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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唐珞珞在香爐里加了一些安神助眠的香料,然后沉沉的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黃昏了,睡了一覺之后心情好了許多,唐珞珞用過晚膳便待在藥室,一邊整理著治療方案,一邊準備明日需要用的藥材。
唐珞珞在心里告訴自己:她只要做好她認為對的事情就夠了,別人怎么看她又與她何干。
翌日,唐珞珞在山長大人去書院后,與秦蕭蕭來到云清道觀。
“昨日沒有吃藥之前,感覺如何?”唐珞珞一邊為蘇瑾把脈一邊問。
“疲乏,無力,越睡越困,非常累。”蘇瑾回道。
“那吃了藥膳之后呢?”
“好了許多。”
白梨之笑著插話道:“你那個藥膳和補丸都不錯,昨兒個下午殿下還在道觀里轉了幾圈呢,晚上習晚課的時候都沒有睡著。”
唐珞珞點點頭,從藥箱里取出一張巴掌大的小冊子遞給秦蕭蕭,笑道:“接下來就拜托蕭蕭了。”
秦蕭蕭不怎么情愿的接過冊子。
唐珞珞轉而對蘇瑾道:“蕭蕭可是一位很嚴格的師傅,有她教你,絕對沒問題的。”
“跟我來。”秦蕭蕭轉身向屋外走去。
“瑾王殿下放心去吧,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唐珞珞給了蘇瑾一個安撫的微笑。
“嗯。”蘇瑾淡淡的別過眼,不敢看唐珞珞的臉,因為心口會莫名的疼,明明是剛認識幾天的人,卻感覺熟悉了很久很久一般,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很討厭。
蘇瑾跟著秦蕭蕭去了山上。
“好了,我們現在去廚房準備藥膳吧。”唐珞珞看向白梨之和曲蓮。
一個時辰后,秦蕭蕭帶著滿身大汗的蘇瑾回來了,白梨之扶著蘇瑾去藥浴,中途讓蘇瑾墊了一碗雞湯,午休之后,蘇瑾又跟著秦蕭蕭上山了,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中一邊行走攀爬,一邊讓身體慢慢靈活起來。
這一天,蘇瑾吃了五頓飯,臨走的時候,唐珞珞對全身酸痛的蘇瑾行了一次針。
眾人也是第一次有幸見識到一代名醫李回春的獨傳秘寶——金蟬銀針。
打開針包,大大小小長長短短密密麻麻上百多根銀針整齊有序的排列著,長長的針包上,金絲軟線繡著一只只栩栩如生的金蟬,或飛或靜或褪殼,足足有近百只,據說每一只金蟬的背后都隱藏著一個針法,看似神秘,其實不過是為了怕別人偷學而巧妙地把針法設計在這些金蟬之中,不然怎么能叫獨傳秘寶。
在普通人眼里,這套金蟬銀針只能說是一件頂值錢的寶貝,但在醫者眼中,金蟬中的針法的價值遠大于這套銀針本身。
“可還受得住?”唐珞珞問。
“嗯。”蘇瑾悶聲應了一聲。
唐珞珞輕輕摁在了他后背的一處,蘇瑾當場疼得驚呼,身體狠狠顫抖了一下。
“嘴硬。”唐珞珞勾唇輕笑。
蘇瑾悶悶的別過頭。
“知道你的身體為什么在慢性衰竭嗎?”唐珞珞突然道。
蘇瑾雖然沒作聲,但耳朵卻微微豎了起來,等待著下文。
唐珞珞解釋道:“就像我們養在窗臺上的花,需要每天不停地給它澆水它才能健康長大最后開出漂亮的花兒,而你,就像是花盆底下開了一個大洞,就算給你澆再好的水,也全都嘩啦啦的漏掉了,只有很少很少的水真正被你汲取,得不到水,花朵會漸漸枯萎,你的身體得不到它真正需要的東西,也一樣會枯萎。”
蘇瑾聽得不是很懂,但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
還有一個小心思唐珞珞沒有說出口,其他幾位王爺因為從小習武,身子健壯而挺拔,就算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能感覺到對方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氣勢,她不想蘇瑾病好之后還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既然要治,那就治得徹底一些,男子漢大丈夫,輸人不輸陣。
唐珞珞拍拍蘇瑾的后背,就放心交給她吧,絕對妥妥的!
這天回家晚了,唐珞珞不可避免的被山長大人叫到書房訓了一番話。
山長大人還不知道自家的寶貝女兒跑到了云清道觀去給瑾王治病,還以為這兩天她是和秦蕭蕭兩人在山野里玩瘋了都忘了回家,直到寶貝女兒自個兒不小心說漏了嘴……
山長大人差點當場暈厥。
“你你……你為了賣弄你的醫術,眼巴巴的跑去給瑾王治病?!”山長大人緊張的都語無倫次了,“這事,還有多少人知道?”
“蕭蕭、秦伯伯、表姐、晉王、睿王……”唐珞珞板著手指頭認真地數著。
山長大人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般一屁股癱軟在椅子上,欲哭無淚。
“珞珞啊……”山長大人責罵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只能無奈的看著自個兒寶貝閨女,“如今,咱曜月國國君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朝廷局勢也越來越緊張,奪嫡已經刻不容緩,而晉王、睿王和端王正是風華正茂之時,他們三人皆有很大的希望能當上皇帝,別看咱們深居山野之中,其實咱們集賢書院與朝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唐珞珞明白,爹爹雖然無一官半職,但在朝廷上的分量舉足輕重,將來爹爹的門生更是遍布朝野,那也就意味著,爹爹一旦偏向哪位皇子,這位皇子,就相當于擁有了集賢書院這個龐大的勢力。
上一世,她和唐婉卿先后嫁入晉王府,相當于告訴世人,集賢書院已是晉王的囊中之物,后來集賢書院敗落,那些門生們便像快要溺水的人一般牢牢抓住晉王這根浮木,從此依附晉王為晉王賣命。
而現在,她當著其他幾位王爺的面跟瑾王交好,難免會讓人誤以為是爹爹授意她這么做的,雖然他們肯定納悶爹爹為什么要投靠瑾王這個藥罐子。
“爹爹,是想幫助哪位皇子?或者誰都不幫,持中立?”唐珞珞問。
山長大人有些為難,若是可以持中立最好不過,但太難了,整個朝廷都緊盯著集賢書院這塊肥肉,到時候他難免要做出抉擇,而選擇,更難,一步錯,便是生與死的境地。
“女兒先說好,女兒是不會嫁給任何一位皇子的。”唐珞珞提前聲明道。
“哦?為何?”這個倒是讓山長大人感到意外。
“不管是王妃還是將來的皇妃,都不適合我,我是不會去跟一群女人為了一男人爭寵吃醋,我將來要嫁給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男人,而且只準娶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