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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哪次真真正正把東西落在百姓手里的……”
底下議論的聲音絡繹不絕,楚長安頓時覺得蕭寂真的算得上好脾氣了,成天聽著各方的聲音嘰嘰喳喳,表面上還能面不改色的,當真是不容易。
“至于賦稅,農稅這兩年可是圣上親口免的,如若真的有那些個混賬仗著這兒離京城遠,收著律法之外的農稅,各位自可向我舉報,我自會查明,絕不姑息。”此話一出底下的聲音是小了好些,但是還未徹底滅絕,楚長安見著有些效果,神色更加嚴肅了些,截然一副正直青年的做派。
“若是同意的,現在就可前往將軍府領取物資,明日一早開工即可。若是不同意的,朝廷也不會再撥出任何一點兒多余的救濟,往后的日子便自求多福罷。方才你們說的我也聽見了,若是做得好,除了方才所述的那些,我會再次向圣上請示一批物資。但若是有人拿了錢不辦事兒,我手上這把劍可是誰都不認!”
楚長安放完話,將手中的利刃狠狠的往鞘里一摁,也不管這群人答應不答應。轉身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
張硯全程就在一旁干看著,一個是本來性子就不善言辭,另外就是楚長安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好幾次想開口,卻被硬生生的堵了回來。
不過不善言辭也好,往那兒一站就怪嚇人的,也能鎮住幾分。
其實這一招張硯不是沒有想過。
主要是背著律法收賦稅的事兒,的確是有,張硯也試圖上奏此事。但是每次奏折別說到汴梁了,光是能出這片地方都難。而且手上的財政運轉不過來,想買通個人都難,光有兵力在這種環境下并不吃香。
陛下將他派遣到這兒本是希望他能夠控制當地的勢力,但是現在這種情況自己沒把自己繞進去都算是好的了。能跟當地的這些勢力平起平坐順便能稍微打壓著些,不讓他們那么猖獗,已經是張硯最大的本事了。
畢竟張硯可沒人能讓他仗著,哪兒有這個膽子放話。
“他們說的可是真有其事?這兒真的有另收農稅的情況?”很多事情并不是空穴來風的,雖然心里頭有答案,回去的路上楚長安還是抱著希望問了一句。
“真的。”張硯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簡短。
楚長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什么,哪怕是張硯死要面子的辯解兩句也好,一句真的,可算是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只要他還在,就管不了。”
張知縣是今年新上任的官兒,而且方才楚長安見著他也是文文弱弱的樣子。那么張硯口中的這個他,應是方才屋子里坐著的劉太守了。
自先皇起就在當地有了自己的一方勢力,京城里頭還有靠山,可不是要橫著走了嗎。
此次來之前,蕭寂雖然只說了讓他救災修繕,安撫民心。但是既然是來一趟了,總歸是要把能看得見的東西清理干凈才是。
楚長安表面上對于文人墨客那一套倒是學得有模有樣的,但是私底下多半還是用刀/槍解決的多。
也就是表面功夫做的足,到了關頭就得露餡兒。
“陛下都沒下令,你確定要自作主張嗎?”張硯見著他沒接話,基本也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了。
“無妨,陛下他信我。”
自從得了那塊兒玉玨,以前那個恃寵而驕的蕭從一似乎又回來了。
得了一個人的信任就跟得了整個江山似得,做事兒再也不拖泥帶水的,要多決斷有多決斷。
反正蕭寂信他。只要做事兒有理有據,就絕對不會得到斥責。更何況楚長安從來不可能做出對陛下對家國不利的事兒。
“你怎么確定陛下信你?”張硯見著他眉飛色舞的不禁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