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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過去,半個月后,凌展驀然將玉簡一收,身形晃動踏入草叢中去。
在他進入的一刻,所有雜草齊齊一晃,一股紅霧自此地生氣,雜草脫離了地面,化作根根利劍消失在紅霧中。
下一刻,利刃破空之聲自四面八方傳來,雜草化作的利劍如狂風暴雨向凌展宣泄而來。
凌展神色淡定,腳踏詭異步法,如閑庭信步向前走去,千萬利劍瞬間臨身。
此刻,他鎮定如常的右手一晃,這一晃輕松隨意,速度看似緩慢,卻恰恰趕在了利劍加身之前。
隨著這一晃,他的手指恰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是凌展研究了許久之后才掌握的法門,雖然只是一道簡單的圓弧,實則凌展的右手卻在揮動中變化出上千個動作,圓通連貫,沒半點瑕疵。
圓弧既成,空中的千萬利劍頓時慢了下來,恢復成雜草的模樣,繞著他身周飛轉。
凌展腳步不停,繼續前進。
隨著他的步法,那些草葉紛紛散開,為他讓出一條道路來。
就在即將踏出這片草地的一刻,四周的紅霧中忽然閃現數到光芒。
凌展揮起右臂大手一抓,那些光芒似被無形大手抓住,瞬間爆碎,又再次融合成一條紅色的光帶,鋪展在他腳下,直伸出禁制之外。
凌展從容的踏著紅光走出禁制,心中一片喜悅,直欲仰天長嘯,鉆研禁制的這些時日,他童年時期默默練武的那種執著似乎又回到了身上,耗費如此多光陰,他終于將這處禁制融會貫通,此時他對這禁制的興許之濃厚,不下早年時對武功的癡迷。
轉過身來,他目光一閃,臉現笑意,右手向著禁制揮起,但抬至半空,他又將手放下。
原本他想憑借自己的理解,將這禁制再稍作變化,使之更為復雜。
不過半途他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后方目前沒有他的敵人,如果再有人踏足此地,又不知是多少年后了,他們或許也只是一些尋寶探秘之人,甚至是與自己一樣想要尋求百世迷劫的答案,自己鉆研這禁制如此辛苦,何必又為他人增添麻煩。
結束了這一切,凌展抬起腳步,繼續向上走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禁制山(二)
在凌展一邊鉆研禁制一邊緩慢前進的時候,福王與童林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山腰處,福王對于禁制也曾進行過一番鉆研,但他看不懂那石碑下的小字,也沒有必須學習禁制的理由,因此只是憑借著對于禁制的初步了解,與童林二人聯手強行破除。
這一路行來,以二人元嬰中期的修為,也不禁有些疲憊,望著剩下的一半路程,童林心緒浮動,轉頭看向福王。
福王知他心中所想,看著剩下的三名弟子,搖了搖頭。
童林輕嘆一聲,心知此地兇險,如今尚不知還有多少難關要過,關鍵的力量還是盡量保留住較好。
兩人這一番神色變化,三個弟子自然看在眼里,不過他們隨童林修行日久,對這個師父的威嚴不敢輕易觸犯,只得低下頭乖乖隨在后面。
但其中卻有個弟子在低頭的瞬間,目中寒光一閃,嘴角緊抿,似乎心存憤恨。
他這表情一閃即沒,福王與童林自然不知,只是繼續前行,努力破除一個個不斷出現的禁制。
再說山下的凌展,在走出幾十丈后,雜草漸少,露出快快嶙峋山石,他停下腳步細看許久,再次取出玉簡記錄起來。
這里的禁制與先前一個又有不同,那些雜草是以草葉方向的排列形成禁制,而這山石上面只有石紋,更不可能像雜草一樣隨風擺動,如果不是上面隱有靈力波動,很難發現這里存在禁制。
凌展小心翼翼的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里全都是這樣的禁制,不過禁制之間也有縫隙存在,如果直接從縫隙通過也未必不能。
但他隱約覺得,以他目前的修為如果想要上到山頂,就必須將禁制鉆研明白,否則終究會在前路受阻。
況且他還要解開凌白的禁制,自然要下苦工鉆研。
好在那石碑上的話語也給了他鉆研下去的動力,雖然不知道留下那字跡的究竟是何人,但是單純以那人會寫漢字的情況來看,這位前輩總不會無故害自己吧,既然他說學成之后會有驚喜,倒不如就依言試上一試。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五年時間已經過去。這一日凌展站在山腰處一塊平整的石臺上,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此時他已經收了變化外形之法,但他的外貌卻并非天魔的樣子,他的皮膚呈現著棕黃色,算是一種介乎人類與天魔之間的顏色,一頭黑色長發垂至腰際,其中隱現數十根銀絲,而雙眼更是特別,其中一顆是黑瞳白底的人類眼睛,另一顆則是內含三顆銀星黑色眼眸。
這種情況他自己也不知是如何發生的,但這個過程他無法控制,只好任其自然。
他這副模樣,無論是人類還是天魔見了,都只會將他當做異類,不過好在此處暫無他人,不虞被人撞見。
學習禁制實在是一件極耗心力之事,他不得不收了變化節省些力量。這幾年他的丹藥已經用掉了一半,后面未知的路還很長,他不得不留下一些以備后患。
這五年,他經歷的禁制無數,每一次研究都要耗費打量的時間與精力,甚至數次他都險些喪生。
他其實一直心中好奇,明明福王與童林等人在他前面進入此地,但是這里的禁制卻似乎都非常完好,難道那兩個元嬰老怪也精通禁制之道,可以在不做任何改變的情況下從容通過所有禁制?如果是這樣,那這兩人對禁制的了解實在太過恐怖,依照他目前的成果,想要解開凌白的禁制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當然這一些都是他根據自己所見的判斷,與事實出入極大,但他不知究竟,還當是自己努力不足,尚未達到隨性所欲從容破禁的程度。
如果他知道福王等人其實是以蠻力破禁,而自己之后卻又能遇到這些完好無損的禁制,只怕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已經能夠解開弟弟的禁制,而是要擔心此地是否有其他的存在。
這幾年,凌展對于禁制的了解越來越深,所有被他研究后破除過的禁制,都能手到拈來,比之結合肉體施展的法術還有快速有效。
這樣情形讓他驚喜之余對于禁制的興趣更大,而且他也更加期待學成之后的驚喜究竟會是什么。
此刻他休息過后,在石臺上盤膝坐下,目光炯炯的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云霧。
最初在山下的時候,他也曾遠遠望見過山腰一閃終年繚繞的云霧,但親身來到此地后他才發現,原來這些云霧一直漂浮在遠處不動,這情形十分怪異,由不得他不小心留意。
其實他在兩天前就已經來到此地,在沒有注意到這片云霧前,他已經看出此地的禁制除非是飛行而過,否則無法破解。
但是這云霧如同畫龍點睛之筆,恰好形成了禁制的關鍵。
凌展右手微動,化出無數殘影,若是有目力超卓之輩看去,就如同變出千萬只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