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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柔小步走來，向兩人欠身道：“臣妾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

江靈晚用目光詢問顧淵。

寬大衣袖下，她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原來這已經不是獨屬于他們的地方，早已經有新的人闖入這里。

顧淵微微偏頭，錯開目光，握緊她的手道：“柔兒也是閔國人，近日想念故鄉，朕就讓人安排她來這里歇息幾日，不會影響我們此行?！?

顧淵的手掌心是燙的，可江靈晚卻覺得相觸的地方冰涼一片。

他曾經的樁樁誓言，都再被一一丟棄。

這時，白芷柔也道：“姐姐，妹妹有分寸，過幾日便會走的?！?

江靈晚看了她一眼，將手抽出，再開口時，喉中聲音沙啞無比：“既然是陛下的決定，臣妾自然無可辯駁?！?

語落，周遭一陣沉默。

顧淵睨了一眼一旁的李公公，后者連忙上前道：“陛下，折子已經送至書房，請您盡快處理?！?

“晚兒，一路奔波，你先好生歇息?！彪x開前，顧淵不忘溫聲安慰江靈晚。

看著顧淵走遠，江靈晚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刀，雖不見血肉，但疼痛難忍。

她與他相識這么多年，他的小動作她怎會察覺不到。

顧淵在逃避她，不愿面對她……

顧淵剛走遠，白芷柔主動開了口：“姐姐，妹妹很久以前就聽說過姐姐和陛下的故事，榮寵全在姐姐一個人身上，真是叫人羨慕?！?

江靈晚呼吸變重，涌起來的苦澀像是根針深深扎進心里。

從前她和顧淵的事，整個赤嶺國都知曉。

可這般美好的故事之下，早已隨著時間流轉而遍布千瘡百孔。

白芷柔不過是想借機羞辱她罷了。

江靈晚死死攥緊手心，面上沒有什么表情：“……過去之事柔貴妃就無須再提了?！?

白芷柔仿佛全然聽不出她的意思，仍笑道：“如果我也能像姐姐一樣得到陛下這般寵愛，該有多好?！?

江靈晚心驟然一緊，也不等白芷柔回話，起身徑直離開。

“本宮身子不適，便不陪妹妹閑談了?！?

回到臥房中，江靈晚看著周圍熟悉的擺設，思緒又蔓延到多年前，顧淵拉著她來到雪梅山莊，滿眼歡喜地給她看這里的一切。

“晚兒，你看！這是朕為你修筑的山莊！從今往后，不論你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朕都會給你摘下來！”

“朕的晚兒，值得一切天下最好的東西！”

想到這，江靈晚心中仍又生出最后一絲希望，還想從顧淵口中得到一個交代。

如果其中還有隱情，如果白芷柔的情況特殊，那她走前還能夠不去恨他……

但她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了顧淵都沒來，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