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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顫抖了,薄薄的一頁紙,仿佛是他的判決書。是死刑、是緩刑,亦或是有期徒刑?傅野深吸一口氣,猛地展開了信箋。
“傅野,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原本,我是想當面和你說再見的,但我怕我做不到,我怕你不同意,如果你挽留我,哪怕只是做做樣子,我也會萬分舍不得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離開很久,葉承恩在美國華格納總部,他一直約我去參觀學習一下,我想趁這個機會,彼此也可以冷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以來,我們都太累了。江之鳴這件事,雖然不是我做的,卻是因我而起,我知道你很難過,也很難做,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我不想讓你去照顧他,卻不得不讓你去;我明明沒有那么大度,卻不得不裝作理解你。我真的很難受,除了離開,我沒有別的辦法。傅野,你一再跟我說給你一點時間,其實這不是時間的問題,難道江之鳴好了之后,你就可以徹底釋懷?你真的能放下和江之鳴的過往,全心全意地來愛我嗎?也許你會笑我矯情,會覺得兩個大男人之間計較這么多太奇怪了??墒俏揖褪沁@樣的人,我的心很脆弱,也不值錢,但它好不容易從殼里掙脫出來,只會獻給一個人。所以,如果不是百分百的真心和愛情,我是不會要的。希望冷靜的這段時間,我們都能想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再走下去。我在美國的這段時間,國內(nèi)的手機不會用了,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和發(fā)微信,也不要聯(lián)系我。等我想好了,我會回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再聊,希望那時我們都有了答案?!?
這封信的每一個字傅野都認識,但連起來看他卻有些費勁,他反復看了五遍,才漸漸地讀懂了白晚的意思。
傅野機械地把信疊好,放進口袋,然后給劉空打電話。
劉空一開始還想裝傻充愣,假裝不知道白晚去美國的事。
傅野只用了兩句話就讓他繳械投降。
“你知不知道你的老板是誰?我信不信可以讓你在這行干不下去?!”
劉空立刻把白晚賣了,告訴傅野,白晚是傍晚的航班去舊金山。
傅野轉身就走,他此時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去他媽的冷靜,他不需要冷靜,他只要把白晚留下來。
黑色路虎在機場高速上疾馳,傅野不知道超速了多少,他也不在乎了,只一味地加大油門往前沖,在車水馬龍中驚險穿行。到機場了,前方卻因為一起事故堵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傅野心急如焚,望著長長的車龍,恨不得長翅膀飛出去。
過了十分鐘,車流才移動了十幾米,傅野一看手機,距離起飛只有半個小時了,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他一咬牙,索性將車停在了應急車道,直接下車跑了起來。
離機場還有五公里,路程并不太長,但傅野太著急,甩開長腿每一步都用了最快的速度,跑得五臟六腑都要炸掉了,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不能停下,他不敢停下,絢爛的晚霞染紅了天邊,不斷有飛機從頭頂飛過,每飛過一架,傅野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仿佛他的希望也跟著飛機飛走了。
最后一刻,傅野終于沖進了機場,他氣喘如牛,頭暈眼花,這輩子沒這么狼狽過。環(huán)顧整個機場,并沒有看到白晚的影子,這時候他應該上飛機了。傅野當機立斷,立刻找到美聯(lián)航的服務臺,對客運服務員說了自己的訴求。
“我、我有個朋友在這架航班上,我有非常非常重要事情,能不能幫我找到他?”
“抱歉,先生,”客運服務員看了看他的航班號,一指大屏幕,說,“飛機已經(jīng)起飛了,您來遲一步?!?
“白晚……”傅野被這個消息打擊得后退幾步,心如刀絞,是真正意義上的心如刀絞,也許是因為跑得太激烈,又猛地停下來,心臟一陣陣揪痛,痛得他滿頭大汗,一下子蹲了下來。
機場人來人往,他就像一塊孤獨的石頭蹲在那里,沒有人注意到他。
但恍恍惚惚中,他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傅野!”
那一瞬間,他以為是白晚。
一股巨大的希望升騰起來,傅野猛地抬頭望去。他多期待那是白晚拖著行李箱,帶著笑意站在那里,就像無數(shù)愛情電影里演的那樣,對他說:“逗你玩的,我不會離開你。”
可是,那不是白晚,那是蘇旭和劉空,焦急地向他走過來。
傅野眼前一花,向前栽倒在地。
第五十章
傅野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一輛熟悉的大奔上,這是蘇旭的車,但開車的人是劉空。
蘇旭坐在傅野身邊,一見他醒了,立馬將他扶起來:“傅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