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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云裳這半年來過的很開心,沒事就在家中招貓逗狗到處鬧騰,有時還能出府轉(zhuǎn)一轉(zhuǎn)。
月白和丹朱發(fā)現(xiàn)景苑空了之后,本以為自家小姐會落寞一陣子,結(jié)果沒想到仿佛那一日之后左小姐便將黃黃拋到了腦后,渾然忘記了曾見過這個人似的。
左央初時也有這樣的擔(dān)心,后來看著左云裳狀態(tài)如常才放下心。
在御前當(dāng)值的左家長子左廷時常送些家信回來,為了讓左央放心,信中時常提到太子。
這一日左廷又有一封家書送了回來,左央與左裕在書房讀信,書房外恰好趴了兩個腦袋。
“父親,我在京中一切安好。如今宮中傳聞圣上有意擇寧家六娘為太子妃,太子與往常無異。父親可以安心為小妹擇婿,小妹出閣時,我想送些東西給小妹聊表心意,只是離家日久已不知小妹喜歡什么?父親回信時一定要替我問好。”
左云裳拉著左粟本是想從書房中偷一塊松云硯臺來試試自己剛做的貓毛筆好不好用,沒想到剛好撞上左央與左裕讀信。
左粟不知當(dāng)初那個黃黃的身份,突然發(fā)現(xiàn)景苑沒人之后還罵了好一陣子‘這家伙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竟然不告而別,這就是忘恩負(fù)義!’之類的話。
此時聽到這封家信只覺得莫名其妙,太子太子妃和為云娘擇婿有什么關(guān)系嗎?這都說的是些什么呀!
他正覺得摸不著頭腦,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身邊趴著的人沒了,再一抬頭,正對上窗口上方自己老爹的臉,父子二人眼對眼,他在自己老爹的嚴(yán)厲注視下一個慌張爬起來就想跑,卻不料腳蹲麻了,剛一起身就頭重腳輕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左裕本沒有那么生氣,但一看他這拔腿就跑的心虛勁頭一下便來了氣,“你偷偷摸摸蹲在墻根又是冒什么壞水呢?一天天的不學(xué)好!你賊眉鼠眼的今天又干了什么好事?”
左裕一兇,左粟就更慌更想跑了,偏偏他腳麻了跑也跑不動。
只能在心中大罵左云裳實在是不夠義氣,跑路竟然都不帶他一起。
左云裳趴在院中的矮樹叢中一點點將自己往外挪,死道友不死貧道。
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左粟被左裕提著耳朵給拎進(jìn)了書房,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忙不迭蹭到樹叢后的狗洞邊上,從狗洞中爬出去溜之大吉。
成功賣了一波隊友絕地逃生回到自己的小院,左云裳坐下一杯茶都沒喝完,左初上門給她送了兩本話本。
她軟著聲音開始跟左初撒嬌,“二哥,我呆在家里好無聊,今日你如果沒事不如我們一起去江上乘船吧。”
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略帶懇求的望著他人時最是讓人難以拒絕,左初素來心軟,沒經(jīng)得住她幾句撒嬌便點了頭。
兄妹二人帶著護(hù)衛(wèi)出了府,左小姐向來最愛熱鬧,乘船倒是其次,她先忍不住又在沿街的鋪子中轉(zhuǎn)了起來,一間間的看了過去,端端一炷香的時間便已經(jīng)買了一箱書,兩套裙子,七八根簪子和飾品,還有一盒糕點。
丹朱月白忽地拉住了她的袖子,面色古怪道:“小姐。”
左云裳不明所以的看了她們一眼,腳下繼續(xù)往前走去。
丹朱攔在她身前,急忙道:“別往前去了,小姐。”
左初也停下了腳步,他牽住左云裳的手便要拉著她往回走。
不遠(yuǎn)處那人的動作卻更快,她牽著裙擺一路跑了過來,口中高聲道:“姐姐!二哥!”
左云裳腳步一頓,魏淑柔便已經(jīng)攔在了她們的面前,她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對著左云裳柔柔的一笑,“姐姐與二哥既然來了,為何不上去坐坐?”
如今魏淑柔已經(jīng)不是左家的表小姐,兩月前她匆匆出嫁,嫁的是一位富商的次子,不是正妻,只是妾室。
旁人不知其中內(nèi)情,左府中卻沒人不知道這表小姐還沒出閣就先于年長的大小姐出嫁的緣由,這位表小姐不安于室,小小年紀(jì)便與男人廝混在一處,讓人毀了清白,沒得辦法只能一頂小轎抬去給人做妾室。
若不是如此,左家的表小姐至少也能嫁個世家公子做正妻。
眼前的魏淑柔與左云裳剛回來見到時的樣子又大有不同,她眉目間多出許多怯懦,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是羨慕與小心翼翼地討好,像是讓人磨掉了棱角,身上的衣服首飾不說不及日后入主中宮,便是連在左府都不及。
“姐姐近來可好?”
左云裳有些事情仍想不明白,明明上一世晗王幾次三番與她們姐妹二人相遇,魏淑柔與晗王在熙州時便見過面。
這一世她在路上遇著晗王那么一次之后便再沒有聽到過那個人的半點音信,他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魏淑柔竟也沒了與他相見的緣分。
似乎從凌江祭之后,很多事就發(fā)生了改變。
不過魏淑柔的出嫁倒在她意料之中,后宅的手段無非就是那么幾種,她娘容不下魏淑柔,她爹也不打算再護(hù)著她。
魏淑柔年紀(jì)尚小,手中更是一無所有,縱使心思聰慧,沒了那根青云梯,身在后院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左夫人的手段。
如今這個去處,倒已經(jīng)算是左夫人手下留情了。
人都攔在了面前,自然不好當(dāng)街撕破臉,左初不咸不淡道:“聽說妹夫家大業(yè)大,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二哥說笑了,”魏淑柔有些難為情,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我夫君在這個秦江樓做掌柜,剛好今日在。都是自家人,阿姐與二哥便去坐坐吧。”
她那公公是有名的富商不假,只是可惜兒子太多,嫡子庶子加起來幾十個。
她嫁的這位次子是個妾生子,家中大老婆不怎么管事,所以后院便養(yǎng)了數(shù)房美妾,年紀(jì)更是大了她不少。
做個妾室,魏淑柔覺得不太甘心,閑時總?cè)滩蛔∪ハ胍幌肽钦薜奈恢谩?
若是能將這左家的小姐公子拉去秦江樓介紹給她的夫君認(rèn)識,一定能讓夫君更加重視她。
有這么一門貴親,便是她在后院中最大的倚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想要專欄里的預(yù)收漲一漲!
我好想要專欄里的預(yù)收漲一漲!
(發(fā)出超大聲的吶喊)
第32章
左云裳嫌棄的瞥了一眼魏淑柔, 牽著左初轉(zhuǎn)身往江邊走去, “不必了,我們要去坐船游江。你也別叫我姐姐, 這年頭怎么什么野貓野狗都敢跑來跟我攀親戚了。”
當(dāng)著街上來來往往多少雙眼睛, 左大小姐半點面子都沒給魏淑柔留,嫌棄冷漠的態(tài)度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