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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搖了下去,陳昱沖著盧微微打了個招呼:“上車吧。”依舊那般平靜,似乎只是順手做了件好事。
她前后張望了幾眼,此刻大雨洗刷著整座城市,來往是疾馳的車輛和行色匆匆的路人,雨天的的士很繁忙,想要在這里打到的士實屬難事,于是收起傘跑了過去,打開車門鉆進(jìn)車,撲面而來的是車內(nèi)的空調(diào)風(fēng)。
“謝謝。”盧微微擦了擦淋到不多的雨水,抱怨道:“夏天的天氣真是瞬息萬變,早上還放晴呢。”
陳昱推了推鏡框,啟動車輛:“你不開車?”
“我開,別人不讓我開。”
“誰?”
盧微微指了指雨中撐傘小跑的人,笑道:“他們。”
陳昱若有所思:“馬路殺手?”
“然也!”
他搖了搖頭,也不知是安慰還是諷刺:“最好的解決方案是不要上路。”
她確實不敢開車上路,怕就怕萬一出了個意外,連打120的人都找不到。
陳昱緩緩開著車,路上接了一個電話。盧微微沒有聽清全部的內(nèi)容,只是大致聽到了耶利亞要在龍鼎華盛開冬季的珠寶發(fā)布會。陳昱只是淡淡地應(yīng)了幾聲,就好像那和他沒有一點兒關(guān)系。
秉持著好人做到底的原則,他將盧微微送到了她住得昌正名都小區(qū)。路上,盧微微的閨蜜兼室友袁熙打來電話,說她出門忘了帶鑰匙,被關(guān)在了門外現(xiàn)在快要變成了望夫石等待她的到達(dá)。
車前燈照在地面上,照到了小區(qū)門口撐著傘身材火爆的女子身上,袁熙瞇眼朝著車內(nèi)看了看,立刻跑上來給盧微微撐了傘,彷佛是遇見了能夠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大羅神仙,深吸一口氣:“你終于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要登報尋人了!”說罷又朝車內(nèi)的駕駛座上瞅了瞅,陳昱已經(jīng)掉轉(zhuǎn)車頭留下一個瀟灑的車后影,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袁熙的眼睛是極亮的。她大學(xué)和盧微微就是室友,直到畢業(yè),盧微微在同翰大酒店的行政部,袁熙則去了公關(guān)部,這和她豪放的性格以及驚人的酒量不無關(guān)系。在公關(guān)部的袁熙打交道的就是本市各大集團(tuán)的頭臉人物,所以她一眼就認(rèn)出剛才車?yán)锏娜恕?
“陳昱?”眼神里滿滿的都是疑問和曖昧不清的幸災(zāi)樂禍,袁熙一把挽住了盧微微的胳膊朝里邊走邊說道:“我說微微你一副禁欲系清心寡欲的樣子,難道把我也騙了?”
“想什么呢?”盧微微和袁熙從來都是無話不說的:“你要是看中了自己上,我絕不攔著。”
盧微微和袁熙回到自己的公寓,打開門,袁熙無不嘆息道:“嘖嘖,前段時間咱們還跟hyc有點合作呢,那會兒我就見過陳昱,微微,你怎么和他一起回來的?那可是個搶手貨。”
“搶手也不是我的貨。”盧微微并沒有放在心上,打開門走了進(jìn)去。
兩個女生的房間很干凈,袁熙的東西比盧微微要多,開了燈,沒有外頭的濕濡和大雨的洗禮,回家的感覺就是無論風(fēng)雨再大,總有可容身之處,無拘無阻。
袁熙從酒櫥里拿出一瓶紅酒,金屬開瓶器在她手中彷佛一件精致打造的藝術(shù)品,“砰”的一聲,紅酒的橡木塞從瓶口拔了出來,帶著一股波爾多雨后青草的香味,圓潤而強(qiáng)勁。
“隨便喝點。”袁熙遞過高腳杯,盧微微順手接過來抿了一小口,晃了晃被子坐在沙發(fā)上。袁熙也坐了過來,問道:“下午你是不是在開會,伯母打電話給我說你沒接。”
“例會。”盧微微驀地一驚:“我媽打電話給你?”
“是啊,伯母說她下個月過來。”袁熙和盧微微在一起那么久,和盧媽也熟悉,盧媽知道她是女兒的閨蜜,但凡找不到盧微微的時候就找袁熙。所以盧微微那三兩事,事無巨細(xì),袁熙是第三個無比清楚的人。“伯母說你姐夫給你介紹對象,她急著抱孫子,讓你加把勁,給她看到點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