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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還能怎么樣,她就是聽我說神樹靈驗,所以才讓我也為她祈福,好恢復容貌......她還沒聰明到能看穿一切的地步。”
聲音頓了頓,又再次響起。
“不過也不能再留著她了,她今日能讓我為她祈福,誰知道下一次,又要提出什么愚蠢的要求。”
“公子放心,老樹根下的布偶已經埋好了,隨時都可以拿出來運作。”
“不著急,布偶是最后迫不得已的計劃,那樣一個丑陋又愚蠢的婦人,還不值得我為她背上污點,白管家,你去找她身邊的那個丫鬟,我有新的任務交給她......”
后面的聲音就越來越低了。
然而架不住有心人的凝神細聽。
沈晚晚脊背緊貼著墻壁,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安靜地捕捉著從房內飄出來的聲音。
每一句話她都能聽懂。
可也就是這些她能聽懂的話,兇狠而又粗暴地將她推進冰窖中,讓她難以抑制地發冷發顫。
瞧,這就是她舍命相護過的男人。
虛偽,冷漠,無情......
一邊對她說著甜言蜜語,給她制造假象,引誘她靠近;一邊又將磨得锃亮的屠刀對準她的脖頸。
沈晚晚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眸中一片冷冽。
半個時辰后,前來寺廟上香的車隊返程。
白起善以恐感風寒,怕過了病氣為由,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和沈晚晚共乘一輛馬車。
沈晚晚對此毫不意外,她忍著惡寒關心對方兩句,盡足了未婚妻的職責后,便在青梅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車行半路,青梅果然拿出了兩塊糕點。
“相國寺的齋飯一點兒都不好吃,幸虧我隨身帶了糕點。”她拿起一塊遞給沈晚晚,神情自如地說道,“咱們先吃些糕點吧。”
沈晚晚沒做猶豫地伸手接過,掰下一塊兒塞進嘴里。
因為是在馬車內,她沒戴面紗。
咀嚼吞咽的動作一覽無余。
青梅的目光一瞬不瞬,見她是真的吃下了,便笑著問道:“怎么樣,這糕點的味道不錯吧?”
“嗯,還行。”沈晚晚頷首,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糕點。
加了蒙汗藥的糕點,味道確實不同尋常。
可惜,她剛巧打開了醫道傳承。
區區小毒,解起來并不難。
吃完整塊糕點,又喝了杯熱茶,沈晚晚這才抬眸瞥了眼坐她對面的青梅。
許是見完成了任務,剛才還明顯還帶著幾分緊繃神色的青梅,此刻徹底放松下來,也拿著糕點吃起來。
臉上甚至還洋溢著歡喜。
沈晚晚收回目光,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對方都能毫無心理負擔地給她下藥了,難不成還指望她好心提醒一句,你也是被算計的一環?
真以為殺了她,就能代替她嫁給新科狀元郎了?
幼稚。
果不其然,才只吃了兩口糕點,青梅的眼神便迷離起來。
下一刻,連人帶糕點的從凳子上滾了下去。
沈晚晚面無表情地將人扶起來坐好,然后再推下去。
馬車內先后響起兩道“咚咚”聲。
一直騎馬緊隨車廂一側的白管家聽到動靜,不動聲色地彈出一顆石子射向馬腿。
馬兒吃痛,當即狂奔起來。
車夫見狀大驚失色,忙拉扯僵繩,眼見無果,頓時也慌了神,連忙棄車而逃。
人在生死關頭,本就會下意識地自保。
何況那車夫又是白家的車夫。
沈晚晚早就考慮到了這點,因此,當馬車開始顛簸時,她兩只手便緊緊抓住車轅,直到身后追趕馬車的聲音聽不見了,她才從車廂里爬出來,將早就準備好的石子砸向馬兒屁股,然后迅速跳下馬車。
馬兒接連吃疼,這下更瘋了,撒開四蹄往前狂奔,很快便將車廂連同車廂里面的人,一同甩下山坡。
再看看跳車的沈晚晚。
大概是取回了一縷氣運的緣故,沈晚晚的運氣特別好,從車廂里跳下來的著落點,剛好是路邊的一個大雪窩。
雪窩前面還有一塊山石擋著。
除非有人特意繞過山石到后面察看。
否則誰也想不到雪窩里面有個人。
是以,她就坐在那大雪窩里面,神情平靜地聽著山坡那邊傳來的巨響。
沒一會兒,噠噠的馬蹄聲從她身旁飛馳而過。
又過了一會兒,她聽見了白起善的聲音遠遠地飄過來。
“晚晚!晚晚——”
聲音撕心又裂肺,鬼聽了都要傷心動容。
這是篤定她必摔死無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