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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燭燈燃盡之前，房間的門才被推開。

顧淵看見還坐在那里的江靈晚，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

“屋中碳火都快燃盡了，怎也不喊人來換，晚兒，現在不是宮里，更加要照顧好自己。”

江靈晚側眸看了他一眼：“臣妾以為……陛下今晚是不會再過來了。”

“怎么會？朕是陪晚兒出來散心，自然是要陪著晚兒。”

顧淵接著去牽江靈晚的手，卻在觸及那冰涼指尖時一怔。

江靈晚苦笑道：“陛下既是記得，那這獨屬于我們二人的地方，為何會讓第三人來？”

她低垂著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快控制不住的淚水。

顧淵嘆息一聲：“芷柔是閔國的郡主，為了兩國相交，朕才允她來此一回，日后不會了。”

江靈晚心一緊，她與遠在閔國的兄長仍有聯系，知道白芷柔根本就不是閔國人。

她試探性開口：“臣妾在閔國時，倒是未曾聽聞這位郡主的名字。”

顧淵遲疑了一瞬，卻仍舊選擇了騙她：“晚兒多年未歸，對這些事不甚了解。”

江靈晚看著他認真溫柔的神情，心底卻只剩寒意。

眼前的這個人，就這樣在她面前漸漸面容陌生，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好半晌，江靈晚才聽見自己輕聲說了一句：“臣妾知道了。”

那本就見底的燭火晃動一下，熄滅了。

“來人……”顧淵正要吩咐下人點燈。

江靈晚制止了他的動作：“陛下，罷了，早些休息吧。”

燈滅了也好，就沒有人能看見她通紅的眼和蒼白的臉。

翌日清晨。

江靈晚和顧淵才走出臥房，就見太醫匆匆趕往白芷柔的住處。

顧淵馬上叫住他：“這是怎么了？”

太醫連忙停下來行禮：“回稟陛下，柔貴妃今晨醒來腹痛難忍，喊在下前去醫治。”

聞言，江靈晚顯然感受到身邊的的人語氣變得急促。

“那還不快些去！”

江靈晚看著顧淵頭也不回地朝那邊走去的模樣，忍不住想問一句。

顧淵，你自己的心，你還能看的明白嗎？

她在原地定了片刻，才收斂思緒，攥緊手跟了上去。

才踏進屋內，就見太醫收起把脈的帕子，向顧淵稟報。

“恭喜陛下，娘娘這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