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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聲音弱弱的,“顱內有輕微的出血,估計是被紀總毆打所致,腦部受到重創的部位有所加重,雖然現在很不樂觀,也許會有奇跡發生,說不定很快就能蘇醒過來。”
“你說什么?”紀千晨雙手緊緊地抓著醫生的手,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腔調。
“紀總,你先冷靜下來!”醫生保守地說。“站在醫生的立場來說,我不能百分百確定,她是不是會醒過來,但你今天對她的傷害,有可能真的會助她醒來。
莫小姐的身體狀況良好,四肢也沒有任何萎縮的情況,腦內有輕微的出血也不一定是壞事,結合我剛剛對她的檢查,有可能她很快就會醒來!”
“真是太好了!”紀千晨激動得抱著醫生,還不停地拍著醫生的后背。
醫生難為情地說。“紀總,你也別這樣子,我說的是有可能,現在,你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覺,這里就交給我們吧,我們會三班倒輪換著讓人守著莫小姐,保證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不用,我自已來守!”
“紀總,守護這樣的病人會很累,你真的會吃不消!”
“不要再說了!”紀千晨揮手。“將高級病房的閑雜人一律清退出去,通道要二十四小時讓人守著,進來的人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都必須經過嚴格的驗名身份,來探望的人也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好。”醫生應聲而去。
紀千晨撲到病床上,哀哀地痛哭,淚水泛濫。“千雪,對不起,是我混蛋......”
紀千晨揪著被子,哭得很傷心,將自已所犯下的錯誤籍著滿滿的思念,化成無盡的淚水向她慚悔著。
在他失聲痛哭中,仿佛有雙無形的手在碰觸著他的手.....
定睛一看,原來只是一個美麗的錯覺。
此時的千雪,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
他不顧沐云帆和簡筱還在屋里,把他們兩人當成空氣般,直接上了病床,躺在她身邊,用他強壯的手臂將她抱在懷里,然后跟哄孩子似地哼著催眠曲讓她好好睡覺。
甚至還讓自已的手心貼上她胸膛的起伏,只有這樣,他才知道她是活著,然后,枕著他哭出來的淚水,另一只手橫過她的胸前,緊緊地環著,低聲輕喃。“親愛的,你醒不醒都沒有關系,只要你能活下來,我會天天抱著你睡覺,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你。
我要天天在你耳邊輕喃吹氣,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的惡作劇,你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我,反正你最討厭我這樣對你,那我就一直讓你討厭下去,直到你醒來。”
簡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的眼淚也泛濫成災,為什么要這么殘忍?老天爺,你快點讓千雪醒來吧,不然,紀千晨會被她給折磨得瘋掉,甚至是死掉。
沐云帆也哽咽著大大地吸了口氣,消毒水的味道讓他痛苦地皺起眉來,他實是看不下去了,拉了拉簡筱。“我們走!”
走到護理室,簡筱特別交待她們。“你們一定要看好紀總和莫小姐,不管是誰有什么情況都要隨時報告給醫生,紀總現在也是病得無藥可救了。”
看護認真地點頭。“簡醫生,放心吧!現在我們加派了人手,一個班的看護有四個,三班輪流,之前是只有我一個看護,像今天我有事走開后就發生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我們都不敢掉以輕心了!”
“嗯。”簡筱囑咐她們。“每隔半個小時就去看下,紀總的癡心變得有些不正常了,我怕他會做出一些傷害病人的事,一定要看好他們兩個,一個都不能出事,知道嗎?”
“好,我們知道了。”
因為簡醫生的囑咐,看護在簡筱前腳走,后腳就跟著就進去看了看他們。
紀千晨環抱著病人,嘴里一直在說話。“千雪,今天晚上我就跟你一起睡了,千萬不要半夜的時候踹我下床,還有,不要說我想占你便宜,我這樣做是為了保護你哦。
我說過,不會強迫你,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給我,我說到做到,絕對不會趁人之危欺負你,你就放心大膽地睡覺。”說著,他拉高被子,將兩人的身體蓋好。
看護轉身出去時也是淚流滿面,總裁太癡情了,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過,能被人這樣愛著,那個躺在病床上的莫小姐也是挺讓人羨慕。
紀千晨就這樣和莫千雪睡在一起了、
一邊睡下去,一邊輕輕地說。“親愛的,晚安,今天有我抱著你睡,一定要做個好夢才行,要夢到我才行,不然,明天罰你睡我肚皮上面,或者是肚皮下面,你想受到這樣的懲罰,那就盡管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你要是醒了,一定要記得叫醒我,睡了這么久,肯定餓壞了,哪怕你是半夜醒來,我也會讓紀悅所有廚子起來為你加班做吃的,凡是你愛吃的,我都讓他們做給你吃......”
紀千晨睡著了,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因為他又強行抱著她,千雪柳眉倒豎地指責他,說他趁人之危,他索性強迫性地拉起她的手,拉著她去了紀家的花園,想跟她好好解釋,她不聽,還狠狠地甩開他的手。
他半壓著她在園中休息椅上坐下后,不小心踩臟了她的鞋,他立即蹲在她面前,緊緊握住她的腳踝,再從懷里取出紙巾來,本來想要替她擦鞋,發現她在流淚,只好先用紙巾給她擦眼淚,然后蹲下去將她一雙冰冷的腳揣入懷中......
只是,這一雙冰冷的腳在快要被自已捂熱的時候,到最后卻變成了一只腳,另一只卻不翼而飛,嚇得他馬上驚醒過來,條件反射地伸著手在被窩里摸她的腳。
發現她的腳只有一只在被窩里,和夢中的情景一樣,嚇得他立即坐了起來,再去找尋她的另一只腳時,發現那只腳居然在被子外面,當他伸手抓住外面那只腳時,發現跟冰坨子一樣冰。
立即將她放在外面的腳放到被子里來,還用手緊緊地握著,讓自已的熱量傳遞到她的腳上,突然,他似乎意識到什么,睡覺的時候,她的雙腳都在被子里,怎么會有一只跑到外面去了?
難道是她醒來過?
可他發現,她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他一下睡意全無,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
清涼的觸感透過他的指尖傳遞了過來,他一直恍惚地用手在她蒼白的臉上不受制地游走著,一遍又一遍,好像要將她的五官深深地刻在腦海里。
深似黑潭的眼眸鎖住她的臉,過了好一會兒,他帶笑地湊近她的面前,在她耳邊輕輕地呢喃著。
兩眼緩緩地滑過她的面容,在她臉上尋找記憶......
大手時不時在她臉上游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