦袋里驅散不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公主何時同秦寧蘭結下仇的,匪夷所思,太奇怪了。
三公主入座主席,開始說話,梁希宜怕三公主在宮里給她下絆子,就沒打算進入最終的比試,索性坐在最外面的位置。秦寧襄自認才疏學淺,她以為自個連初試都過不了的,沒想到居然進了次試,于是暗中小心行事,猜想三公主就是想多幾個嘲諷她的機會,讓她擔驚受怕,所以故意放她晉級。
兩個無心戀戰(zhàn)的女孩子坐在了一起,因為會場安靜,他們不方便說話,就用手在紙上寫寫畫畫,對著口型聊了起來。
“秦寧蘭姐姐同三公主關系好嗎?”梁希宜假裝寫字,秦寧襄看她的嘴型,回應道:“基本沒說過什么話。”
“他們有過節(jié)嗎?”梁希宜問著。
秦寧襄眉頭鎖緊,十分肯定的寫道:“連交流都沒有,何談過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