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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鍵在何處？”顧洛雪也很想知曉此事的真相。

武則天意味深長反問：“妖物既然能輕而易舉加害李將軍，你們就沒想過，為什么妖物一直沒有動手？”

“難道李將軍遇害的時間也有蹊蹺？”

“因為妖物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武則天極其自信道，“你們說的沒錯，妖物不想李將軍的死被人注意，所以才會混淆視聽，但至于妖物真正的目標你們卻猜錯了，妖物制造刺殺皇室的假象來掩飾李將軍遇害真相，事實上包括李將軍在內(nèi)，也是妖物用來掩人耳目的假象，妖物真正要除掉的另有其人。”

顧洛雪大吃一驚：“誰？”

“李蔚！”

“李將軍之子？”顧洛雪一頭霧水，“李蔚只是一名邊軍武將，妖物為何要除掉他？”

“本宮也是后來才慢慢推測出真相，李將軍遇害之后，無論幕后主使是誰，本宮始終都在問自己相同一個問題，李將軍之死讓誰最得利。”

顧洛雪下意識看向裴炎。

“不是裴相，他因此事背負罵名毀了聲譽，裴相非但沒得利反而有損。”

“那會是誰？”

“此人就在殿上。”武則天視線慢慢移向季元宏，“如若李群沒死的話，季將軍現(xiàn)在還是靈州參將，因此最獲利者非季將軍莫屬。”

季元宏大驚失色，連忙跪地：“末將與李將軍以及妖案沒有丁點關(guān)系，請?zhí)竺麒b。”

“將軍不必惶恐，本宮知道與你無關(guān)，本宮只是從你開始反推此事，這才想到了李群之子李蔚，李群兩朝為臣，所任都是左衛(wèi)上將軍，是因為先帝對李群器重有加，看重李家忠烈因此封其爵位并世襲罔替，也就是說李群的上將軍之職日后會由李蔚接任。”武則天胸有成竹道，“但凡李家還有子嗣，負責掌皇城諸門禁衛(wèi)和門籍的重要職務(wù)就不會落入他人之手。”

“幕后之人想要的是，是皇城禁衛(wèi)的兵權(quán)！”顧洛雪恍然大悟。

“裴相這一步走的甚妙，連本宮都不得不佩服，裴相都不用親自出面，就料定本宮在知道廢帝有食人之舉后定會滅了李家滿門，裴相不顯山露水就借本宮的手除掉李家。”武則天嘴角的笑意在慢慢凝固，“裴相倒是深謀遠慮，也早就猜到本宮會借裴李兩家交惡來讓你背殺忠良的罵名，裴相只所以會答應就是為了向本宮證明自己忠心不二，可一個毫無目的和欲望的不二之臣，忠心到連本宮都看不懂，最后本宮能想到的只有四個字。”

“哪四個？”裴炎沉聲問道。

“大奸似忠！”武則天聲音逐漸變的冰冷，“左衛(wèi)上將軍一職關(guān)系皇室安危，掌其位者可力保皇室，同樣也能挾持皇室，從裴相向本宮舉薦季將軍那刻起，本宮就已對裴相生疑，季將軍尊師重道，對裴相敬重有加，裴相正是看重這一點，在季將軍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利用他對裴相的信任，秘密安插兵甲替代皇城禁軍，以便起兵逼宮時能一舉掌控禁軍兵權(quán)！”

“恩，恩師，太后所說可是真的，您，您一直在利用門生？！”季元宏痛心疾首。

“本相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了你。”裴炎長嘆一聲，“你我有師徒之情，本相原本以為你能與我同仇敵愾，撥亂反正，沒想到你居然不分是非，助紂為虐。”

“不光是裴相，就連本宮也看錯了季將軍，如今四面楚歌，高殿之上只剩我們孤兒寡母，沒想到唯一沒有明哲保身，叛主求榮的會是裴相的得意門生。”

許元輔大聲道：“你猜到又如何，禁軍已全然在我們掌控之中，只要一聲令下，明年的今天便是你忌日。”

“這大明宮在本宮眼里如同煉獄，本宮終日活著煉獄之中，最擅長的莫過于保命，活下去是本宮當年入宮時的初衷，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在煉獄的淬煉，本宮還學會了如何活下去，今日注定會有血光之災。”武則天最后一抹笑意變成令人噤若寒蟬的陰冷，“至于是誰，恐怕只有等到殿門重開時才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