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日若不是你淑母妃攔著,朕定要打死你這個孽畜!可你非但不感謝她的恩德,竟還肆意攀咬,簡直狼心狗肺!”
原來偏心就是這樣毫不掩飾的啊……
賀之年躺在沁涼的地磚上,忽然覺得自己可笑無比。
其實這些年來,無論的他如何掙扎,父親早在自己心里判了他死刑。
就算是沒有藏銀案一事,也早晚會有通敵案,走私案等等,只要時機一到,他就是要為別人騰出位置。
那么這些年的折騰,就好像是他自尋死路,白白為對手送上致命把柄。
賀之年,你真傻!
早該認命的,怨不得別人。
那位衛(wèi)侯爺,想來也是早便看透了這些,故而不費什么力氣,便把自己逼到了山重水盡的地步。
沒有排擠,沒有暗害,他只是于千絲萬縷之中敏銳地尋到了關鍵,便輕易抽走了支撐皇家父子親情的支柱。
而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僅剩的一點不甘,讓自己不要輸的那么徹底。
“父皇今日就是打死兒臣,兒臣也交不出三百萬兩銀子?!彼樵诘厣希Z氣微弱,斷斷續(xù)續(xù)地道出了這句話。
你不就是想要銀子,修建摘星樓,好圓你修道長生的美夢嗎?
那我還偏偏不要你如愿,今日就是死在此處,也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嘉元帝被他氣得一陣猛咳,指著賀之年的手指一陣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淑貴妃急忙替他開口:“太子殿下,事已至此,您再咬牙不認,也毫無作用。臣妾求您,替陛下盡一盡孝心,說出銀子的所在吧!”
“你一個妃嬪,不過是以色侍人的賤妾罷了,有什么資格敢對本宮這么說話?”賀之年好像破罐子破摔一般,無情地戳著淑貴妃的痛腳。
看著對方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他像是大發(fā)慈悲一般,對著淑貴妃勾了勾手:“你過來,我便告訴你。”
宮裝美婦像是受了蠱惑一般,不自覺向前移了兩步。
三百萬兩白銀的巨款,誰又能不心動呢?
她急切地盯著賀之年的眼睛,不耐煩地催促對方快說。
賀之年臉上忽地露出一個笑,如同地獄惡鬼一般,猝地繃斷了淑貴妃腦子里的一根弦。
她本能地意識到危險,慌張地連連后退,卻被賀之年一把扯倒在地。
只見一道雪白的寒光閃過,瘦弱的少年用盡了剩余的力氣,刺向令他恨得眼睛赤紅的仇人。
作者有話要說: 報喜報喜,小作者拿到駕駛證啦~
第64章 臨死之所求
??!
宮裝美婦失去了自己往日高高在上, 美艷驕矜的儀態(tài),吃痛地捂住左臉,不可思議地尖叫起來。
纖長白皙的手指被哆哆嗦嗦地送至眼前, 刺目的鮮紅刺激得她整個人幾乎失控:“我的臉, 我的臉……”
殿內侍奉的一眾宮娥太監(jiān)大驚失色,在嘉元帝的怒喝之中急忙上前, 拉走被他踹到在地上的太子。
賀之年整個人恍若瘋魔, 盯著淑貴妃的眼珠赤紅,口里喃喃道:“都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自打我幼時,便是時時刻刻被人利用, 被人針對……
父親,你好狠毒的心腸!
“還愣著干什么, 還不把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拖入東宮囚禁, 傳宗正令過來嚴加看管, 務必讓他吐出實情!”
嘉元帝也是徹徹底底被太子這一樁暴起傷人驚到, 此刻更是把這個長子恨得咬牙切齒,不惜傳來掌管皇族的宗正府對賀之年嚴加拷問,半點顏面也不打算留給太子。
完了, 全完了……
本朝立國以來, 從未有過太子受了宗正刑罰的先例。這無疑代表著, 他這些年苦苦維護的太子之位, 再也不復存在。
天下人皆會知曉, 是他德不配位,大逆不道。
蒼白消瘦的少年沒有再反抗, 順從地被兩位孔武有力的粗使太監(jiān)駕了出去,手中的匕首鏗鏘一聲跌落在地磚之上。
嘉元帝站在原地喘了兩口粗氣,還不待他平復好心情便被淑貴妃拉住了衣擺。
鬢發(fā)散亂的婦人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 抬著血淋淋的臉去看嘉元帝:“陛下,求您為臣妾作主!求您為臣妾作主!”
嘉元帝嫌惡地看了一眼她左臉之上血肉翻卷的傷口,不著痕跡地拉開自己的衣擺:“來人吶,把淑貴妃帶下去,由太醫(yī)好生醫(yī)治?!?
“不,不,”淑貴妃拼命抱住嘉元帝的大腿,“陛下別拋棄臣妾?!?
她在宮中興風作浪多年,怎會不知嘉元帝的薄情。若是沒了這張臉,長慶宮必然失寵,她與澤兒的下場不會比太子好。
侍奉的宮娥面無表情地上前來,半是邀請半是強迫地把淑貴妃扶了出去。
“愛妃不必憂心,安心靜養(yǎng),養(yǎng)好傷口,朕再來看你。”嘉元帝沒有去看淑貴妃難以置信的目光,隨口安慰道。
如今賀之年至死不肯說出三百萬兩的下落,修建摘星樓的事情再次陷入僵局,他心下極不爽快,實在沒有耐心去陪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妃子。
明黃衣袍的中年皇帝獨身一人在偏殿里踱步一會兒,似是想起什么來,揚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