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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是當我連說笑與輕薄都分不清楚嗎?”蘇提貞沉了口氣,“做了錯事不知悔改還狡辯不已,雖然此事不宜張揚,但也不能白白委屈了沈四姑娘,此事我會如實稟告父皇,定叫父皇知道他的好皇侄都干了些什么?!?
“是我太不懂事,以后萬萬不敢了,皇堂姐想要怎么私自處罰我都可,還是不要給皇伯父增添煩心事了?!?
“這話說的未免好笑,宗族子嗣犯錯要處置也是歸宗人府,我哪有那資格處置你呢?”蘇提貞低頭扣了扣長長的指甲,漫不經心道:“你連丞相之女都敢如此對待,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對上她別有深意的目光,蘇淮心里明了,她這是伺機報復,無論如何這次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
原本他已想好所有的退路,現在所部署的計劃全都被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破壞了。
他是要此事張揚以此逼迫沈希音嫁,但前提是不能讓蘇提貞參與其中!
若她借此機會添油加醋,后果也許是不能他所能承受的。
蘇淮拱手致歉,“是我一時神志不清太過于莽撞,還請沈四姑娘大局為重保全自家的顏面饒恕我這一回?!?
沈希音自然是不愿意此事擴散的,她一個未出嫁的閨秀,鬧大起來風言風語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但就這么悶吃啞巴虧她也心有不甘,看的出來蘇提貞與這蘇淮關系不睦,不如就此答謝伸手救她的蘇提貞。
“世子爺今日做出這事實在有失皇室風范,為了沈家與皇家的臉面,此事的確不宜人盡皆知,但若不予世子爺懲戒,著實擔心世子爺以后指不定還要再次胡來?!闭f著沈希音兩手平措在心口,右手壓左手,右腿后屈,緊接著屈膝低頭對蘇提貞行了個大禮,“在此,懇請嶺平公主主持公道。”
沒想到沈希音還挺上道,蘇提貞唇角上揚,“沈四姑娘放心,若不知道也就罷了,今兒撞見了豈能坐視不理?你先回去,這里我自會處理。”
沈希音起身頷首,帶著橙兒匆匆離開。
瞧著主仆倆走遠,蘇提貞嗤笑一聲,“堂堂一個世子,竟像街坊不入流的男人,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蘇淮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皇堂姐,你就放過我這一回吧?!?
“放過你?”蘇提貞笑意頓收,嗓音冷卻了幾分,“別忘了,可是你先跟我過不去的,這個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被父皇、皇叔父知道,一頓板子幽禁一段日子是輕的,興許你的世子之位可就要換人坐坐了,畢竟像你這樣的蠢材,皇叔父怎么放得下心把家業交給你繼承?”
蘇淮的冷汗當即冒了出來,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蘇提貞跟前,“都是我愚蠢,先前因為驚慌差點害死皇堂姐的侍女,這些天我心里難安,一直想找機會給你賠不是,但又怕皇堂姐不原諒我。我知道你心中有氣,弟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你消氣,只要皇堂姐答應饒了我,以后有任何用的著弟弟的地方你只管開口,弟弟必當義不容辭為你效力?!?
蘇提貞睨視凝望了他片刻,隨后彎身虛扶他,“這里不便說話,去世子住處細說如何?”
蘇淮慌忙起身連連點頭,“皇堂姐這邊請?!?
……
惠寧王妃回到亭子時不見一個人影,還以為沈希音被自己的兒子帶到住院了,待重新回到茶點會,才赫然發現沈希音已經入列。
“沈四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處理點事時間久了?!?
沈希音也不好說什么,客套了幾句后聲稱身體不舒服需先行回去。
一路上她都在強忍自己的情緒,直至見到高氏,便再也控制不住鼻子一酸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怎么了這是?”見她這般可把高氏嚇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母親?!鄙蛳R舯е潘链罂?,從小到大,她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說話呀,這到底是怎么了?”高氏看向橙兒,“你說?!?
橙兒一五一十原原本本把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聽完她的話,高氏差點給氣暈了過去,破口大罵了起來,“他仗著自己是陛下的侄子,竟敢……竟敢欺負我的女兒……”
“母親,您可小點聲吧?!鄙蛳R暨煅实?,“萬一此事傳到外面,女兒以后還怎么活?”
高氏深呼吸一口氣,“早知便不讓你去了,你三哥細細叮嚀過我,叫我不讓你去,我與你父親商量后覺得還是不宜得罪惠寧王府,誰知差點出了大事。”
“幸好嶺平公主為女兒解了圍,不然……”
“依我看這倆人八成是串通好的,要不然她怎么會那么及時過去?這也太巧合了。估摸這嶺平公主就在暗處觀察你們,他要是逼你就范成功,她便不用出來。反之她便出來善后,對她們來說豈不兩全其美?”
沈希音目瞪口呆,“母親,可我瞧著這嶺平公主不像是在演戲,她們之間好像矛盾還不小呢。”
“這皇家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哪里是你輕易能看出來的。”高氏讓橙兒去門外,母女獨處才言道,“有一事關乎到你三哥的聲譽,我和你父親怕節外生枝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便也一直沒告訴你……”
高氏將沈既白遭擄走一事告訴了女兒。
聽完后,沈希音都驚呆了。
“母親,此事當真?”
“我會騙你不成?此事你可不許宣揚,誰也不能告知,聽清楚了沒有?”
沈希音木然點頭,“女兒知道輕重,母親盡可放心?!?
原本對蘇提貞的那么一點好感被這個事實給沖毀的不剩,有這個事件作為鋪墊,她忽而也覺得母親的話很有道理,這個時候怎么看怎么都覺得是她們堂姐弟設的局,越想沈希音便越是郁悶不已。
黃昏時分,沈司夜回了府,他是被沈家的仆從送信喊回來的。
正房屋內除了沈可茂夫婦之外,便只有沈希音了,只見她一雙眼睛紅紅的,面色無往日神采。
“母親,今早兒子反復叮嚀您,您為何一點都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高氏悻悻然,“這不是想著先前拒絕了惠寧王府的姻親,如今再不給他們個面子,指不定會被多惱恨,誰知道那里挖了個大火坑等著希音往里頭跳,真真氣煞我也,如今我亦是后悔。”
“如今人沒事就好,這都多虧嶺平公主幫襯了一把?!?
高氏聞言皺眉,“你快別給我提她了,若不是她們堂姐弟合起伙來欺負咱們家希音,她能那么及時出現嗎?”
“母親,她們雖是宗親堂姐弟,但我聽聞關系并不親近,您不要憑自己揣測就下決斷?!?
沈希音聞言看了一眼母親,只見高氏一臉不快,“我憑自己揣測下決斷?她連公然搶人的事兒都干的出來,她還有什么德行?不是母親高看她,嶺平公主得虧托生到了皇后娘娘的肚子里,若是換做普通的妃嬪,以她的行為舉止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母親,兒子是覺得她沒那個必要為世子爺善后,畢竟那種善后換做旁人也是可的,惠寧王妃不可嗎?她是世子爺的母親,更能防止此等消息外露,世子爺就那么信任嶺平公主嗎?這可等于將把柄主動送到了她的手里,不是嗎?”
“興許他手里也有嶺平公主的把柄,互換不是更穩妥嗎?誰都不慌了?!备呤险Z氣中帶著鄙夷,“兩個人臭味相投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