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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肖潼的性格大概也不會開口求人。
俞星城回去之后,把這事兒跟鈴眉和楊椿樓都商量了一下。
“申報結社最起碼要三人以上,若是只有我一個便可以,那我或許就自己做主了。”俞星城道:“要是拉上你們,那我要講清楚:如果這群妖被發現,或者它們大鬧蘇州,我們確實可能會陷入些麻煩。”
楊椿樓卻快人快語:“能有什么麻煩!真要有麻煩的時候,估計肖姐姐那妖兒子都快治好了,我們就說是被脅迫的。刑不上大夫,就算是鬧出大事要審訊,也不敢對我們動刑。”
鈴眉:“我是怕這群妖再鬧出之前在應天府時候的大亂來。不過正因如此,我們就更要先穩住他們,治好了戈湛之后,我們再把他帶出來,然后撤了民間結社的牌子,跟他們不來往了。”
俞星城點點頭:“那我的意思,是我們三個去辦這件事。不要告知肖潼了。”
另外倆人都很贊同這件事。
“那我們是不是還要想個結社名字?”
楊椿樓:“是啊,要掛牌的吧。就怕旁人看見也來入社。”
鈴眉:“要接地氣一點,而且還要冷門一點,最好不會有人來想要加入的那種。”
俞星城托腮,拊掌道:“那就叫[鼻孔吹嗩吶教育與交流行會],附,承接白事表演業務。”
鈴眉和楊椿樓:“……”
不到半個月,蘇州府白事表演鼻孔吹嗩吶行會,正式掛牌。
俞星城登記了自己鼻孔吹嗩吶第十三代傳人的身份。周圍鄰居百姓避之不及的目光中,她在那破院子外頭,冷漠剪彩。
加上肖潼,也就仨個人鼓掌。
不少圍觀群眾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四個姑娘似乎骨骼驚奇的鼻孔,
一個個紛紛議論,她們究竟是用左鼻孔吹,還是用右鼻孔。
從那之后,這院子進進出出的人員,或者是車馬,只要是在幾聲不成調的嗩吶聲的掩蓋下,周圍百姓都見怪不怪了。甚至有人問起來,他們還會幫忙解釋:“哎,租了這么破的官地,那肯定要天天雇人進去清掃拾掇啊!”
而在鼻孔嗩吶社掛牌之后,戈湛也終于清醒過來,也從海水石槽中搬出來,化成人形臥病在床。
再次見到這孩子的人形模樣,三個干娘都不分年齡的澎湃出一汪母愛。
戈湛性格有點害羞,他一直蓋著薄被,把被子扯到眼睛下頭,在肖潼的介紹下,他小聲叫了幾句“干娘”。
肖潼問他:“要是仙官攔路,就等等再來就是了。”
戈湛把被子掖在下巴底下,棕紅色的頭發披在瓷枕上,輕聲道:“我怕我總過不去,你要著急了。而且你給我寄信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中榜,就想要急著過來知道消息。我以為我從海上走,能繞開他們的……”
肖潼拍了一下被子:“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是譯科甲等第七。”
戈湛驚喜的藍眼睛都亮起來,笑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也就是譯科只能考一門,要是考誰會的番語最多,那肯定沒人比得上你!”
她們三個看這倆人說體己話,就笑了笑避讓開,各自去忙了。
他們離開房間。
戈湛才從被子里伸出蒼白的手,握住了肖潼的手腕,吃力笑道:“你會生氣么?”
肖潼正在剪燈花,轉頭:“我生氣什么?”
戈湛臉色卻很蒼白,他手指逐漸捏緊:“生氣我……我騙了你好多年。”
肖潼笑起來:“你這也算騙?我是多年前眼睜睜看著你在海水里,從小白鯨變成人形的。你難道還以為我被你一直瞞著?”
戈湛低下頭去,耳朵尖紅了:“我以為我藏的很好。”
肖潼拍拍他手背:“你覺得我傻?”
戈湛偷偷看了她一眼,小小聲道:“那你會不會不認我了?”
燈燭飄搖,肖潼挽著發髻,她側臉如瓷器般溫潤,她天生上唇微翹,鼻子尖尖,見過風雨,卻一笑一顰中仍然有點少女似的嬌喜,她轉過臉來:“什么?”
戈湛:“那你會不會不要我了。會不會……也不管我了。”
肖潼看著他,抿嘴笑盈盈的不說話。
戈湛有點急了:“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肖潼笑道:“你們妖,好歹也要上百歲了吧。就算你不是妖,馬上也要十五了吧,在前朝說不定都是可以結婚的年紀了,難道還怕離了我不能活么?”
戈湛一愣,他可能沒覺得過幾年,可戈湛這個化形后的少年,都已經十五歲了——
為什么人類要這么早就獨立,就結婚啊!
他連忙道:“可我不懂的事情還很多!”
肖潼按了一下他腦門:“別急,別坐起來。先躺著吧,都讓你來了,怎么可能不管你了。”
戈湛躺下了,卻不安起來,肖潼去屏風后倒水,他卻一雙藍綠眼睛,盯著屏風后的身影,暗自捏緊了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 肖潼心里只有親情。
*
以及鼻吹嗩吶社社長俞星城,正式掛牌上任了。
第34章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