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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徐氏越看自個的閨女越覺得舒坦,拉著她的手坐在床邊,小聲說:“你大伯母現在見我比以前客氣多了,還說秦老太君特別喜歡你,你此次去你祖父那,可是得過什么信兒了?”
梁希宜猶豫片刻,心想她娘是那種典型聽風是雨的性格,還是知道的少一些比較好吧,更何況這事本身尚無定論,只是兩位老人的意向而已,十分不靠譜,所以沒有同母親說出實情的打算。
“母親,祖父最是講規矩的人,怎么可能同我一個姑娘家談論這些。不過關于婚事的事情,您就放心吧,大伯母為人和善,又有祖父把關,誰都不敢輕易委屈了我。”
“但愿如此,希宜,你從小沒在我身邊長大,有時候想想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好在什么都有過國公爺替你撐腰。對了,快讓我看看你前陣子傷到哪里了,靖遠侯府送來的藥材都快把倉庫堆滿了,他們家小公子倒是個實在人。”
梁希宜一怔,挽起了袖子讓徐氏觀看,不過因為有些時日,其實已經看不出什么,不過是淡淡的紅痕。徐氏心疼的摸了又摸,柔聲道:“你大伯母前幾日還旁敲側擊,問我見沒見過歐陽小公子。這話可真是奇怪了,我一個婦道人家,怎么可能見人家侯府的小公子?她說侯府小公子雖然戲弄于你,但是似乎你們關系挺好的,尤其是侯府小公子的表妹白若蘭,更是你的閨中密友?”
梁希宜皺著眉頭,說:“娘,靖遠侯府的等級雖然低于祖父,但是誰都清楚如今的定國公府就是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子,咱們要有自知之明,莫要想那些有的沒有的事情,下次誰再同你講這些,你只管不搭理便好。”
徐氏得意的仰起頭,道:“你以為你娘我真傻啊,我當場就把你大伯母罵了回去,自個看上了人家侯府小公子不去詢問,居然存了讓你去和白若蘭打聽的心思,這要是被人家知道了,還當時我閨女看上那個臭小子了呢。”
梁希宜一時無語,望著徐氏一臉天真的笑容,鼓勵道:“嗯,不錯,下次還這樣。大哥年后就要娶親,您有的忙呢。”
徐氏點了點頭,自豪的說:“放心吧,你娘我其他本事沒有,爭取做到不添亂還是可以的。這家是你大伯母管的,又是定國公府嫡長孫的婚事,國公爺不會不管,我就等著你大伯母讓我干嘛,我就干嘛,絕對不多插手,多說話!”
“娘,您真是聰慧。”梁希宜極力奉承著母親,大智若愚也是一種生后態度。
接下來的日子,梁希宜的生活回歸平靜,物件事物在她的強力手腕下走上正軌,不需要她正式出面,光憑夏墨,素云幾個管事丫頭就可以使喚動下面的婆子了。
白若蘭的信都存放在秦氏那里,梁希宜全部要了回來一一觀看。她發現信封的封口變得褶皺,暗道怕是大伯母看過她的信吧,其實這本沒什么,但是表現的沒看過還重新封印實屬可笑了。
最近的一封信里提到,除了金銀以外,西涼國還用百匹上好種馬交換宇文靜歸國。西涼國使臣十分識相,私下里多送來了十幾匹小馬駒給歐陽穆,白若蘭邀請她一起去西郊騎馬。
怕是歐陽穆那個冷面閻王私下管西涼國要的吧?
梁希宜暗自腹議著。
不過梁希宜還真是對這件事情動了心,上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擁有一匹可愛的小馬,馳騁在綠色的草地上飛奔,享受自由的感覺。
新婚燕爾之時,李若安曾用小馬駒討好過她,在考慮到事情已經沒有回旋的地步,日子卻總要過下去,不能讓父母操心,她收了這頭小馬駒,這也是她唯一收下過的他的禮物。雖然有些邁不過心里那道坎,但是她終究是成為了他的妻子。
但是婚后沒多久她就確診懷孕,在長輩安排下同李若安分開居住。那時的他們沒什么太多交流,或者說她也不知道該和一個婚前那樣對她的男子如何交流。
李若安年輕氣盛,放蕩不羈,同她吵架的時候言語犀利,行為笨拙可笑,拿她安排的丫鬟通房出氣,甚至流過一個孩子。她覺得這人太過無恥刻薄,骨子里更是懶得修復彼此之間的感情。
桓姐兒出生時,李若安也沒有陪在自己身邊,她也不在乎他是否陪在身邊。
成親原因始終是彼此心里的疙瘩,這觸及了她的底線,何嘗不是時刻侮辱著李若安的傲氣,若不是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他娶得到她嗎?
他們兩人都很幼稚,日子過的簡單粗暴,恨不得對方遍體鱗傷。
記憶中的小馬駒,早就不知道遺落在哪里。或許,在彼此摧殘的歲月里,死掉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定要堅持下來,日更六千字六千字,不停的催眠自己!!!淚~~~~
☆、39出游
臘月底,梁希宜挑選了個清閑日子去看望祖父,吃過飯食,午后從別院出發直奔西郊。
這次小范圍的聚會是白若羽舉辦的,因為靖遠侯世子夫人進京,落腳在西郊別院。白氏姐妹們借著出游玩耍的機會,同時拜見姑姑,并且會留在別院小住。
白若蘭主動邀請梁希宜留宿,考慮到白若羽也在,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梁希宜痛快答應。而且近來她在家里得不到清閑,大伯母不知道抽了什么風,一天到晚的招她說話,同她閑聊,三句話準能扯到靖遠侯府小公子的身上,著實令梁希宜煩憂。
靖遠侯是未來的國舅爺,為了奪嫡是要鞏固勢力,怎么也不會挑上已經遠離朝堂的定國公府,更何況歐陽家目前致力于打擊鎮國公府,首要任務就是想摘掉鎮國公世襲罔替的爵位,因為挑不出鎮國公的錯處,已經有將目光轉移到定國公府上的趨勢,怕是借著是否先讓定國公府除掉爵位世襲罔替的帽子,從而牽連鎮國公府身上。
在現在這種時間緊迫的時候,祖父巴不得繞著靖遠侯走路,怎么會貼上去尋求親事。
雖然定國公同鎮國公關系極其一般,但是在爵位罔替的立場是一致的,沒必要打彼此臉面。若是歐陽家主動示好那么祖父還可以考量小輩之間的事情,至于率先倒貼這種事情,怕是祖父活著一日,都輪不到秦氏做主,如此丟老祖宗臉面的。
梁希宜坐在馬車里,合上手中的大黎周游志。
重生以后,她的視野不再像曾經那般局限在自個的院子里,生死都已經看透,誰還愿意爭取那蠅頭小利。倒是想要有機會真正離開京城,出去走一走,真正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否如書中所寫,天下之大,絕非你可以想象。
一路上沿途的風景十分普通,梁希宜卻欣賞的津津有味。賣燒餅鋪子的娘子幫著夫君收賬,額頭上流下汗水,她的夫君不忘記遞過來一個手帕,兩個人相視靦腆微笑。這簡單樸實的相處,卻是梁希宜最為向往的日子。平平淡淡,卻不失溫馨恩愛。
大約行走半個時辰,就出城上了管道。京城外休閑度假的場所主要分外西郊和東郊,官家別院大多數集中西郊區域,因為東郊區域是屬于皇室夏天避暑,冬日里狩獵的專用場所地方。
定國公聽說是京城四小才女之一的白若羽組織的聚會,十分樂見梁希宜留宿,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表面和善可親,骨子里對誰都心懷警惕,略顯孤僻,要是可以同白若羽處好了,對于梁希宜的名聲也會有好的影響。
京城陳府,三公主黎孜玉氣哄哄的坐在陳諾曦的書臺上,不停的寫著大字。只是她的力道太重,以至于字體的墨跡快將紙張印透了。
陳諾曦早就感覺出她的火氣,但是為了讓她恢復理智,只是淡淡的說:“寫字可以靜心,待你將理智找回來了,咱們在談論事情吧。”她為人高傲,即便是面對公主,在穿越女眼里也不過是什么都不懂的古人一枚,她沒閑工夫在幫她出謀劃策之余還要忍受她的公主脾氣。
黎孜玉曉得陳諾曦不是那種畏懼皇權的女子,平日里同她交往也將彼此的關系定義在平等的前提下,她起初覺得新鮮,認為陳諾曦果然與眾不同,但是現在,她倒是寧愿她怕他一些,居然還要磨掉她的氣憤。但是此時她有求于她,只要老實平復自個的心情。
兩個人誰也不曾言語,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黎孜玉忽的哭了起來,可憐兮兮的說:“諾曦,我是不是很招人討厭,為什么今天煜湘和若羽都沒來。”
陳諾曦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任由她鼻涕拉碴的往她身上蹭,輕聲說:“煜湘家祖母歸京,她自然要老實的留在府上,否則傳出去也不太好聽,至于若羽,她的姑姑因為身體緣故在西郊別院小住,尚未進京,他們全家的女孩都去西郊別院了,你何苦同他們計較。”
黎孜玉哼哼的趴在陳諾曦懷里,失落道:“煜湘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若羽去西郊也就算了,干什么邀請梁希宜,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了,前幾天梁希宜還當眾打了你的臉面,她這么做什么意思。”其實不只打了陳諾曦臉面,更是很不給黎孜玉面子,她才會耿耿于懷。
陳諾曦沉默了片刻,安撫道:“若羽的姑姑是靖遠侯世子夫人,她的堂妹白若蘭跟世子夫人最親近,怕是不是若羽主動邀請梁希宜,而是白若蘭自個離不開梁希宜,白若羽身為堂姐,總不好此時拒絕白若蘭吧。”
“那我呢,我還是她姑父的表妹呢,怎么不把我也叫上,只是說今日過不來了。諾曦,白若羽不只是因為我說了她那些不滿吧,怕是對你心里也有些疙瘩吧,她在我們面前坦誠暗戀歐陽穆不是一日兩日了,最后歐陽穆拒絕成親居然是鐘情于你,不可笑嗎?”
陳諾曦睜著一雙程亮的眸子,無語的看著三公主黎孜玉。她以為她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嗎?自己同白若羽吵架了,白若羽不理她了,偏要整成白若羽對她有成見,所以才不理她的。
在如今的年代里,世家重文輕武,公侯雖然掌握兵權,但是現代戰爭都傷亡慘重,何況是古代戰爭了?一打仗就要分居好幾年,還生死未卜,若要隨軍赴任生活環境更是艱巨,她傻啊,京城的日子她已經過的夠可憐兮兮的了,還要往窮鄉僻壤跑。周圍那么多皇子奇才不挑,去同閨蜜爭這樣一個男人,有沒有搞錯!還不如賣給人情送給白若羽,只有三公主這種情商低的人,才會三番兩次拆她臺。
陳諾曦的鎖骨纖細,潔白的瓜子臉映襯在窗外的日光之下,渾身散發著幽蘭般的寧靜自然。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黎孜玉,吹彈可破的皮膚,櫻桃般水嫩的朱唇和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眸,三公主在她安靜的注視下撇開頭,有些心虛的握緊雙手,道:“好吧,撇開王煜湘和白若羽不談,李在熙的事情該如何是好,我已經因為他失去了兩個朋友,總不能再輸了他。”
陳諾曦嘆了口氣,她糾結的神情仿佛連路邊的花草都會為之失色,幽幽的說:“這事倒也不算難辦,上次秦二姑娘是被歐陽燦從馬棚旁邊的雜物房間里救出來的,那個別院貌似很長時間不曾修葺了吧,我覺得你可以建議二皇子派人將院子收拾一下,不如就找南城王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