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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院士問:“曲初很聰明,聰明到——你知不知道,他本可以大三那年就畢業的?”
謝千遇當即就愣住了,這事兒他還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家伙是四年后畢的業,知道他畢業后要去E國繼續深造,但是在E國的哪個大學,他即便是多方打聽也不得而知,因為曲初平時太獨了,不與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學習與生活。
甚至連他在E國的哪座城市學習,謝千遇都不知道。他只記得他第一次當副機長時,老大問他選哪個城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E國的L市,因為L是E國的首都,很多大學都在那個城市里。
但是,當他飛到L市后,把整個城市的大學給翻了一遍,都沒有打聽到曲初的任何消息。于是,又氣又急的他就買醉,醉在了L市的街頭,好險沒有耽誤事兒,回國后就被罰了停飛三個月。
——成了星河航空公司剛飛就被停飛的第一人。
謝千遇還清楚地記得,他們的老大氣得差點當場噴血,因為當初他選擇L市時,老大是非常高興的,畢竟那是國外的城市,而且還在歐洲,很多第一次飛的副機長為了保險起見,都會把目的地給選擇在國內,或者最遠就是中國臺灣省。
老大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夸他不怕辛苦、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才敢選那么遠的一個地兒,沒想到,這個人如此不經夸,居然在目的地醉成了一灘爛泥。
直到現在,即使謝千遇已經成為了公司最年輕的正機長,每每想到當年的事情,老大都會覺得臉疼。
張院士一看謝千遇的表情,就知道對方不知道這事兒,便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醫學生課程本來就繁多,曲初卻立志要在三年內修滿四年的學分,而且在大二下學期就提交了提前畢業的申請書,大三上學期就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了。”
“畢設答辯在六月份,但在三月份,曲初的畢設導師就發了一篇論文,就是搬用的曲初的成果。”
謝千遇心像被一個重重的錘子砸了一樣,他也是畢業過的,雖然肝一篇大學本科畢業論文不算很難,只要沒有太明顯的錯誤或者抄襲等原則性問題,學校都不會太過于為難。但他了解曲初,以他現在嚴謹的治學風格和沒事兒就泡實驗室搞科研的習慣,他的畢業論文應該是非常優秀的。
不然,也不會被他導師給盜用了。
謝千遇想象著曲初挑燈查資料、做調研的場景,喉嚨有些難受,又酸又澀又脹的。他啞著嗓子問道:“他,就沒有向學校反應過嗎?”
“怎么沒有,”張院士又嘆了口氣,謝千遇都數不清這是他今天見到對方后第幾次嘆氣了,“但是又有什么用?曲初只是一個本科生,而他的畢設導師,是星河大學的有名的教授,手上有很多的項目,學校很多項目都是托他的臉面才拿下來的。要是他學術抄襲被爆出來,就——”
聽到這里,謝千遇險些被氣笑了,接過張院士的話尾:“所以,為了保住那位‘名師’的名聲,學校就只能……棄車保帥了?”
張院士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認了,而后又道:“況且,曲初也沒有證據證明那些成果就是自己研究出來的,作為被帶的那個學生,他所有成果都會給導師檢查一遍。”
“去他爸爸的檢查,”謝千遇再次忍不住爆粗口,咬牙切齒地問道,“他一個教授,盜用本科生的研究成果寫論文,簡直……還能要點臉嗎?”
“一學期的成果付之東流,曲初知道自己的畢設肯定過不了關,就算堅持答辯,也只是會評審老師批評說‘照搬’、‘抄襲’、‘沒有任何創新’等,于是就提出了退出答辯的申請,把畢業推遲一年,跟他的同學一起。”
謝千遇擰著眉問道:“那位‘名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