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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寂那個多疑的性子可是人盡皆知的。而且此次前來楚長安雖然是以安撫使的身份,手里頭拿的有兵符。但其實還是一個品階一抓一把的侍衛。
若真是信任,怎么可能連個一官半職都不給。
楚長安思量了一會兒,構思了一個還算的上妥當的理由,“來的時候陛下特意囑咐過,只求結果,不求過程。其實不瞞你說,這一次本來經費就緊張,根本不可能有銀兩作為賞金的。但是后來想了想,家是他們自己的,朝廷不修他們自己也得修,不如這筆錢財直接分發到他們手里,還能余下來一些。余下來的這些等他們干完活兒再……咦?”
“怎么了?”
“方才我們不是把那個孩童放在這兒了嗎,怎么不見了?”
☆、第二十六章
兩個人圍著屋子找了一圈兒,也沒尋到半點兒蹤跡。按理說他倆走了也不過就一會兒,沒了氣息的人又不會自己跑,不應當啊。
不過仔細想想……從一開始事態就詭異的很,畢竟像這么大的孩童,哪兒會咬著人不松口再突然猝死的。
“找不到便算了罷,多一樁事兒不如少一樁。即便是真的是有人故意為之,總歸也沒釀成大禍。”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再是滿腹的疑惑也不得不暫時就此作罷。
再一個也是怕眼前的事兒還沒處理完,又牽扯出來一堆不為人知的問題,到時候控制不住場面了才是個大/麻煩。而且對方既然使用這種手段,為的就是不留下痕跡,哪怕那孩子現在還躺在這兒,想必也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張硯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圍著屋子又轉了幾圈兒,最后還是離開了。
回到府上的時候門口已經掛上燈了,果不其然,已經有百姓陸陸續續的前往府上領取物資。雖然只是那么零零散散的幾戶,但至少證明方才的那番話還是稍稍有些效果的。
走到正廳的時候劉太守和張知縣還在,正湊到一處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么。見著楚長安進來了,張知縣依舊是面色慘白,坐在原地沒動。倒是那個劉太守,先一步換上笑臉迎了上來。
“誒呦您回來了,不愧是陛下身邊兒的人,本官可是聽張大人說了,您這一來,果然就把事兒給辦了。”
諂媚之詞楚長安再宮里頭聽的也多,上半句恭維,下半句準沒好話。這事兒楚長安一來倒是解決了不假,但根本原因也不是因為楚長安本事多大,而是因為這一片本來貪官污吏就嚴重,離著京城又遠,所以愈發猖獗。要是這片的官員真是有心救災救民,這會兒楚長安估計還在永昌宮門口曬太陽呢。朝廷來個官員不過是起個威懾的作用,哪怕是朝廷來了條狗,這事兒也能解決了。
“都是陛下的意思,下官不過是奉命做事。”楚長安只是謙聲回應了一句。
“也是,不過這事算是開頭了,萬事開頭難嘛哈哈哈……要是圣上身邊還忙您大可先回去,接下來的我們來就好。”
這話明顯就是想趕客了,畢竟劉太守在這兒當了這么久的官,見得人形形/色/色,很多時候對方一開口就知道大概是個什么樣兒的人了。
本來見著陛下派了個京城當中根本排不上號的人過來,還以為如今還跟往昔似得,對這片的事情睜只眼閉只眼的。楚長安來的時候雖然帶的有兵馬,但到底還是一副半大少年的容貌,劉太守本想著從中多給他分些利,能收為己用更好,不能的話能讓他多在陛下面前說兩句好聽的也值。
但是今天一看楚長安的態度,劉太守就覺得可能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能這么做事兒的,不是真有本事的,就是真有后臺的。見著楚長安的年紀和一口一個陛下,前者占的成分肯定沒后者大。
京城里頭雖然沒有姓蕭的王侯,但是不代表真的沒有皇戚。很多是為了避嫌改了姓的,劉太守瞧著眼前的少年,覺得八九不離十就是這種情況。當今圣上雖然是登基之路實在是殘忍道沒眼看,性子也孤僻,但是這樣一個人都能一路走過來,想必身邊兒的臣子都是死忠于他的。要是被這種人發現了和圣上站在對立面的,哪怕不殺多半也得廢了。
這些雖然都是猜測,但難保不會成真。劉太守思量著要是楚長安在這兒待個一兩日還好,待上個十天半個月的難保不會察覺出來端倪。
“京中橫豎也是閑著,下官與張將軍也算得上是舊相識,此次本來也打算稍微多待些時日,一個是朋友見面敘敘舊,再一個便是徹底將問題解決了回去復命也安心。”楚長安依舊是低著頭,不急不慢的說道,仿佛當真是沒聽出來對方的言外之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