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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見到了……”抱著一厚摞大部頭書籍進門來的特里勞妮教授扶扶眼鏡,打了一個很喜感的招呼,“太好了,新的一年大家都還活著呀。”
我……我真的很想象某個笑話里的小哥一樣沖上去甩她一巴掌:“你說的這不是廢話!”
“這兩位……啊……啊!公爵!”特里勞妮顯得有些驚慌失措,這和她神經質的外表正搭調,她語無倫次地說,“您、您怎么……我是有什么地方做錯了么?請您……”她不安的搓著手,厚眼鏡后的雙眼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似乎要掉出來。
禿叔用他長的出奇的手指捻起我的課本,隨意撕下一張,奪過我的鉛筆輕聲說:“不用擔心,我對血統純正的巫師還是很寬容的——我只是來旁聽的,教授。”他的聲音如此低沉、優雅,非常吸引人——當然,比起他唇角扭曲出的那個笑容來說還是略遜一籌。
特里勞妮動動了嘴唇,最后還是沒有說什么。自以為毫不引人注意地把講桌往角落里挪了挪之后,她開始上課。
“波特,現在是你在妨礙上課進度吧。”禿叔慢條斯理地說,“當然啦,我不能假裝我不知道你和你的父親詹姆?波特一樣,都是不喜歡守規矩的笨蛋。”
詹姆,你還真是可憐,躺著也中槍。可是禿叔你真的如你口中所說是想停戰么?為什么我覺得你的語氣完全是在挑釁呢?
果不其然,哈利的臉果然因憤怒漲得通紅,他掏出自己的魔杖直指禿叔鼻尖——不,是平板的臉部:“不準你提我父親的名字!你沒有資格!”
“我可不這么覺得——哈利、哈利,別不承認,我比你的父母強大很多,十年前戈德里克山谷中的那場戰爭中我勝利了,而你的父母現在躺著,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禿叔懶洋洋地說。
作為天下最唯恐不亂的人,我現在又有唱大戲的沖動。嘖嘖,我真是太不厚道了。我在心中默念一百遍“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把幸災樂禍的心情壓了下去。
“噢,這里是黑魔法教室么?”劍拔弩張之時,一個帶著笑意的蒼老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鄧布利多的歪鼻梁上依然帶著他那副半月形金絲邊眼鏡,只是他身上那件他很喜歡的深紫色長袍不知道哪去了。他環視一周,最后視線落在禿叔和哈利身上:“嗯,大家的桌子上都放著水晶球和占卜課本,看來是湯姆你走錯教室了。另外,哈利,要是可以的話,能把手中的魔杖收回去么?”
奇異的光芒自他眼中一閃而過,隨后禿叔習慣性地瞇起雙眼——不得不說,當他瞇起雙眼的時候那雙豎瞳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甚至可以說很美。他冷哼一聲,揚了揚手中的白紙和鉛筆:“我只是旁聽一節占卜課,我想校長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此時擺著手的鄧布利多教授就像老好人安西教練,但大家都很清楚,即使是胖老爹他也有被稱作“白發鬼”的時候。果然,鄧爺呵呵一笑后說:“那你慢慢旁聽好了,我來領走個學生——蕭,過來。”
禿叔一展臂,攔住了已經收拾好東西,慌慌張張準備逃到老母雞翅下尋求庇佑的我,昂起下巴冷言到:“不對吧,第一節不是占卜么?”
“第一節是占卜沒錯,可蕭沒有選修這個。”鄧布利多繼續笑瞇瞇地說,“蕭是今年唯一一個選修麻瓜研究課的學生。”他沖我招招手,“快過來。”
我趁禿叔一愣神的功夫,一溜煙小跑過去了。躲在鄧爺身后的我自覺無比安全,于是探出個小腦袋來,把那本被禿叔撕去一頁的課本抱在胸前,指著封面上那幾個燙金大字戲謔說道:“叔,會認字不?”
禿叔一下凌厲的目光此時更是如芒如棘,他抓不住我,只好惡狠狠地虐待我的課本和鉛筆。
半晌,他的唇邊突然裂開一個扭曲的笑容:“鄧布利多……真的就那么害怕么?害怕我拆穿那個謊言?”
“我害怕的東西挺多的——人總是要有點敬畏之心才好——但,我想,大概不包括你的威脅。”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要去哪兒?”我抱著課本快步跟在鄧布利多身后,看他的樣子似乎并不想去哪一間教室,反而倒是在向城堡外走去。鄧布利多走的有些急,我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他沒有回頭,又走出一段距離他才說:“去禁林,找(……)。”
“……什么?”猜謎大會又開始了,只不過主持人由禿叔變成了鄧爺。
“(……)。”
“……再來一遍可以么?”我摸摸后頸,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沉默了,估計是覺得就算再說一遍、再說一百遍我還是不會懂他在說什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一種生物,人頭馬身。”
我重重一點頭:“你早這樣說我就知道了嘛!Houseman!”
鄧爺徹底沉默了,死都不再說話。
到底怎么了嘛!Superman翻譯過來不就是“超人”么?為什么Houseman翻譯過來就不能是“馬人”?(注1)
走到禁林邊緣我們就停了下來,鄧爺告訴我說開學那天他講注意事項時我可能沒在場,于是現在重復一遍:珍愛生命,遠離禁林。
我點頭如搗蒜,我又沒醫保也沒人壽,還指望著安全回家呢,才不會做出影響生命安全的事。
“嗯,蕭,你是很守規矩的孩子。”他慈愛地拍拍我的腦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搭在我肩上的右手有點僵。
他平靜地說:“蕭,你問過我,為什么湯姆會出現在霍格沃茨……現在準備好聽答案了么?”
點頭。
如果不是知道鄧布利多一向沒什么捉弄人天賦,我很懷疑他的下一句話就會是“怎么會告訴你呢,笨蛋!”
他的目光落在遠方,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啥都看不見。我瞥,鄧爺你視力遠超1.5了吧!
“貝恩?”鄧布利多教授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絲不可思議,“我記得跟我約好的人是……”
“鄧布利多教授,”那個被稱作貝恩的馬人高傲地說,“我們馬人沒有必要幫一位人類巫師占卜什么……當然,也希望您,或是任何一名霍格沃茨的巫師不要來打擾我們。”他站在高處,用鼻孔看了我們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導演,這個人搶戲!
太過分了,鄧爺在此,你居然敢造次!
不過鄧爺好像一點也不生氣的樣子,依然是瞇著眼笑呵呵的。
“現在知道答案了么?”鄧爺問我。
我想了想,搖頭。
鄧布利多教授有些無奈,他說:“提示已經給的夠多了呀……好吧,直接說吧,湯姆想讓特里勞妮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