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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卿驚訝的瞪大眸子,心里卻想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珞珞與瑾王殿下曾經(jīng)相識嗎?”
“并不相識。”
“那為何?”
“想救就救了唄。”唐珞珞回答得很天真。
唐婉卿笑了笑:“我也是聽人說,前兩天京城里的五位皇子來云清道觀修道七日,聽說這些皇子一個個俊朗不凡氣度翩翩,尤其是瑾王殿下,被人贊是冰肌玉骨出塵如仙。”說著,唐婉卿故作調(diào)侃,“珞珞莫不是動了芳心?若是,可別掖著不告訴表姐,表姐可覺得像我們家珞珞這么漂亮聰慧的小姐,與那瑾王殿下可是足登對的一雙!”
試探她?
唐珞珞淡淡一笑并不置否,而是問:“表姐是怎么知道五位皇子前兩天來云清道觀的?”
唐婉卿神色微微一頓,轉(zhuǎn)而笑得隨意:“我也是聽人說的,下人們經(jīng)常湊在一起嚼耳根,可不就不小心聽見了嗎。”
“是嗎?表姐真是厲害呢。”唐珞珞笑道,“我也是聽爹爹說起才知道的,就連書院里的那些學(xué)生和夫子都還不知道有這事呢,沒想到足不出戶的表姐竟然能知道的這么清楚。”
唐婉卿神色微微一變,暗暗揪緊手里的秀帕。
唐珞珞在心里冷哼一聲,五位皇子來云清道觀清修之事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這也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危,不然他們上山的時候為什么每人只有一個隨從而不是大張旗鼓的抬著轎子被侍衛(wèi)和侍從們簇擁著上山。
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唐婉卿是聽的哪個“下人”的閑言碎語?別的不敢說,至少這件事她還是敢打包票,唐府里除了她、爹爹和曲蓮,是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五位皇子來了云清道觀,更何況她還特意防著不讓唐婉卿知道這事。
若不是晉王告訴唐婉卿,唐婉卿又怎么會知道。
“珞珞,你梳妝柜上的那對血玉鐲子真漂亮啊。”
轉(zhuǎn)移話題?唐珞珞笑了,事實上她也沒打算戳破這層窗戶紙,全部說開了又還有什么好玩的呢?
“還湊合吧。”唐珞珞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珞珞可不可以把這對鐲子借與我戴幾天?我真的是很喜歡這對鐲子。”唐婉卿笑看向唐珞珞,語氣里滿是懇切。
要是以前,別說借,唐婉卿喜歡的話唐珞珞大概就直接送給她了,想當年唐婉卿憑著唐珞珞對她的姐妹情深,可是在唐珞珞這里搜刮了不少好東西。
現(xiàn)在……
“這個……”唐珞珞面露為難。
“怎么,珞珞舍不得?”唐婉卿臉色微變。
“我是想借給你,但在此之前我要先詢問一下爹爹的意思,因為這雙鐲子是娘親生前留下的首飾,爹爹如果說可以借給表姐,那我便借給表姐。”
“是嗎?”唐婉卿神色有些不好,“那算了,其實我也是借著玩,萬一弄壞了就不好了。”
唐珞珞掩嘴打了個哈欠。
見之,唐婉卿起身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院子里還燉著蓮子羹呢,我就不打擾你歇息了。” 說罷,面色有些不霽的走了。
唐珞珞在后面冷笑一下,唐婉卿擺出這個臉色,難道還想著她會像以前那樣,看到她生氣了就眼巴巴的過去哄著她討好她嗎?
唐婉卿一走,守在門口的曲蓮就急巴巴的跑了過來:“小姐,那對血玉鐲子可是夫人生前留給你的嫁妝,你可不能給表小姐,借也不行。”
“我知道。”唐珞珞應(yīng)了一聲,唐婉卿想要這對血玉鐲子,無非就是想在晉王面前體面一些。
上輩子,唐婉卿第一次遇見晉王,還謊稱自己就是集賢書院山長的女兒,跟晉王你請我儂的相處了一段時間,事后事情敗露便以不想暴露真實身份的理由搪塞了過去,天知道,她那種卑微身份,有何可掩不掩蓋的?偏偏她當時還就信了她的鬼話!
她多年對唐婉卿的信任,也就是從那時開始一步步被唐婉卿毀得支離破碎。
每次想起那一幕幕的往事,唐珞珞的心里都難受的厲害。
想到這,唐珞珞狠狠地瞪了眼不遠處一直默不作聲的忍冬和石蕊。
“曲蓮,從今天起,你提為一等丫鬟,貼身伺候我,以后我房里的丫鬟都歸你管。”
“小,小姐!”曲蓮嚇了一跳,震驚的看著唐珞珞。
“怎么,怕做不來?”唐珞珞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沒關(guān)系,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趕緊去向忍冬和石蕊請教請教,別到時候等忍冬和石蕊她們嫁了人,你一個人手忙腳亂連事都做不好。”
聽到這番話,忍冬和石蕊皆臉色一白,心里沉了沉。
看著手足無措的曲蓮,唐珞珞突然臉色一沉:“不想做嗎?”
“不是不是!”曲蓮無措的擺擺手。
“那還不向我謝恩?”
“啊!”曲蓮恍然大悟,連忙行禮:“謝小姐。”
“好了,都出去吧,我要睡會兒午覺。”唐珞珞打著哈欠,擺擺手將她們趕了出去。
躺在清涼的榻上,唐珞珞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周圍靜下來后腦子也活泛起來,唐婉卿這一來她倒是明白了一些事。
她很確定唐婉卿并沒有前世的記憶,不然唐婉卿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趕走她的婢女翠煙,至于她給瑾王治病的事情,是晉王透露給唐婉卿的無疑,唐婉卿故意誤導(dǎo)晉王,讓晉王以為她是想攀上瑾王,晉王本就討厭她,會過來警告她也是情理之中。
總之,在唐婉卿的嘴里,她應(yīng)該就是那種任性驕縱、妄想攀龍附鳳還心腸惡毒的女人,沒準私下里,唐婉卿還在晉王面前說她不少壞話,唐珞珞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肯定是說她平日里如何如何“欺壓苛待”她這個表姐,上輩子,唐婉卿可就是這么在晉王面前歪曲她的!
既然唐婉卿說她欺壓苛待她,那她若是不苛待她一番,豈不是要辜負她的一番苦心?
想著想著,唐珞珞緩緩勾起唇角,上輩子唐婉卿借著唐府小姐的名頭風風光光的嫁給晉王,這一次,若是晉王知道唐婉卿不過是一個身份卑微低賤的布衣之女,不知道還會不會把她娶回府榮華富貴的供著她?這個晉王,到底是有多愛唐婉卿啊?
小心思
唐珞珞揉揉額角,她一定是被晉王給氣到了,胸口憋著一股氣不上不下,就連心里都生起了怨念,看什么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