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希宜回到家里急忙命人去打水,打算泡個熱水澡,徐氏聽說女兒癸水來了,心里極其開心。
府上大部分女孩虛歲十三都來了,就他們家三丫這都快虛歲十五了還沒來呢,讓她好一陣擔心,別再有什么隱疾。
徐氏掛心女兒第一次處理不好,急忙跑到梁希宜的院子,吩咐小廚房煮了紅糖水,還叨叨著說:“希宜,別洗頭,癸水期間洗頭不好。你湊活泡一會就出來吧,時間長了容易染病。”
梁希宜嗯了一聲,坐在木桶里,捂著臉默默的哭了一會,歐陽穆明明什么都沒對她做,她還是覺得仿佛被欺負了,心里委屈的不得了,她來初潮居然被外男看到,還參與了……
晚上,夏墨用絹布裹了棉花,道:“太太說,棉花吸水,現在都不再單純用絹布,小姐們都喜歡裹了棉花,干凈。”
梁希宜微微怔了一下,她上一世可沒聽說過這個法子,有錢人家的女孩都用絹布,一次性扔掉,沒錢人家的女孩用普通的布,臟了洗干凈繼續用,怎么重生后,處理月事用的絹布都改良先進了。
“這可是最近京城里新興起來的做法,貌似最開始是玉剪道裁衣坊先推出的試用產品,估計又是陳大姑娘的點子吧。”
梁希宜嗯了一聲,陳諾曦推新除舊也不是一兩次了。這東西用起來還真是比以前墊上感覺軟一些,更舒服,沒那么冰涼,而且布也不會特別臟,不會洗不透,普通人家還可以二次利用,不過定國公府的姑娘們,必然是用一次性就扔了換新絹布和棉花的。
想到此處,梁希宜不由得感嘆,雖然不清楚如今是誰在自個的軀體上重生,但是真的是個人才。這般與眾不同的女子,歐陽穆怎么忽的就又不喜歡她了呢,奇怪!
梁希宜臉頰微微發紅,最可笑的是歐陽穆說心儀她,感覺跟做夢似的,這人明明應該是討厭她才符合常理吧。
夏墨見梁希宜不清楚在琢磨什么,試探的說:“主子,你說歐陽大公子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他偏要見您,您來了癸水他又那么幫忙,還給您備了手爐,想的這般周全,所圖為何呢。”
“誰知道他在想什么!”梁希宜從來不同夏墨瞞著什么,自從夏墨上次舍命保她,已經榮升為梁希宜的第一心腹。日后,她定是要把夏墨當成閨女似的,風光嫁出去。
“還有這枚古玉,算是國寶了吧,皇帝剛剛賞給歐陽家大公子,他不是說要給喜歡的人嗎?”夏墨別扭的小聲道,其實她很想直接同梁希宜問,歐陽穆是不是喜歡上姑娘你了啊。
梁希宜渾身發熱,不愿意面對這個話題,把被子蒙住了臉頰,道:“稍后你也不用守在屋子里,我累了,想先睡了。”
夏墨點了下頭,將地面收拾干凈,道:“我在外間躺下,若是姑娘有什么不適,隨時喚我。”
梁希宜悶悶的應了聲,聽到她離開了里屋,露出了頭,陷入沉思。
她同歐陽穆,有可能嗎?
接下來幾日,梁希宜特別在意自個的健康,在床上修養,每日喝紅糖水,還時不時用暖袋敷著小肚子,擔心受到一點寒氣。
她上一世子嗣不豐,很大原因就是小時候不懂事,沒有養好身子。所以這次初潮,她忌了辣食,決定好好保養身體,連床都不下了,雖然有些小題大做,但是梁希宜莫名的誰都不想見,歐陽穆所謂的喜歡實在是讓人震驚,她感覺腦袋不太夠用,琢磨不透這事兒。
轉眼間,她人生第一次癸水結束了,再也沒有理由不見人躲在屋子里,梁希宜如往常般晨昏去祖父那請安,陪著他下棋,寫字,讀書。雖然同秦家二房絕了議親的念頭,兩家還是關系不錯,常有往來,秦老太君心底特別偏愛梁希宜,每次給定國公府送禮,她收到的都比其他人多一點點。
聽說懷孕的女兒身子越來越重,秦老太君不放心,讓兒媳婦借著過節來了一趟定國公府。于是秦家溫柔的大夫人,帶著秦府兩個淘氣的小少爺同五姑娘登門拜訪。二房的三姑娘怕是不好意思秦寧桓同梁希宜無疾而終的婚約,并沒有出現。以前偷偷連嫂子的調侃都說出來過,現在見面豈不尷尬!
秦家四哥兒略頑劣,是大夫人嫡出的親兒子,此時故意從樹林里抓小蟲子嚇唬梁希佑。梁希佑快過十歲的生日了,望著比自己大的秦家四哥兒,覺得他無比幼稚,根本懶得搭理他。
六少爺一直很安靜,偷偷的打量被大伯母拉著說話的梁希宜。他心底本就對梁希宜特別有好感,聽說二哥哥同梁希宜議親,心里莫名難受了好一陣子,如今又聽說他們不議親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能量,他仔細分析自個的心情,覺得這莫非就是書中常說的喜歡嗎?他喜歡梁家三姐姐……
出門前,祖母還跟大伯母可惜過不能娶梁希宜進門做孫媳婦,但是二哥哥不能娶,他難道沒資格娶嗎?秦家六少爺一陣臉紅,他讀書不如二哥,但是他愿意為了希宜姐姐努力讀書,將來考取功名。他年幼失父,母親也不疼愛他,希宜姐姐是否會嫌棄他的出身呢,不過這樣也沒人仗著長輩姿態欺負希宜姐姐,連他娘都不可以!他今個好不容易纏著祖母才可以獲得出門的機會,稍后一定找個機會同希宜姐姐說清楚,否則怕是又好陣子見不到面了。
秦家大夫人陪定國公府老太君說了會話,便尋思去大房里看下妹妹。老太君曉得她的來意,索性說身子乏了,讓梁希宜帶著秦家大夫人去了另外的院子。
梁希佑無聊的應付著明明比他大不少卻小孩心性的四少爺,見秦四總是不停的欺負秦六,忍不住道:“他是你弟弟,你不疼他就算了,老逗著他玩算什么。”
秦家四少眉頭一攏,不開心的說:“小六都沒說什么,關你什么事情。”
梁希佑望著他不講理的樣子,忽的覺得自個平日里是不是也這般沒道理,微怒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好歹都十四歲了,整日里爬墻打瓦斗蛐蛐,在后院折騰弟弟逗丫鬟算什么本事。”
啪的一聲,秦家四少就講手里的石頭扔向了梁希佑,道:“我是客人,你一個主人不陪著我玩,凈說這些有意思嗎?明明就是個小孩子,還敢教訓我!”
梁希佑紅著臉,挽起袖子,說:“你怎么可以隨便扔石子打人!”他仗著在山中同歐陽穆的小兵學過一陣槍法,回府后也纏著府里的武師傅整日早起鍛煉身體,并不怕秦家四哥兒什么。
秦家小六拉著拉梁希佑的胳臂,道:“佑哥兒,我沒事,咱們玩去不理他。”
梁希佑見秦家小六一臉真誠,又擔心梁希宜稍后說他不懂得招待賓客,隱忍道:“嗯,咱們走,我帶你去看祖父剛賞我的一套前朝筆墨,無價之寶哦。”
“喂!”秦四張口大叫,道:“你們不許走!”
梁希佑不屑的掃了他一眼,說:“你算老幾,你不讓我走我還偏走呢!”梁希佑拉著秦家小六,轉身就跑,秦四覺得自個受嘲笑了,撒丫子追了過去,抓住梁希佑的后脖領子按到了地上。
秦家小六立刻傻眼,他怎么可能讓希宜姐姐的弟弟挨打,于是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秦四,同他拉扯了起來。秦四最為年長,骨架子又打,還很胖,整個是一個石頭子般堅硬的大胖子,秦六生的俊秀,個子又矮,自然接連被他抽了兩下肩膀。梁希佑站起身子,紅了眼睛,他何時被人如此欺負過,二話不說就撲了過去,兩個瘦子同一個胖子連滾帶爬的打了起來。
旁邊小廝看到急忙上去拉扯開他們,又不敢輕易動手,反倒被少爺們踹了兩腳。
秦家四少爺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下手很狠,尤其是對于沒有父親的秦家小六,他們兄弟感情本就不好,不過是仗著小六住在老太太院子里,他才有所收斂,此時在外面,還不是把往日里那點酸不溜秋的情緒一下子發泄出來。他不去考慮自個有親娘疼愛,只琢磨老太太在他們之間總是向著小六,于是手下一點都不留情,處處見狠勁,不一會秦家小六的臉頰都腫了起來。
小廝為了讓主子少受傷,干脆整個人趴在主子身上,替主子挨打,有嬤嬤吩咐人去尋了梁希宜,秦家大夫人正巧同她在一起,聽說孩子們打了起來,急忙小跑著回到后院。
此時,三個孩子都掛了彩,秦家小六最慘,臉頰紅腫,肩膀仿佛被對方的指甲撓破了,涌出紅痕。梁希佑此刻只恨平日里怎么不多學些招數,真是招數用時方恨少,手背有些青痕,但是沒怎么掛彩。秦家小四皮糙肉厚,看起來是最沒受傷的,不過是臉蛋上有些泥土,還有梁希佑剛才胡亂踹的腳印痕跡,擦干凈泥土后,有點發青。
秦家大夫人知道自個家的孩子什么德行,她本是儒雅人,急忙同梁希宜道歉,梁希宜自然不會認為人家真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同樣客氣的道歉起來。若是秦家大夫人是個狠心的娘,她兒子也不會如此頑劣,歸根到底秦家大夫人雖然人品不錯,但是不會管教兒子,即便現在說秦家小四不對呢,眼底卻是難掩心疼的目光。
梁希宜命人拿了藥物,道:“大夫人,先帶著孩子去客房看一下吧。”
秦家大夫人倒是不推辭,急忙拉著孩子跟著大夫先回了屋子,完全顧不上秦家小六了。
梁希宜回過神望著梁希佑同秦家小六,道:“秦家四少爺生的那般的壯,你們同他較勁什么。”她嘆了口氣,這是實話,明顯不是勢均力敵,若是他們沒有及時趕到,怕是佑哥兒會成為第二個秦家小六,秦家小四憑著體型也能反敗為勝,毫發無傷。
梁希佑見姐姐沒有責怪他,不由得放下心,告狀道:“那個秦家小四太惡劣了,欺負人!”
“成了。”梁希宜低聲的喊道,回想起第一次見面,這個小四不就是在屏風后面,把秦家小六踹了出來,可見不是什么會友愛兄弟的心善之人。
“你若是能打過人家,你去拼也值當的,最后還挨了頓打,豈不是得不償失。”梁希宜摸了摸梁希佑的額頭,真心替弟弟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