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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知書不要動,這東西一旦沾在身上,會腐化皮膚骨頭,直到把人化為尸水。”沈木兮目光冰涼,面色格外凝重,“這原是異族所創之物,按理說不可能出現在這里,因為異常狠毒,早已被禁使用。”
“竟然會有這么可怕的東西,那這東西是哪兒來的?會不會……”春秀戰戰兢兢。
沈木兮搖頭,“不可能大量存在,這東西的配方原就難得,要湊齊所有藥材,更是難上加難。若然又,也只能極為少數,不過既然出現了,大家以后必須小心謹慎。還有若是沾上了,千萬不要碰水,否則會適得其反,得用冰!都記住了嗎?”
陸歸舟面色發青,“太狠毒了!這是拿來對付……”他看了一眼沈郅和春秀,怕嚇著二人,咬咬牙閉了嘴,簡直是可惡至極!
“這事兒要不要告訴王爺?”陸歸舟試探著,征求她的意見。
沈木兮顯然怔了一下,眼神略顯猶豫。
“應該要說一下吧!”沈郅低低的開口,“萬一他中了招,咱們會不會被牽連?”
“那,應該說一下的。”春秀附和,“我覺得郅兒說的在理,不然咱跟那個毒婦有什么區別?”
沈木兮垂下眼簾,“那便說一下吧,免得到時候出事還要給我扣個知情不報的罪名!不過這東西的來源,的確需要細查,否則一旦為禍,后果難以預料。”
“既是如此,便讓離王府的人來處置吧!”陸歸舟想了想,“春秀,你去一趟。”
“好!”春秀點頭,沈郅怕她說不清楚,便跟她一道同去。
沈木兮深吸一口氣,“陸大哥是有話要交代我?”
“我知道你東都之行身不由己,不過我不是來攔著你的,離王府權大勢大,咱們不是對手。”陸歸舟輕嘆,“我會在東都等你!”
“你……”沈木兮身子微微僵直,“你大可不必攪合進來,跟離王府扯上關系,肯定不是好事。”
“我當然知道。”陸歸舟笑了笑,仔細的為她掖好被角,“正因為知道,才會做這樣的決定。你在東都也需要有人打點照顧,我不會打擾你,但你若需要我,我卻能第一時間趕到。兮兒,我不勸你,你也別勸我!”
沈木兮話到了嘴邊,終是無奈的一笑了之,“謝謝!”
“這才是我想聽的。”陸歸舟起身,“我會比你提前趕到東都,商戶傳信的信鴿一并留給你,若有什么不妥之處,你及時告知于我。”
“好!”沈木兮承。
陸歸舟溫柔輕笑,“你也要小心,有些事莫要逞強,保護好自己才是重中之重,畢竟你還有郅兒需要照顧,我明日就會啟程,到時候就不來跟你道別了,免得薄云岫起疑,又要惹出什么事來。”
沈木兮一一記住,“路上小心。”
他一笑,將一旁的冰糖葫蘆塞進她手中,“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直到陸歸舟走遠,沈木兮才放下手中的糖葫蘆,用牙簽戳了一顆蜜釀山楂塞進嘴里,這滋味最合她心意。她不去想薄云岫知道尸毒之事的反應,也不去想他會作何措施,橫豎都不會拿魏仙兒怎樣。既結果早就預料,又何必費心思去猜?
千面郎君即將被斬首的消息傳出,沈木兮也只是一笑了之,關于尸毒的事情,她只字不問,春秀和沈郅仿佛說好了一般,亦是只字不提。
夜深人靜,陸歸舟孤身佇立,有暗影翩然落在身后。
第48章浪費唇舌的感覺為鉆石過300加更
“你真的想好了?真的要去東都?”暗影匿于夜色之中,黑衣蒙面,唯剩下瞳仁里偶爾泛起的光亮。
陸歸舟深吸一口氣,“我不想離開,對于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那些事,我會替你解決,也希望你不會后悔!”暗影轉身。
“你后悔嗎?”陸歸舟問。
氣氛有些冷凝,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人才幽幽的說,“不悔!”
陸歸舟微微一笑,身后再也沒了動靜,他抬頭望月,月色清冷,清輝灑落一身,后不后悔不是嘴上說的,真正的答案是在心里。掌心里捏著一塊骨片,幽然輕嘆,終是丟進了水井里,有些事到此為止吧!
天還沒亮,陸歸舟已經上了馬車,直奔東都。
府衙門前的斷頭臺,圍攏著不少百姓,熙熙攘攘的都來看熱鬧。沈郅執意要來,沈木兮拗不過,便讓春秀陪著他,殘忍歸殘忍,現實始終是現實。
“春秀姑姑,你說會有人來救他嗎?”沈郅問。
春秀撇撇嘴,“這種壞蛋,死了活該!何況那離王殿下不是把所有人都抓了嗎?這會都在斷頭臺上,誰還會來救他?”
沈郅眉心微皺,“希望如此!”他是真的怕極了這些人,這些人會傷害娘,會傷害陸叔叔,若是都殺了,倒是極好的。
“郅兒,你是不是有心事?”春秀蹲下身子問。
沈郅上前,輕輕抱住了春秀,“姑姑,我有點害怕,娘真的徹底安全了嗎?他們真的會被殺光嗎?如果他們還有同黨,會不會再來找娘的麻煩?”
春秀輕嘆,“春秀姑姑讀書不多,沒郅兒懂得多,所以有些事沒辦法回答你。但我知道,你娘做事很有分寸,我們應該相信她,支持她!她如今,只有我們了。”
“姑姑,你說得對!”沈郅點點頭,“我不該讓娘擔心的。”
“真乖!”春秀何嘗不是滿心擔憂。
薄鈺那混賬東西和滿是城府的魏側妃都在東都,沈大夫這一去就如同扎入了龍潭虎穴,怕只怕不死也得扒層皮,奈何誰也斗不過離王府。薄云岫連自個寵愛的側妃都扎了一刀,萬一真的惹毛了,也往沈大夫身上扎一刀,春秀簡直不敢想。
監斬的是縣太爺和黍離,薄云岫沒有到場。
趁著大家都去看熱鬧,沈木兮撐著身子起身,她當然知道有些事在不做就沒機會了,比如這后院里的藥引,再不采摘就會消融,她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蛇群被斬殺,卻不能確保,完完全全一條都不曾留下,為了以防萬一,解藥還是得備著。
“沈大夫?”劉捕頭站在回廊里。
“你不是受重傷嗎?”沈木兮壓抑。
劉捕頭臉色慘白,輕輕揉著胸口,“自然是傷重,不過我料想你也快上東都了,這兒的東西勢必得用起來,否則你定然心有不甘,這不……緊趕著來了。”此事除了他們兩個,無人知曉,當然得劉捕頭親自來一趟。
“謝謝!”沈木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