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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知竊笑,說昨天給您送過來的時候,在窗下看到了您,不過您沒看到我,雖然我不上來,但您未免忽視得也太大意了。真該給您裝一個溫故知雷達,我一來您就有心電感應,或許我不上來,但您是要注意我的呀?多注意注意我,也多在意一下吧。
紙上滿是溫故知寫的恨您。然后又變成愛您。
后面一分鐘,溫故知錄了好多愛啊的。
奉先生笑,他每天都來,卻找理由不見,最后指責起來了他。
保姆送茶進來,問先生為什么笑得這么開意。
奉先生說沒什么,遇到點好玩的事,想再看看。
第四天,溫故知建議奉先生明天要守在電視前玉兔臺的轉播,會有驚喜,就將這個當做我們兩個遠程約會怎么樣?
他永遠趴在床上給奉先生錄,壓著腹腔,就像睡著的人的囈語。
第五天他放棄說話,錄了一遍呼吸聲,最后結尾才發出氣音捉迷藏的偷偷勁:“我喜歡您——”
奉先生下樓,問是不是玉兔臺要放什么。
保姆也準備忙完了后回家看的,“您也感興趣了?”
“溫故知告訴我玉兔臺有轉播。”
“是呀。這樣的天氣,適合探險部那些人出來,耍一下。”
“每年都是嗎?”
“什么時候都是。”保姆打開電視,玉兔臺的當家臺標,還有玉兔臺當家主持。
沿街都擠滿了人,手里拿著帶燈的小旗子,閃光的橫幅,主持人只是辦了張桌子椅子就架起了解說室,設備就位,維持安全的的黑衣大漢們拉起警戒線,遠處救護車、清掃部就位。
這對夫妻吵得厲害,夢里他們變成蛟龍,在云層中交纏打架,云被扯成一塊一塊,窸窸窣窣掉下來,所以很多人撐著傘。
主持人斷定男龍是打不過女龍的。因為男龍一次都沒有伸出尖利的爪子,甚至被女龍尾巴恨抽了幾下。
太可憐了——有一些女觀眾同情地抹抹眼淚。
一會刮起了風,卷起了傘,甩起了燈籠,不變的是燈火依舊安穩,在狂風中緩慢移動著光源。
除此之外,探險部的人預備要在這撕扯的云,狂亂的風里穿行在兩條吵架的夫妻中穿行翻滾。
單腳車全程手動,考驗駕駛力掌控力。
羽毛車輕如浮毛,膽大的玩尖叫。
還有浮氣球,飄飄搖搖不知道最后會在哪里找到,選擇浮氣球的人覺得人生就要驚喜,就要無序,隨風飄落哪。
底下好奇的人隨時發出驚呼。
唔——哦——啊——嘿喲——
各種各樣的人。
保姆告訴奉先生前年是個失戀的姑娘,哭得厲害,夢里都在哭,下得傾盆大雨,淹了街道,貓啊,狗啊都在水里游,人要么請假要么劃船,他們也搞,我們就在船上看,看他們比在大雨雨霧中的障礙賽。
兩夫妻還在吵,還在打,觀眾的眼睛忙不過來,主持人一左一右,一個解說兩條龍,一個解說探險部的比賽。
男龍漸漸打不過女龍,卷起尾巴撲倒在云層中哭泣,輕輕的羽毛車很快閃過尾巴,從云中傳了出來,底下觀眾們拍手。
兩龍對吼,恨不得比誰的聲音大。
“這兩夫妻吵完了沒,沒完沒了了咯?這幾天上趕著回家睡覺,在夢里吵得!”
這時情況有變,大概是越吵越兇,這幾天分光了后,沒什么可吵得了,想起兩個人吵過了癮,該是回歸夫妻愛情了。
和好也不放過夢里一絲一毫,兩條龍依偎在一起,尾巴卷卷,觀眾們發出嫌棄而鄙夷的噓聲。
云層散落去,霧也一下子散光,依偎夠的夫妻相攜而去,而夏天多變的云彩和天層開始變換顏色,最終第一個時間段選擇了粉藍與白彩,不斷地移動和交融,變化投射在玻璃、石磚、水渠、樹梢、人的光影。
無人受傷,救護車開始尋找飄沒的浮氣球,清掃員開始使用吸塵器尋找漏網之魚。
奉先生說要出門一趟,保姆說要到晚飯時候了。
“外面吃也行的,阿姨今天看完了就趕緊回去休息。”
淡客街和濃客街實際上只是明月照我渠的上下游,但收到溫故知的信,好像兩人隔了極遠,會因為一點事故從而見不到。
但實際上走幾步路,哪怕是在霧里也不會迷路。
奉先生走到團圓巷,第九扇門,溫故知不在家,燈籠也沒點,他知道,就在門口等著,奉先生第一次等人,就很新鮮,不到興奮,但指尖微微磋磨著發熱。
過了一會,溫故知才來,他看見奉先生,歪著腦袋倚在墻邊,說今天風大,您屋頂吹掀了,所以來找我了?
奉先生讓他過來,溫故知想了想,終于離開墻,搖搖晃晃,最終頭靠在奉先生肩窩處,呼了口氣。
“喝酒了?”
“嗯……”溫故知腦袋在奉先生肩上轉了轉,隨后定格在奉先生唇上,心不在焉地說:“嗯……會場發酒了,慶祝順利啊。”
“您看電視了?”
“看了。”
溫故知站直,指著自己問:“那您看見我了沒?”
奉先生說不知道。
溫故知先是瞇起眼,心想老男人啊——問他您裝傻撒謊吶?隨后踮起腳在奉先生耳邊喊:“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
奉先生被喊得耳朵癢,說是,看到了。
所以我來找你,你不是覺得隔了萬重山了嗎?
溫故知一下變得笑嘻嘻的,說老男人您還挺誠實?
“我不介意你叫老男人。”但奉先生突然下手微微掐住溫故知脖子,推到墻上咬住嘴含了含。
溫故知說痛,但當奉先生的唇離開,他覺得見到人才知道多想,口唇熱,癮又上來,追著奉先生咬,有幾次咬住**,有幾次奉先生仰高了脖子,落在了喉結,溫故知往上面吹氣,全身的力氣都靠著奉先生,壓上去。
過了一會溫故知說熱,兩人分開了些,溫故知喘著氣,盯著還留著自己口水的喉結,但可惜沒留多久,奉先生理了衣服,就拿手指慢慢左右一下揩掉,再拿餐巾紙裹住手指擦了,低著頭說:“走罷。”
溫故知盯著它,看到奉先生收緊掌心,餐巾紙壓成了一團。
他懶洋洋沒骨頭地問:“去哪?”
“吃飯。”
溫故知蹲**,說:“剛才親得沒力氣了,您又不讓我吃甜頭,吃飯干嘛?”
奉先生居高臨下瞥著他,踢踢他屁股,如果還有尾巴奉先生會踩在尾巴根上。
“起來。別廢話。”
溫故知看著奉先生往團圓巷外走,最后拍拍被踢疼的屁股,墊了墊還有彈性,跑著跟了上去。
暗自搓了搓奉先生剛才的那根手指,奉先生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根手指,溫故知一把壓下,“為老不尊,您到是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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