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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希宜咬住下唇,說:“你讓丁管事去回話吧,我一個姑娘家,還是不出面了。”
夏墨深表認同的點了下頭,片刻后又折了回來,面色凝重,道:“姑娘,歐陽家大公子點名要見你呢,說是有要事相談,我怕他說話聲音太大讓人誤會,所以就趕緊過來回話。咱們家馬車壞在路上面,影響來往車輛,道路有點堵,也有其他家的女眷來客棧休息,我擔心他在外面待久了不好吧。”
……真真是欺人太甚……梁希宜皺著眉頭,說:“他點名說見我了?”
“是啊。”夏墨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偷偷瞄了一眼主子臉色,不像是同歐陽穆有私交的模樣,可是對方卻點名見自家的三姑娘。莫非主子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同歐陽家大公子有了來往。
咚咚咚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梁希宜無比郁悶的打開門,映入眼簾的臉龐再熟悉不過,夏墨關鍵時刻在歐陽穆略顯冰冷的目光中,默默的離開了。
……
梁希宜板著臉,客氣的說:“歐陽大公子尋我有事兒?”
歐陽穆認真的點了下頭,從懷里掏出剛才獲得的古玉,遞給她,道:“喏,給你的。”
梁希宜的呼吸仿佛都無法呼出來了,她詫異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歐陽穆的手停留在空氣里,等著她接住他的盒子。
梁希宜渾身仿佛被什么綁住,一動不動,喉嚨處卡的難受,話說不出來,天啊,到底怎么回事。
歐陽穆沉沉的盯著他,一雙墨黑色的瞳孔好像海水,徹底將她淹沒其中,她感覺呼吸不了,又跑不掉,唯有老實的任由他將她看的清楚,好像自己一絲/不/掛,完全被眼前的人看透了似的。
“你……”梁希宜剛才聽的清楚,這人跟圣人說這枚古玉要給心儀的女子,那么說來,上次的話他不是逗她的嗎?她該選擇相信,還是嗤之以鼻,以防備他不過是故意玩弄于她。
歐陽穆完全不如外表看起來的那般鎮定自如,他很緊張,半空中的手指僵硬,他,害怕梁希宜真的不去接住,那么就溴大了吧。
歐陽穆不知道從哪里獲得的勇氣,走上前,右手抓住了梁希宜的左手,拉出來,打開,鬼使神差的將東西拍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放下,后退,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倒是梁希宜,發現他們居然肌膚相親了,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歐陽穆咳嗽兩聲,道:“這種玉同其他的不一樣,可以派人雕刻,而且邊沿還不扎手,很滑。”但是卻萬不及梁希宜的手指柔軟,他偷偷的想著……
梁希宜悶悶的嗯了一聲,怎么辦,她怎么回復才是正常的呢?梁希宜忽的身體不太舒服,兩腿間感覺到有什么滑了下來,低下頭看了一眼,臉色煞白起來。難怪從一早開始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歐陽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下去,頓時傻眼,他不是黃口小兒,自然清楚梁希宜這是怎么了,但是他該如何反應,才不會讓梁希宜覺得惱怒呢,她,居然在這種時候,來了初潮。
歐陽穆的眼底布滿溫柔,他的小妻子,長大成人了呢。
梁希宜整個人都不敢動了,眼眶瞬間發脹,忍不住落了幾滴眼淚,她真是丟人,也怪對方霸道不講理,竟是在陌生男子面前,還是關系不太好的那種男子面前,流了血。
“你別害怕,也別亂動,我去叫你的丫鬟過來。”關鍵時刻,梁希宜沒想到竟然是歐陽穆幫她做了主!夏墨紅著臉害臊的走了進來,郁悶的說:“我們沒帶著衣服。”誰觀賞個蹴鞠比賽,會帶著換洗衣服,又沒說在外面落宿。
梁希宜覺得自個太倒霉了,心里委屈,忍不住嘩嘩的流眼淚,歐陽穆顧不得男女之妨,從外面直接走了進來,他手里拿著包裹,道:“趕緊幫你們主子換了吧。”
他抬起頭,看著脆弱的梁希宜,不由得心疼,忍不住囑咐道:“夏墨,包裹里還有毯子,你給三姑娘蓋上,女孩兒這種時候本容易受涼,對身子不好。”他本就是發號施令習慣了的人,此時竟然沒察覺到自個的逾越。
“要你管!”梁希宜忽的沒好氣嚷道,又覺得有些不對,忍氣吞聲的淡淡的說:“我要換衣服,煩請歐陽大公子快點出去。”
歐陽穆一點都不介意梁希宜發脾氣,女孩子嘛,第一次總會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在他面前來了初潮,是怪丟人的,難怪梁希宜不快。
梁希宜賭氣似的狠狠的脫掉了衣服,又狠狠的穿上衣服,那帶著血的長裙被夏墨包裹起來放在一旁。歐陽穆擔心她處理不好,始終在門外站著,梁希宜聽說他竟然還在,急忙讓夏墨將人帶了進來,道:“你在我屋外站著,讓人看到怎么辦。”
歐陽穆聳了聳肩,說:“那又如何,明個我讓祖父去你家提親便是了。”
梁希宜不由得惱怒,憑什么他說提親便提親,她憑什么就必須嫁給前幾日還討厭她的人。更何況歐陽家本就霸道,她除非傻了才會自投羅網,嫁入這樣的家里尋不痛快!
歐陽穆曉得她此時心情必然很差,低聲道:“車修好了,你身子不好,我去和管事說讓他稟了老太君可以離開,這里有我善后,你讓夏墨扶著你先去車里吧,我放了手爐,不至于凍著你。”
梁希宜臉頰發紅,十分想發火,又覺得對方的安排讓她無話可說,可是心底依然憋屈,不舒坦,到底哪里不對勁她也說不出,就是很不舒服,討厭歐陽穆,特別討厭他!
歐陽穆望著梁希宜毫不留戀的背影,忍不住唇角揚起,眼底布滿笑意,他撇到夏墨落在桌子上的包裹,身后傳來小跑著的腳步聲,本能的將包裹扔到了床上。他回過頭,見到夏墨走了回來。
“怎么了?”他沉靜的看著她,主動的問道。
夏墨害怕歐陽穆,但是還是硬著頭皮,道:“我們主子落了個包裹。”
“是不是藍色的?”歐陽穆眉頭皺起,猶豫了一會,面無表情道:“我剛才讓人收拾起來了。”
“啊……”夏墨一時無語,她死定了!
歐陽穆寬慰著說:“沒事兒,回去我看看到時候整理好了再還給你家主子。”
……回去還要看看啊,夏墨低著頭,心想事已至此,她又能有什么辦法,索性默然離開。
歐陽穆見她的背影消失在了盡頭,不由得右手扶上胸口,心里有了一絲暖意,怕是梁希宜下次會主動找他了。一想到可以再次同梁希宜見到,歐陽穆就忍不住想要大笑出聲,爽!
他回過身打開了包裹,瞬間紅了臉,竟然是那條沾了血的長裙……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na。na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9-23 16:37:45
雖然說古人啥都往懷里揣,后來想了想裙子是長的,就把最后幾行改了。。
☆、66
梁希宜回到車上就想哭,梁希宜看了她一眼,又回過頭,說:“咦,你換了條裙子呀。”
梁希宜強忍著心里的別扭感,道:“我來了初潮,剛讓夏墨去旁邊店里買了條裙子。”
“啊,那你墊上絹布了嗎?”梁希宛雖然比梁希宜小幾個月,卻先于她有個月事。
“哪來得及去找絹布,回去再收拾吧,大不了這條裙子也不要了。”
“那你原來的裙子想著收好。”梁希宛隨意道,卻戳中了梁希宜的心事。她眨巴著眼睛,淚水溢滿眼底,那條帶著血的裙子據說是被歐陽穆收拾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