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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里,那沉重的敲門聲簡直堪比恐怖片的高/潮,林既的身體瞬間繃直了,冷汗密密麻麻滲了出來。
誰會大半夜的做這種事?小偷?可小偷不該更謹慎嗎?莫非……是變態殺人狂?
除此之外,林既想不到還有誰能這么喪心病狂。
他坐起來,緊握著手機去找趙歷,趙歷睡得像死豬,他的房間明明離門口更近,但那駭人的聲音卻無法撼動他的好眠。
“趙歷!趙歷!”林既壓低了嗓音推著趙歷,“快醒醒,出大事了!”
“唔……”趙歷把被子一拉蓋住了腦袋。
林既:“……”
“給我起來!”林既掀開被子掐著趙歷的脖子使勁搖晃。
“起了起了起了!”趙歷痛苦叫道,“毛病啊你,天沒亮呢叫我干嘛?”
“噓——”林既捂住趙歷的嘴,指著門口,“你聽。”
“咚!咚!咚!”
和剛才連續快速的節奏不一樣,現在捶在門上的每一擊都沉重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能破門而入。
趙歷也瞪大了眼,眼神問:什么情況?
林既搖頭,把趙歷拉起來,示意一起去看看。
趙歷讓林既稍安勿躁,他去廚房拿了根搟面杖。
“這門挺結實,他一時半會弄不開,我們看一眼如果情況不對,我就馬上報警。”林既說,“放心我們會沒事的。”
林既雖還算平靜,但趙歷看道他兩手握著手機,手指在發顫,時不時往加加的房間看,他怕加加會受到驚嚇,更怕脫韁傷害到加加。
“有我在,不會有事。”趙歷安撫地拍拍林既的肩。
他們倆輕手輕腳的走向玄關,離得越近,那捶門的動靜給他們帶來的壓迫就越強,林既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被狠狠捶打,他死咬著嘴唇忍住驚惶的聲音。
趙歷點亮了玄關的電子屏,攝像頭如實將門口的景象反應出來。
屏幕被一截下巴和凌亂的領口所占據,能看出這人挺高,而且離門很近。
“靠,報警吧!”趙歷說。
林既卻緊盯著屏幕,對手機施加的力道漸漸松了下來,他低下頭,深呼吸,走過去按下對講。
“相十方你發什么神經?!”
捶門的聲音霎時停下。
趙歷詫異地看向門口。
剛才那些恐慌害怕,全轉為了憤怒,林既厲聲喝道:“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你這么做會給這里的居民帶來多大的困擾?就不怕警察來把你抓走嗎?!”
趙歷一臉無奈地看著好友,太不會吵架了,簡直像幼兒園老師。他直接過去開門,門打開的同時他揪起了對方的衣領,“有病上醫院治,別他媽來這兒發病!”
相十方慢慢將視線落在趙歷臉上,如同一個僵硬的機器人,“是你?”
趙歷發了狠勁兒把相十方往外推,讓相十方撞到了對面的墻上,搟面杖在他手中靈活的轉了幾圈,直指相十方,“實相就趕緊滾。”
相十方顏色不變,他陰冷又隱忍地看著趙歷光裸的上半身,再去看玄關的林既,林既穿著睡衣,扣子扣到了倒數第二顆,臉色只是略微蒼白,并無任何曖昧。
應該……是沒發生什么。
相十方握緊了拳頭,他的手已經紅腫,疼痛在提請他要克制。
林既說過他們是朋友,只是朋友,要相信林既,要相信……
相十方對林既僵硬地笑了笑,“好久不見,我來看看你。”
林既緊皺著眉頭,眼中有濃濃的防備,在深處,卻閃爍著針尖一般,極細碎的光。
“你想我了嗎?”相十方歪了歪腦袋,讓自己看起來柔軟些,無害些,這樣林既或許能收起一點針刺。
林既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他好像在哪里聽到過這個問題……是剛剛那個被打斷的夢。
夢里他是怎么回答的?
……
林既偏開臉,冷漠道:“當然沒有。”
這是相十方意料之中的回答,但他依然像被當頭一棒一樣,身形晃了晃,嘴角沉重。
“打擾你了。”相十方輕聲說,“晚安,祝你好夢。”
門關上后,林既先去看加加的情況,幸好,這小孩睡得香甜。
趙歷從冰箱里拿出一聽啤酒,泄憤一樣灌了一大口,啐道:“相十方真他娘有病啊!我剛才就該給他開開瓢!”
“睡覺去吧。”林既疲憊地揉了揉鼻梁。
“我被氣醒了!”趙歷三兩口喝完啤酒,“林既,他怎么還來找你?你們還藕斷絲連?”
“先前他媽和我保證了,說他再也不會來,他為什么會出現,我也不知道。”林既說。
“簡直瘋人院跑出來的,大半夜的哐哐敲門,就來說一句‘晚安好夢’,我可去他娘的吧!”趙歷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