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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楚楚愣了愣,而后也跟著一起跪了下去。
她悄悄的用眼梢瞄了瞄門外,只看見一雙烏黑的皂靴,還有一片明黃色的衣角。
天天穿一身屎黃色,若不是狗皇帝長相俊美,那他和一盤子屎的差距,大概就是他沒有盤子了。
以防她充滿嫌棄的目光引起他的注意,她只看了一瞬,便轉移開了眸光。
她一側頭,卻在不經意間掃到了那雙皂靴后的一只腿。
旁人都是雙膝跪地,只有這個人,他跪下了一條腿,另外一條腿微微懸空,根本就沒有接觸地面。
雖然她對這種跪拜禮挺反感的,但在這個地方,對君王如果不行跪拜禮,就是對天子龍恩的蔑視,乃是砍頭的大罪。
這人莫非是腦袋不想要了?
若是被狗皇帝發現了他沒有跪下,那就算是再大的官,也要丟腦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她看清楚那人的裝扮后,沈楚楚微微一愣,那人穿著紅色的袍子,外頭還披著黑色狐裘的大氅,這一身打扮,好像有點眼熟。
司馬致眸光粗略的掃了四周一圈,清冷的嗓音緩緩傳出:“今日乃上元佳節,眾卿不必拘禮?!?
這話的言外之意,便是讓大家平身了。
眾人起了身,卻不敢動,待到皇上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他們才敢走動。
沈楚楚在碧月的攙扶下,腿腳不太利索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知是出于什么考慮排的座位,她竟然和嘉嬪坐在一桌上。
嘉嬪的腳腕也腫了,兩人走路一瘸一拐的,都可以組個瘸子cp一起出道了。
沈楚楚剛一坐下,嘉嬪便被婢
子扶了過去,兩人坐在一起,卻相對無言,只是各坐各的,誰也不想搭理誰。
她用眼角瞥了嘉嬪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校場長記性了,嘉嬪今日看起來老實的很,不再像之前那樣主動挑釁了。
皇上一坐穩,這宴會便算是開始了。
歌舞都是到了夜里才有的活動,現在就是皇上和大臣們飲酒暢談的時間。
沈楚楚對他們聊得什么并不感興趣,她百無聊賴的用指尖夾起一顆水靈靈的葡萄,去掉葡萄皮后,露出了飽滿的果肉。
這天氣不算太暖和,能吃到反季節水果的葡萄,實屬是不容易。
左右也沒事干,多吃些平日里吃不到的東西,權當是過過嘴癮了。
她夾著圓滾滾的葡萄,不緊不慢的放入齒間,葡萄在舌尖炸裂開,一縷甜美的葡萄汁水順著嘴角緩緩滑落。
沈楚楚也沒注意,她拿起第二顆葡萄,一抬眼便瞥見了坐在她對面的武安將軍。
他一只手撐著下巴,嘴角微微揚起,眸光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小臉看。
見她看向他,姬鈺慢里斯條的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覆在自己的唇角,指腹向下緩緩滑動,動作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沈楚楚先是愣了愣,而后感覺到嘴角涼涼的,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提醒自己擦嘴。
她漲紅著小臉,胡亂的伸手擦了擦嘴角,心跳亂的像是有人在擂鼓似的,怎么也不敢再抬頭看過去了。
這武安將軍若是放在現代,絕對是行走的撩妹機器,像她這種母胎單身狗,他一天輕輕松松撩十個都不止。
坐在高位上的司馬致,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他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酒杯,眸光如寒冰般冷冽凍人。
“這上元佳節,眾卿皆是成雙成對,可嘆武安將軍卻還孑然一身,實在是朕之疏忽?!彼抉R致瞇起眸子,漫不經心的望向姬鈺。
在場的大臣一聽這話,便知道皇上是有意想給姬鈺賜婚,他們面上保持著鎮定,心中卻忍不住躍躍欲動起來。
誰不知道姬家下一任的家主,已經內定了姬鈺,姬家是武將世家,掌握著晉國的兵權脈絡不說,在朝廷上的勢力更是早已根深蒂固。
若是能和姬家攀上一門婚事,家中的雞犬都要跟著升天,往后在晉國的發展也將會平步青云,升官發財便是指日可待。
而姬鈺本人除了身子有些羸弱之外,不光文武雙全,相貌也是一頂一的俊美,渾身上下都是說不盡的優點,乃是整個晉國內外女子都追求愛慕的對象。
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婿,除非是傻子也才不愿意要,他們恨不得立馬將他拉回去和自家女兒成親拜堂。
感受到四周如狼似虎的灼熱目光,姬鈺卻面色不改,從容不迫的淡然笑道:“謝皇上關懷,如今家國未平,微臣又怎敢妄談兒女私情?!?
司馬致挑了挑眉,眸光微寒:“先成家而后立業,愛卿早已過弱冠之年,府中卻未有一妻一妾,這不合常理。”
“微臣能為國效忠,乃是微臣的榮幸,待到晉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之時,微臣才敢顧及兒女情長?!奔р暽n白的面龐上,依舊帶著溫笑。
司馬致心中冷笑一聲,只要他一提起妻妾,姬鈺便將話往家國上扯。
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乃是人生常態,說什么為了晉國而不愿成家,簡直是可笑!
姬鈺分明是看上了他的女人,指不定姬鈺現在正在心中,策劃著如何一步步搶走沈楚楚。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便是愛卿一意孤行,朕也不得不為姬旦將軍思慮一番?!彼抉R致唇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意,搬出了姬鈺的父親來。
姬鈺眸光微冷,還想再開口,卻被姬旦按住了手。
姬旦手中舉起一杯酒,站了起來:“皇上說的是,姬鈺這孩子如今年紀不小了,也是時候尋摸一門婚事了。”
司馬致見姬旦還算識趣,便順水推舟道:“朕瞧著內閣大學士的長女性情溫善,與武安將軍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愛卿以為如何?”
此言一落,在場的眾人皆是一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