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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黍離快速進了房間,從一個箱子底部取出一個木匣子,打開來是一塊骨頭,雖不知這是人骨還是動物的骨頭,但這骨頭上面卻有花紋圖案。
刻有花紋圖案的骨頭被擺在圖紙旁,兩者相較,竟然格外相似,雖然不是一模一樣的,但是這花紋確實相差無幾。差別只在一只眼睛!
沈木兮所畫,中間有一只怪異的眼睛,而這塊骨頭上卻沒有眼睛的存在。
五芒星相似,內里花紋相似。
這是巧合嗎?
“長生門的圖案?”黍離詫異,“沈大夫怎么會知道這些?王爺,難道說沈大夫和長生門……”
“混賬!”薄云岫驟然冷哼,“你當她是什么人?長生門殺人無數,她是個大夫,豈能與此等孽障為伍?”不過她是從何得知這圖紋的?若不是見過,決計畫不出這般細致。
可這只眼睛,又代表著什么呢?
黍離挨了訓,哪敢再多說什么,不過他這些日子也算是摸出了一點門道,那就是不管什么事,但凡跟沈木兮掛鉤的,最好別自作主張,也別多問,否則一準得挨罵。
夜里的時候,沈木兮安安分分的躺在木板床上睡覺。聽得腳步聲,她猛地坐起身來,冷眼看著站在大牢門口的薄云岫,“讓人接連給我下蒙汗藥,你也不怕把我藥死!”
薄云岫負手而立,對于她的乍然坐起,似乎也沒有半分詫異之色。牢門打開,他瞧了一眼低矮的牢門,只得矮了身子進去。
黍離點了燈,趕緊退出大牢,領著所有人在外頭候著。
“那鬼畫符,是特意留給本王看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嫌惡的打量著大牢四周,視線落在墻角的蜘蛛網上,不由的皺起眉頭。
牢內,似乎更冷了幾分。
沈木兮縮了縮身子,略帶不屑的睨他一眼,“可見王爺見識淺薄,不識真章!”
想了想,薄云岫長腿一邁,瞧了一眼她身邊的位置,“坐過去。”
沈木兮挪動身子,不信他真的敢坐,這廝不是嫌棄這里臟嗎?又豈會……嗯,坐在了她之前的位置上,是覺得她坐過了,拿她當抹布?
“那東西是怎么來的?”薄云岫問。
沈木兮瞥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開口,“在一個山洞里看到的,那個山洞很隱秘,就算讓我現在去找,都未必能找到,若我告訴王爺,不知王爺能不能按圖索驥?”
薄云岫面無表情,對于她這半死不活的語氣,甚是不滿。俊美無雙的臉上,漾開一絲寒意,他涼涼的盯著她手背上的痕跡。
搓了搓胳膊,沈木兮覺得薄云岫應該是活人當中的冷血動物,饒是夏日里,也能讓你近則生寒,止不住汗毛直立。許是到了夏日炎炎再靠近,那才叫透心涼渾身舒爽,如今——冷了點!
“其實那個山洞里還有一個密室,我便是在那里看到這圖紋的。密室里有很多燈火,怪異得很,還有一副骸骨,不知是何人。其他的倒也沒什么,畢竟那也僅僅只是個密室,我不過是看了一眼而已!”她的確沒看仔細,只是對這個圖紋很是印象深刻。
“密室?”薄云岫沉思,卻見某人一溜煙又鉆進了被窩,一張臉旋即黑沉下來,“本王允許你……”
“不允許也鉆進來了,你還能怎樣?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那側妃還活著,拿我抵命未免太過草菅人命!”她用被子裹緊自身,獨獨留著腦袋在外,乍一看就跟裹了粽子般,滑稽而可笑。
這是怕他吃人?
“待本王查驗你的消息是否屬實之后,再來與你算賬!”他抬步往外走,甚至沒有回頭再看她一眼。
牢門合上,沈木兮翻個白眼,躺下就睡。上次中藥,委實是沒防備,可她自身具備解化的能力,若非這藥性格外的強烈,也不至于一覺睡到天亮才有感覺。
第一次是無知,第二次再上當那就是蠢了!不過看薄云岫的反應,似乎也不知道這圖紋的真實用意,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見著主子出來,黍離疾步跟上,心里卻納悶,王爺都知道這圖紋可能與長生門有關,并且相信沈木兮許是不知情,那為何還要來大牢走一趟?
王爺往常最嫌棄的,便是這種晦氣之地。
當然,黍離心頭納悶,終是不敢言說的,問出口——鐵定會被扒層皮。
密室?骸骨?圖紋?
薄云岫心頭疑慮,這山野之地,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早前四處游走的毒蛇,如今一條都見不著,是刻意藏起來了,還是研制失敗,以至于毒蛇再也無法為禍作亂?
此事迷霧重重,長生門是偶然蟄伏于此,還是早就將這里作為一個暗哨的存在?這些跳梁小丑,用盡卑劣的手段,一直想要東山再起,不擇手段的濫殺無辜,簡直是該死至極!
還沒到院子里,就隱約聽到了院子里的動靜,薄云岫下意識的頓住腳步。
“卑職去看看!”黍離行禮。
原是魏仙兒心內煩悶,所以四處走走,于是乎那么巧,便走到了他的院子里。誰都知道,這世上哪有這么多的巧合,巧合的次數多了,便成了刻意。
“王爺?”黍離猶豫,“側妃怕是想要見您!”
“鈺兒呢?”薄云岫問。
黍離道,“在側妃的身旁。”
“看樣子,是本王說得還不夠清楚!”薄云岫抬步往前走,進了門之后,瞧著臉上纏著紗布的魏仙兒,再看著滿臉期許的薄鈺,只得緩了緩面色,“這么晚了,不好好休息,眼睛怎么能好?來日若是有什么閃失,你讓鈺兒怎么辦?為人母,理該為子計深遠。”
魏仙兒當下行禮,她聽得出來,薄云岫當著孩子的面,聲音低緩而壓制,“王爺!大夫說妾身理該多走走,雖說是傷及眼睛,但是多活動活動有利于身子強健,對眼睛的恢復也是有所助益的。妾身不辨白天黑夜,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時辰……”
“已近亥時。”薄云岫無溫開口,在魏仙兒上前時,拂袖退后。她進幾步,他便退幾步,臉上的愈發黑沉,“這個時辰就算你不睡,孩子也該睡了!大半夜的四處晃悠,便是大夫所說的對眼睛好?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本王看你應該多喝點安神湯!”
魏仙兒張了張嘴,無言反駁,聽得薄云岫又道,“回去吧!本王要休息了!”
“爹?”薄鈺奶聲奶氣的低喚,“你要趕我們走嗎?”
“你覺得該留下嗎?”薄云岫反唇相問。
薄鈺抿唇,在王府的時候就沒有這樣的規矩,畢竟他父親是王爺,是處處受人禮敬的尊貴之人。方才他不過是想試一試,原以為出了王府,父親就沒那么在意禮數,但沒想到……
魏仙兒行禮,“那妾身就不打擾王爺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