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榮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此時的解放大街人不少,只是還沒到摩肩擦踵的程度,現在沒有機動車道和非機動車道這么多分類,大家都走在同一條路上,自行車穿梭在行人之間,每個騎自行車的人都是高手,單手騎、變速騎、偏著騎,大家技術都很好,也不怕被撞到。楚酒酒看別人都這么隨意,自己也隨意了起來,只是她忘了,哪都有路霸。
鈴鈴鈴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自行車橫沖直撞的騎了過來,它的主人不停撥動車把上的鈴鐺,人們下意識的回頭,然后紛紛驚恐的讓開,楚酒酒只顧著吃她的奶油棒冰,都沒注意到后面的動靜,等她聽到車鈴聲的時候,那鈴聲已經很近了。
還沒等她回頭,一只手猛地把她拽到一邊去,她手上沒拿穩,吃剩一半的棒冰就這么啪嘰一下,掉在了地上。楚酒酒還沒反應過來呢,那個害她損失二分五的罪魁禍首竟然還轉過了頭,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他也沒笑多久,因為他的車速太快,兩秒不到,楚酒酒就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望著地上的棒冰殘骸,楚酒酒心痛的無以復加:“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棒冰!”
“王八蛋!在解放大街還騎的這么快,喂!今天畜生道不開門,你趕著去投胎也沒用了!”
韓生義:“……”
周圍的路人:“……”
路人們的表情十分精彩,大概是沒想到楚酒酒這么干凈漂亮的小姑娘,一張嘴居然如此犀利。韓生義拽了拽她的衣服,然后小聲告訴她:“那是陳三柱。”
楚酒酒還處于憤怒的狀態當中,撞掉她的棒冰就算了,他居然還敢嘲笑她,真以為她是好惹的嘛!
她扭過頭,非常生氣的問:“什么陳三柱,陳三柱是——”
卡了一秒,楚酒酒又吃驚的把頭扭回去,然而這一次,她徹底找不到剛剛騎自行車的人了。
“你確定是他?!”
韓生義點頭,“我見過他幾回,而且他在村里也有一輛自行車。”
楚酒酒感覺十分憋屈,“我都沒有自行車,他這種人居然有……”
韓生義安慰她,“你年紀小,給你自行車,你也騎不了啊。”
楚酒酒立刻反駁他,“誰說的,我五歲就會騎車了,我——算了算了,說這個干什么,陳三柱怎么到這來了,他是來買東西的?”
說到這,楚酒酒眼睛一亮,“他是不是給周小禾買東西呀,那咱們跟過去看看,要是的話,咱們不就有證據了嗎?”
供銷社就在幾步之遙的地方,然而陳三柱騎出去那么遠,明顯不是啊,韓生義仰起頭,往遠處看去,他皺了皺眉,回答道:“那邊都是辦公大樓,革委會、管理局、水利局都在那邊,他應該是過去找他哥,陳大柱的。”
楚酒酒失望的啊了一聲。
好煩,他為什么不給周小禾買點東西呢,最好能買個紅肚兜,電視劇里捉奸不都是這么捉的嗎?
……
把地上的棒冰棍子撿起來,楚酒酒找到垃圾桶,給它扔進去,然后才跟韓生義一起去了郵局。
如韓生義所說,陳三柱就是去革委會找陳大柱的,在外面等了好長時間,陳大柱才終于出來。
看見陳三柱站在樹下,陳大柱那張嚴肅的國字臉擰了擰,他快步走過去,根本沒在陳三柱身邊停,他指了一個方向,陳三柱頓了頓,跟他一起走過去。
他們站在革委會圍墻的外面,陳三柱把自己來的原因說了一遍,越說,陳大柱的臉色越不好看。
“大哥,二哥被姓趙的那個小子一直關著,他們也不讓我進去,我跟他提你,他都不放人,姓趙的一點都不把你放眼里,不然他也不會這么欺負二哥。大哥,你現在都是副主任了,撤個民兵連長還不容易嗎?干脆你把他撤了,看他還敢不敢這么囂張。”
陳大柱呵斥他:“把他撤了,把你換上去?你們倆能不能長點腦子,看看你們干的都是什么事!老二偷進寡婦的門,這是你教的吧?我說了,只要我這邊能升上去,你們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們弄來,老二想要老婆,到時候他想娶誰就娶誰,現在可好,他做出這種丟人的事,你居然還想讓我替他出頭。我沒親手打死他,就算他走運了!”
陳三柱被訓的訕訕,可他也冤枉,哪是他教的啊,是周小禾那婆娘攛掇的,他本來想著,他二哥孤孤單單的,要是真能討回家一個陳大紅那樣的媳婦,倒也不錯,所以就沒攔,誰知道陳大紅那么厲害,直接就把陳二柱打出來了,一點機會都沒撈到。
陳三柱忍不住為陳二柱爭辯:“大哥,咱們都是一個爹娘生的,我們哥倆也是被你帶大的,二哥他從小腦子不好使,這事你也知道啊,大不了以后我把他關起來,不讓他再出去惹事。況且經過這件事,二哥也怕了,他以后不會再闖禍了。”
陳大柱面色稍霽,他哼了一聲,“再弄出這種事來,別怪我不認你們兩個人。”
陳三柱連忙笑起來,“沒問題,沒問題。大哥你還不知道我嗎?我沒有犯錯誤的膽子,就是真犯了,也都是小錯,不會給大哥你添麻煩的。”
這倒是,陳三柱從小愛淘氣,雖說他給自己惹了不少事,可他也幫自己做了不少事,有些事情他拉不下臉面來干,就都是陳三柱給他代勞。他們三兄弟性格和作為上天南地北,但他們感情很好,陳大柱飛黃騰達了,也沒忘了這倆住在鄉下的弟弟,陳三柱則一直在村里幫襯陳二柱,不讓他在村里真的餓死。
終于,陳大柱的神情緩和了下來,他看看陳三柱,露出一個了然的笑:“你過來找我,不會就為了這事吧,還有什么事,趕緊都說了,我還要回去開會呢。”
陳三柱嘿嘿笑了兩聲:“大哥真聰明,確實還有別的事,就是,大哥你之前說能讓我到城里來上班,你給我辦好了嗎?”
一猜就是這個,陳大柱哼笑一聲,“早就辦好了!前面的王主任調走了,他手里的工作全都交給了我,現在大壩工程也是我在管,你就到壩上去吧。”
陳三柱一聽,頓時警惕起來,“不會是讓我干苦力,跟別人一起修大壩吧?”
要這樣,他還不如回村里呢,這大壩修了兩年,就是因為勞動力不足,上面撥的錢少,他們只能雇一部分人,沒黑沒白的干,這工作太辛苦了,他才不愿意做。
“想什么呢,就你,還去修大壩。你也就當個運輸員,跟其他人一起往壩上運物資。”
陳三柱一聽運輸員三個字,頓時拍手,“這個好,是不是還能學車啊!”
陳大柱:“沒準,你要是干得好,興許就能學。”
陳三柱徹底高興了,陳大柱跟他說了一下具體上班的時間,陳三柱記下來,臨走的時候,他臉上的笑還沒消下去,“大哥,你這個副主任當的真是太厲害了,他們就該讓你當主任,你是咱們鎮上土生土長的,沒人比你更了解咱們鎮了,那個新來的還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生出來的呢,要我說,他就該趁早滾蛋。”
“還用你說?你放心吧,他在這待不了幾天,敢在我的地盤,搶我的位置,看我不把他狠狠拉下來的。”
陳三柱聽了,趁熱打鐵道:“既然這樣,你也把姓趙的那小子拉下來算了,大哥,有他在村里,我膈應得慌。”
怎么又繞回到這個話題上來了,陳大柱豎起眉毛:“民兵連長是各個村自己選的,又不是革委會派下去的,只要他不犯錯,就是我,也不能管這事。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我的話,我這正是節骨眼上,不止我,你也不能犯錯!”
陳三柱撇了撇嘴,說到底不就是膽小么,“行行行,我記住了,大哥你忙吧,我先走了,等上班那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陳三柱推著自行車,一片腿,他騎著車沒影了,陳大柱也背著手回辦公室了。
除了剛騎上去的前幾秒,他速度還算正常,后面他把腳蹬子騎的飛快,路上又差點撞到一個人,但他仍然是那副囂張的模樣,甚至在那人不小心摔倒以后,還對他嘲諷了一句:“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