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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個商人和娼妓被視為同一階級的年代,能把當過開國元勛的世家做成這個樣子,當真是暴殄天物。
大家都說估計是皇上看著楚家沒落了,不如把機會給別人,不再去扶這個拽不起來的阿斗了。
也有人說楚長安這個風流的性子難成大事,皇上估計也是知道他這個半吊子的樣兒,也不敢讓他當什么重任。
不過說歸說,誰也沒敢真當著楚長安的面講出來。說著楚家沒落了,其實真是見著了還是得畢恭畢敬的喊聲爺。
那人模狗樣的太監(jiān)上午來的時候還不愿意正眼看楚長安一眼,丟下圣旨就匆匆離開了。傍晚再來的時候可就變了臉。什么好聽話都說盡了,大概意思就是皇上的口諭,請楚長安進宮去,說是布了晚膳,想親自見見今年這個武狀元。
這太監(jiān)在御前做了幾十年的事兒了,往年還真沒聽說過皇上會單獨邀哪個只有數(shù)面之緣的人共進晚膳的。
而且這次皇上也是好下了功夫,從中午就讓御膳房開始忙活,每一道菜一定要精益求精,哪怕以前接待外賓都沒這么認真的。
楚長安聽完了以后沒什么太大反應,只是讓冬果給了他些銀兩說是請公公喝茶了,說自己一會兒便動身,讓皇上稍等片刻。
待那太監(jiān)走后,冬果總算是忍不住了,瞪了楚長安一眼,“呸,狗仗人勢的東西?!?
“你罵我做什么?”
對于這種人楚長安倒是見慣了,說白了也就是人的本性,欺軟怕硬,尤其是這些在宮里頭做事兒的,更是打小就會察言觀色,知道該巴結(jié)那個該唾棄哪個。
“不是罵您。”
“得,以后這種人我成天都能見得著,你還能全把人家罵一遍?我以后在宮里頭待得時間長了,說不準也成了你口中狗仗人勢的東西了?!背L安不禁有些好笑,畢竟以前他仗著蕭寂信任他,雖然不至于橫著走去閑的沒事兒看不起別人,但是恃寵而驕這個詞用到他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然而如今重來一世,誰還記得他這號人啊?
楚長安覺得這也算得上是因果報應吧。
一路上楚長安最忐忑的還是前兩日自己親手給蕭寂弄出來的那身傷。
當時天色暗,沒來得及細看,但估計是傷的不輕。不然擱平時以蕭寂的性子,非得回捅他一刀才算完事兒。
而且楚長安總覺得蕭寂這幾個月來真的變了不少,以前總是沉默寡言的,基本不和楚長安意外的人說話,如今這個性子反倒是多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以前很長一段時間里頭楚長安一直以為他不會講官話或者是害羞什么的,老喜歡閑的有事兒沒事兒逗他兩句,結(jié)果便是被蕭寂打的直往房檐上竄。
哪怕是入了夜,宮里頭依舊是燈火輝煌的亮如白晝。
上次來到這兒的時候,還是為了取太子和先皇的性命的,如今也終于有機會好好瞧瞧這巍峨瑰麗的建筑了。
宮女一路領著楚長安來到了永昌宮,到了臺階底下便示意楚長安將身上的佩劍以及斗篷,還有其他銳利的物品一并卸了下來,又仔細將他身上里里外外檢查了個遍,確認沒問題了才放人進去。
蕭寂的性子敏感多疑,哪怕以前不是皇上的那會兒,睡覺的時候都得在枕頭旁邊放把刀才睡得安穩(wěn)。如今當了皇上更是謹慎到不行,別說入殿之前要搜查,至今身邊兒竟是連個近身服侍的人都沒有。
走到殿門口,楚長安輕輕的叩了三下門,聽到里門有響應才推門進去。
屋內(nèi)爐火燒的正旺,桌上已然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