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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里頭出來囑咐老鴇道:“不可與旁人說爺這里,若說與人給爺知道,把你這院子砸個稀爛。”撂下狠話去了。
老鴇兒不免扯住阮小二道:“如何得罪了柴大爺,怎也給個話,這般糊涂如何使得。”
阮小二把她拽到一邊低聲道:“不防教你個乖兒,日后那陳玉書再來,只把他趕出去便是了,省得落后連你也牽連進去。”與賈有德一前一后去了。
老鴇兒卻越發糊涂,待收拾停當里頭喚了春妹出來,悄聲與她說了來由,把春妹唬粉面煞白,身子顫了幾顫,暗道,莫不是剛與陳玉書那番私話兒,給柴世延聽了去…
☆、54
卻說柴世延從院中到家,過二門直往上房中來,玉娘早知他在門首給阮小二扯去院中,想來心里惱恨早上之事,與那些粉頭廝混起來,不定幾時不得家來,吃了晚上飯,便催著秋竹家去。
秋竹哪里肯去,開口道:“爺不家來,平安自也在外頭,這會兒家去也無事。”便坐在炕上陪玉娘說話兒,瞧著機會,也勸道:“娘莫嫌奴婢啰嗦,雖那趙氏不安好心,娘早上跟爺說的話兒也甚冷了些。”
玉娘嘆道:“他若不惦記那婦人,我如何這般,那婦人有甚好意,不定按著怎樣的心思,前頭與周養性勾結要謀他性命,若不是平安,這會兒他還不知是死是活呢,他死了不打緊,卻要連累的滿府上下,若不知還罷,如今既知,我如何能不攔他,倒惹了一場氣,也不知圖什么。”
秋竹道:“雖如此,娘緩著些說,就似以往一般,娘也知爺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脾性,順著他些或能成事。”
玉娘怎不知道這些理兒,只自打有了身子,便不想費這些心思,倒恨不得由他去才好,她只過自己的消停日子便了。
秋竹暗暗度量娘的神色,道:“依奴婢瞧,爺與以往大是不同,與娘身上倒也算盡心,只娘前頭卻好,如今卻越發冷起來,爺的事不大上心,好容易夫妻回緩,如此下去,豈不又冷了心腸。”
玉娘微微苦笑,惦記著前世的委屈,這一生她的心腸如何還熱的起來,卻聽秋竹又道:“娘便不為自己,也該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
孩子?玉娘將手放在小腹上,前世雖知遭人謀算,卻不知這里頭竟有這些險惡陰謀,若柴世延真有萬一,自己一個婦人縱有子嗣,不知多少人要來謀算,如何自保,倒是柴世延在,或還好些,只他這般朝秦暮楚,自己又如何信他。
正想著,忽聽外頭叫門的聲響,聽著倒似平安的聲兒,玉娘暗道,莫不是那廝家來了,秋竹忙起身出去,不大會兒,柴世延邁腳進來,秋竹剛要跟進去,給平安抓住衣裳角道:“你進去作甚,放心,今兒過了,明兒便好了。”說著扯了秋竹出了上房院。
從后頭出府進了自家屋里,秋竹才問:“爺今兒去了何處”
平安道:“給阮二爺拽著,先是說要去馮家,半道遇上賈爺,才知馮嬌兒如今給縣衙陳大人收了外室,便又去了東街上。”說著不禁奇道:“論說那馮嬌兒姿色尋常,便唱的曲兒好,又怎入得去陳大人的眼,不想倒又這番造化,你說奇不奇?”
秋竹哼了一聲道:“奇什么,你們男人便面上正經,底下的心思誰又知道,要說馮氏夫人那般個性子爽利好強的人,如今可都成了什么樣兒,哪日與娘去陳府里瞧她,便我瞧在眼淚都覺腌心,她娘家還是那般,不一樣轄制不住漢子,倒讓人嘆息。”
平安道:“莫不是那馮氏夫人沒了孩子,是因馮嬌兒,怎未聽你提及?”秋竹道:“這卻不知,也不是甚光彩事,提什么,若不是你們男人見一個愛一個,如何有這般事。”
平安聽了,嗤一聲笑道:“這話可是指桑罵槐呢,你漢子可曾如此,心里只我家秋竹一個,旁的婦人便打眼前過,瞧我瞄上一眼不。”說著來摟秋竹要親嘴,給秋竹推了一把,去里頭拿了衣裳塞在他懷里:“一身酒氣熏的人難受,還不換去換衣裳。”
收拾停當,安置不提,且回頭說柴世延安,進了門,用眼去瞄玉娘,玉娘記著早上的事,不想搭理他,別過身子也不與他接衣裳。
柴世延卻也不惱,自行脫了衣裳搭在一邊兒,湊到玉娘身邊低聲道:“還生氣啊,莫氣了,回頭氣壞了身子,爺該心疼了。”
玉娘不禁暗暗訝異,這廝早上怒沖沖去了,瞧那臉色倒似十天半月回緩不來一般,剛在大門首不是給阮小二拽去院中耍樂了,怎這會兒家來就變了顏色,思及他竟惦記趙氏那狠毒婦人,心里便過不得。
柴世延瞧她臉色,聲兒又柔了幾分:“本是爺的不是,知道玉娘一心為著爺,怕爺著了那惡毒婦人的道,這才那般勸爺,倒是爺不領情,還使性子惱了,玉娘莫跟爺一樣,饒了爺這遭吧!”
玉娘回頭瞧了他半晌,忍不住道:“怎成了狠毒婦人,昨兒吃醉了,還說險些給那婦人勾了魂去。”
柴世延這才知,自己昨兒吃醉了說的竟是這些話兒,怪道玉娘著惱,只她提到那婦人,柴世延恨聲道:“倒是你比爺瞧得清,你那哥嫂,原先爺還當個正經親戚,雖你囑咐了爺,遇上你哥求上來,卻也接濟他些銀子,不想她兩口子人心不足,與那周養性勾結要謀害爺,不是爺先下手為強,如今不定被這些人算計了去,生死都不知呢。”
玉娘不禁道:“你怎知的這些事的?”柴世延道:“今兒給賈有德兩個扯去院中,正遇上你那哥在那里,想是吃醉了酒,與那婊,子說了這番話,不防隔墻有耳,給我聽了個去,不止要謀害爺,連你這親妹子也一并要害了去,這等無人心的哥哥要他何來,玉娘也莫念什么兄妹之情,只當無這般哥嫂便了,待爺使手段擺弄了這廝,方解爺心頭之恨。”
玉娘暗道,難道冥冥之中有神靈護佑,不然怎就這般巧,偏讓這廝聽來,雖是一娘所出的同胞兄妹,思及這兩口子商量下的那番毒計,玉娘早已心寒,如今是逢上天保佑,事事洞察先機,方落的安生,若棋差一招,莫說死,恐想死都難,留著這兩口子,日后不定還要生出怎么樣惡毒招數來。
想到此,遂道:“這般禽獸不如之人,玉娘只當未有哥嫂,如何還念什么兄妹之情,再說,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他要害我丈夫,我還講情不成,由著你如何擺弄便了。”
柴世延聽了,心中大喜,回來一路還在思想,雖他哥嫂這般歹毒,恐玉娘念著兄妹之情,如今見她如此分得清里外親疏,豈能不喜,摟著玉娘道:“這話正是,世間哪有比夫妻還近的。”
挨的近了,嗅見玉娘身上香氣,如蘭似麝,不覺心神一蕩,更趁著酒力,興起云雨之思,想這些日子玉娘身上不便,自己大都一人宿在東廂,算起來,久不近婦人,這會兒興起,如何忍得,摟了玉娘在懷,便要親嘴,手也探下去摸玉娘腰間裙帶,氣息已有些粗重。
玉娘唬了一跳,忙推開他道:“如今我這身子如何使得。”柴世延哪里肯放,只一味纏著她道:“親親玉娘,且照管爺爽利一回,玉娘放心,爺知輕重,只爺著實受不得,不若玉娘讓爺親親嘴解饞……”
一味胡說,玉娘一張粉面羞紅,推了他道:“我道與你買兩個女孩兒進來服侍,你不依,如今倒來廝纏我。”想起剛秋竹勸她的話兒,心下早軟了幾分,只顧及肚子里的孩子,怕他一孟浪起來便無節制,更何況,在外間里行這等事,若給婆子知道,傳出去怎生好。
又拒不得他,想這廝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脾性,便軟下聲兒道:“你若依我,這會兒且老實些,今兒夜里由你在這邊安置。”
柴世延還道她又要趕自己去東廂,如今見她松口,自是萬分歡喜,便干不得事,只玉娘這身白皙皮肉讓他撫弄一宿,也強過冷清清一個人獨眠,再有,雖干不得事,尚有旁的手段,只玉娘依他,倒好受用一番。
惦記起這些,忽想起一件物事來,趁著玉娘梳洗換衣裳,去東廂里翻找了出來,待兩人收拾停當,攜手入帳,柴世延見玉娘身上還穿著衫兒裙兒,便湊過來道:“如今快五月了,夜里也冷不得,玉娘穿這些作甚,不若爺與你脫了倒涼快。”說著便要來扯玉娘衣裳。
玉娘不依,柴世延只得作罷,淫心正炙,摟著佳人在懷如何睡得著,便道:“玉娘莫睡,爺與你瞧一樣稀罕物件。”
玉娘道:“這般時候瞧什么稀罕物件,明兒白日再瞧也一樣。”
柴世延嘿嘿笑道:“玉娘不知,這物件白日卻瞧不得,只夜里瞧著才得趣兒。”說這翻身下去,尋了明燭來掌在帳中,從枕下摸出個小冊子來打開,湊到玉娘跟前。
玉娘睜開眼一瞧,忙閉上眼道:“什么腌瓚物件,快些收起來,我不瞧。”
柴世延哪里肯收,哄著她道:“這本是宮里出來的東西,外頭輕易尋不得的,哪是腌瓚物件,萬歲爺都瞧著行事呢,你只瞧一眼,也不枉爺拿出來一回,若玉娘不依,爺便舉一宿。”
玉娘不想與他廝纏,便忍著羞臊,睜眼瞧了一眼,這一眼正瞧見柴世延打開的那頁上,只見畫中男女赤著身子,側躺與花架之下,女子纖手握住男人物事……
不覺紅遍兩腮,卻聽柴世延在她耳邊道:“親親玉娘,如此依著樣兒,使爺受用一回,爺這輩子都念玉娘大恩呢……”說著已伸到她腰間,解了裙帶,褪了褲兒,扯落衫子,一手去揉捏那肚兜下一對椒,乳,兒,一手抓住玉娘纖手在他胯,下捫,弄起來…
☆、55
玉娘直覺手間那物硬挺挺怒睜起來,攥在手中仿佛那熱杵一般,待要移過手來,卻被柴世延這廝緊緊抓住,引著她一上一下揉搓蹭磨,玉娘一張粉面如火燒一般,眉眼兒仿似含著春水,一身細白皮肉在明燭下顯出粉嫩色澤,嬌艷如著露的牡丹,柴世延如何不愛,摟著脖子親在嘴上,一遞一口攪動唇舌香唾,吞進肚去賽那玉液瓊漿。
弄了半晌,仍不盡興,翻身附在玉娘身上,玉娘唬了一跳,忙去推他:“剛你應我什么,若說了不算,瞧日后誰還信你。”似嗔似喜,似驚似怕,倒讓柴世延更愛上來,低頭親了個嘴道:“玉娘怕什么,你這肚子里是爺的骨血,柴家子嗣,爺還能害了他不成,只這般弄恐你手累,不若這般倒得個爽利……”說著那物事跐,溜一聲插,進玉娘腿間,大動起來,親著玉娘喘息如牛,動了不知多少下,終泄了在玉娘小腹上。
玉娘真覺這般雖未成真事,卻與那云雨一般無二,給他弄的渾身綿軟無力,柴世延卻也體貼,尋了帕子來擦拭妥當,與玉娘套了綢褲兒,圍上紅紗抹胸,卻仍不睡,就著帳中明燭把玉娘一雙金蓮放在手中把弄半日調笑道:“玉娘這身細皮白肉自是爺最愛之處,這金蓮又如何丟舍的下,不知比外頭那些蠢笨婦人強了多少,以往爺倒糊涂了,放著家里玉娘這般好的人兒,卻去外頭尋那些陰毒婦人,玉娘放心,今兒爺才算明白過來,那些婦人哪有個好的,不是貪著爺的錢財,便是要算計爺,只玉娘一個與爺真心實意,你我夫妻一處里攜手百年方趁爺心意。”
玉娘暗道這廝賭咒發誓不知幾遭,哪個不是莫頭就忘在腦后去了,便如今說的這般好,過后見了勾魂的婦人,不一樣顧不得,卻只當他說的耳旁風一般,縮回腳道:“大半夜的點燈熬油不睡覺,說這些沒用的作甚,在我身上鬧了這大會兒子,你不累我也累的緊了,好生歇著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