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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到嬤嬤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稟告此事,頓時大怒。她的二姐姐頓時愣住,道:“我就擔心孩子心思大,有問題,所以都沒帶她來啊。”
“那她怎么會在這里?”
楊王氏搖了搖頭,她怎么會知道!
平日里都是她夫君寵妾寵的,搞出了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庶女禍害!
姐妹二人急速前往前院,楊劉氏見楊蕓理直氣壯的含情脈脈望著秦寧桓,二話不說上去就甩了她一巴掌,吼道:“孽障,你自個不要臉偷偷跑過來,還想誣陷我外甥什么嗎?”
王氏點了下頭,四周那么多人,總要把桓哥兒推到道德制高點上。
楊蕓楊著下巴,倔強的盯著嫡母,道:“我喜歡表哥,我就要嫁給表哥,不論是做妾做小,我都認了,反正今生今世我就只嫁給表哥一人,否則寧愿一頭撞死在這墻上,也不會如你們的愿,嫁給隋家什么瘸子的庶出子!”
秦寧桓聽到瘸子的庶出子時,大致有了一點判斷,雖然對楊蕓的做法厭惡至極,卻可以理解。楊劉氏惱羞成怒,隋家有一個打仗把腿摔瘸了的庶出兒子至今沒有婚配,他們為了搭上隋家的關系,決定將庶女出嫁給對方。但是這事兒誰都不清楚,楊蕓是如何得知的!
楊蕓渾身發抖的站在眾人中間,她與其嫁到邊關那個貧瘠之地做個瘸子的媳婦,還不如給溫文如玉的表哥做妾呢。而且表哥性格溫和,憐憫弱小,日后她會同他好好解釋,忍辱偷生,伺候時間長了早晚可以籠絡住表哥的心思。反正對于他爹來說,不管她做了什么,就算是看在親哥哥的面上子,他們也不會逼死她的,那么,她還怕什么呢!
楊蕓并不曉得,這個送上門的隋家瘸子正是歐陽穆手下的一員得力干將。歐陽穆嫌棄她對真愛不夠果決,索性加大力度促使她追求真愛。
☆、56接風
后院
王氏死死的盯著楊蕓,她同夫君郎情妾意,秦家又是有規矩的書香門第,老太君老太爺可以震懾住各房老爺,何曾會出現如此膽大妄為的庶女。
秦寧桓見母親惱羞,臉色煞白,急忙上前心疼的說:“娘,我同楊蕓表妹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我根本不就喜歡她,我也不清楚她為何對我如此執著。”
白氏疲倦的點了下頭,她自己養大的孩子她還不了解嗎!
秦寧桓整日里被老太爺放在書房,心頭只容得下定國公府的三姑娘,怎么可能同楊蕓發生什么。但是世道如此,眾口鑠金,被楊蕓這個臭丫頭在后院如此鬧下去,兒子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有那么多丫鬟婆子們看到,表哥表妹的關系誰會單純認為是女兒家的問題。
楊蕓哭哭啼啼的站在一旁,楊王氏私底下拉了拉妹妹的手腕,小聲道:“三妹,你別著急。隋家那頭已經快下聘了,我們家那位心里有數,他可舍不得讓這門婚事跑掉,所以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把楊蕓推到桓哥兒身上,這孩子既然敢如此打我的臉面,我還嫁定了她!”
王氏皺著眉頭,心想但愿如此,你們家亂七八糟的事情別扯我們桓哥兒就好。
秦寧桓整個人心情變得極其不好,王氏草草的同母親告別,帶著女兒兒子回到秦府。
這件事情不知道日后會不會被傳出去,王氏猶豫了半日,還是同夫君提道:“姐姐要把庶女嫁給隋家庶子,那庶女膽大包天,見對方是個瘸子不樂意嫁人,又想不出其他辦法今天見到桓哥兒后,就貼上來,纏著說要做妾,嚇了我一大跳,不過姐姐說現在經解決了。”
秦二老爺聽后有些惱怒,說:“早就說了桓哥兒年歲大了,不要老同什么表妹表姐交往,你還說大家都是親兄弟姐妹,沒什么,這不是倒霉催的嗎?定國公據說最寵愛梁三姑娘,若是聽到這種事情萬一改變主意怎么辦!話說人家樂意把孫女嫁過來也是看重咱們家家風正派!”
王氏不樂意的撇了撇嘴角,暗道,改變主意最好!他們桓哥兒可不怕娶不到媳婦的!
靖遠侯府
歐陽穆早早的收拾好東西,他特意換上淺色寬袖長衫,羽扇綸巾,洗干凈臉龐,露出額頭,整個人帶著幾分士大夫的儒雅模樣。歐陽岑嚇了一跳,道:“哥,你今個要去干什么。”
歐陽穆把玩著手里的綠玉扳指,輕快道:“湘南侯稍后進京,他的夫人同外祖母是手帕交,我打算去城外迎他。”
……什么情況,歐陽岑苦思不得其解,他不認為大哥有閑情雅致應付外祖母的親戚。最主要的是湘南侯的嫡妻貌似去世多年,兩個嫡子都戰死沙場,目前家中以嫡出的兩個孫子為首,交際應酬。
“你一起去嗎?”歐陽穆掃了他一眼,淡淡的問道。
歐陽岑唇角揚起,瞇著眼睛笑著說:“去!”他從小就跟著大哥到處跑,只要大哥不嫌棄他煩,他當然是跟著歐陽穆走嘍。
歐陽穆無奈的瞥了下嘴角,道:“那就去換身干凈點的衣服,別到時候丟了我的人!”
“好類!”歐陽岑急忙轉身回房間“打扮”去了。
過了一會,歐陽岑也身著當前士子中比較流行的白衣素服打扮,用青絲綬的頭巾梳好發髻,露出陽光燦爛的面容,他有一雙彎彎的笑眼,稚氣的臉龐比歐陽穆多了幾分柔和的親和力。
歐陽穆略顯不快,他為了保持文雅的形象,特意命人備了馬車,但是他去見自家媳婦才如此裝扮,歐陽岑穿的如此風騷干什么!他的拇指間摸錯著想著什么,道:“你還要騎馬,穿成這個樣子不像話,換掉!普通干凈衣服即可!”萬一到時候梁希宜的目光被歐陽岑吸引了可怎么辦!
歐陽岑不明所以大哥的怒氣,可憐兮兮的去換衣服,暗想道,他明明是按照大哥的樣子去模仿收拾自個,沒想到大哥還不滿意!
歐陽岑騎著高頭大馬,身后跟隨十幾個侍從,然后就是歐陽穆略顯奢侈華麗的馬車,上面印著四個大字清晰可見,靖遠侯府。見者急忙讓開道路,就是小兵都不敢上前多問一句話。
城外
湘南侯一行人正在排隊辦理手續入城。湘南侯在先帝時期是極有臉面,盛極一時的家族。湘南侯為人爽朗直接,娶了華陽縣主為妻,兩個人十分恩愛,雖然也有妾的存在,大多是縣主親自安排,懷孕時打發差事用的。但是湘南侯同縣主的父親,皇室遠親敬懷王爺站錯了隊伍,擁立當時最年長的安王為帝,沒想到現在的太后李氏,當時的皇后娘娘因為同慶王母妃不合,選了當今這位母妃去世的皇子養在膝下,并且最終討得皇帝歡心,封為太子。
湘南侯后悔不已,他的老丈人敬懷王同安王牽扯太深已經無法改變政治方向,后來新皇登基,果然給安王扣了個密謀謀反的帽子,敬懷王一族男子全部被牽扯其中,判了死刑,女眷和老人遠發廣州流放。湘南侯亦被皇帝厭棄,帶著妻子和孩子遠離京城多年,此次若不是太后娘娘發話,召集他們這群老人回來,怕是根本不敢輕易歸京。
或許因為如此,看守城門的長官對湘南侯并不是很尊重,沒有予以提前放行,而是讓他們家同其他人一般排隊檢查后進城。
湘南侯望著久違的京城城門樓子,心底有些不痛快,但是因為他的嫡子早逝,此次車隊里的大多數都是孩子,并未同官兵計較爭辯。他的妻子華陽縣主常年積郁,五年前也去世了,湘南侯甚是懷念她,所以沒有再娶繼室,親自撫養兩位嫡孫,期盼他們在未來可以重振湘南侯府的名聲。
歐陽穆的車隊無人阻擋,士兵們急忙打開城門口處的柵欄,方便他盡快出行。
他撩起簾子,望著外面擁擠的人群,吩咐上官虹,道:“湘南侯的車隊在哪里?”
上官虹指了指遠方,說:“排隊呢,還是挺靠后的。”
歐陽穆微微愣了一下,道:“哼,這年頭落井下石的人還真不少。你去見城門官,令他打開備用通道,我去接湘南侯入城!”
上官虹點了下頭,騎著馬急速離去。
歐陽穆下了車,偕同歐陽岑親自走了過去,他身材高大偉岸,容顏冷漠剛毅,目光清澈明亮,在擁擠的人群中依然鶴立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