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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丁伯云對楚月這么在乎,是因為他大男子主義,即使他跟楚月沒感情,那楚月也必須留在他身邊,可是說著說著,她突然發現,丁伯云并不大男子主義,他不是看不起女人,他是看不起所有人。
大男子主義將女人當做他們的戰利品、所有物,而楚月在丁伯云眼中,沒有這個功能,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楚月……更像是丁伯云的工具,或者,下屬。
還是個特別有用的下屬。
不要問章楠是怎么看出來的,蛛絲馬跡的事情很難說清,而且,她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跟丁伯云虛與委蛇了半天,回到酒店里,看見躺在床上睡大覺的楚立軍,章楠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扔掉手里的包袋,她坐在小客廳里思考剛才丁伯云的種種表現。
章楠不覺得他聰明,但也不覺得他笨,因為他雖然表現出了很多種破綻,卻唯獨把真正致命的事情,捂得死死地。
為什么丁伯云這種不在乎女人的人,會這么在乎楚月的去向?
為什么楚月一無是處,丁伯云卻一點都不嫌棄,還一定要把人放在自己身邊?
如果說讀懂丁伯云還有一點難度,那讀懂楚月,就太容易了,她真的很笨,笨到章楠都不想把她發展成自己的外圍員工,就這樣的一個人,如果與感情無關,她到底還有什么是值得丁伯云一直惦記的?
章楠一直認為,萬事都有自己的道理,如果她想不通,那就說明,她還沒看清。
——
丁伯云惦記楚月,章楠惦記楚月,就連楚酒酒,都惦記楚月。
……
沒辦法,楚月是她現今知道的,唯一一個跟自己一樣的人,當然,她到現在也不清楚,她的想法先入為主了,人家楚月不是穿越的,而是重生的。
不管她是重生還是穿越,戒指在她身上,那個缺口掉下來的木塊,也在她身上,楚酒酒高度懷疑,這次的小偷,就是楚月派來的,或者,是她本人偽裝的,她想把項鏈偷回去,拼成一個完整的吊墜。
坐在家里,楚酒酒又開始發呆,她的思維瞬間穿越到了幾十年后,什么拼成以后會出現異世界的大門、拼成之后能召喚出上古的魔神、拼完了自己就能獲得十分強大的異能,甚至連開啟世界末日的潘多拉魔盒,她都想到了。
但是想一想,楚月應該沒這么變態,也沒這么無聊,她就把最兇殘的那種猜測去掉了。
盜竊事件剛發生的時候,楚酒酒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發生三天以后,她想的就少了,發生七天以后,終于調查出來,當時進他們家的,是三個成年男人,其中一個連名字都被找到了,只是人早就跑了。
人就是這樣,一開始會疑神疑鬼,連睡覺都睡不好,可環境只要再度安逸下來,過不了幾天,他們就能把潛在的危險忘掉,對于這一點,連楚酒酒都不能免俗。
小偷沒再出現過,楚月還有高老太太那一邊的人,一個都沒再跑到他們家眼皮底下,據楚立強說,楚月他們現在乖得很,楚月也要結婚了,她每天兩點一線,別的地方根本不去。
這不像是挖空心思一定要偷她項鏈的模樣,慢慢的,楚酒酒就覺得,可能真是她想多了。
待到學校開學,她就更沒時間去想別的事情了。
只上了一年大學,楚酒酒就變成了一名研究生,連個畢業典禮都沒有,學位證也沒發,據說是等研究生畢業的時候,一起發給她。
剛回到學校,楚酒酒還沒有自己已經換年級的真實感,直到她跟宋小英、沈冬葵吃了一頓飯。
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總之,宋小英沒考上,她準備下一年再戰,三個人坐在一起,明明只是兩個月沒見,楚酒酒就已經變成了研一的學生,而她們,還是大二。
宋小英嘆氣,“真羨慕你啊,你在咱們歷史系,就是老天爺賞飯吃,我們趕著八匹馬都追不上。”
楚酒酒端起自己裝著汽水的杯子,跟宋小英碰了一下,她言笑晏晏道:“別這么說嘛,你看,我大哥都考上咱們學校了,他都來陪你了,要說羨慕,也該是我羨慕你呀。”
聽到這話,宋小英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人,她丈夫就坐在她身邊,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相憨厚又中正,恰好就是現在人們最喜歡的那種。
知道楚酒酒在說自己,宋小英的丈夫咧嘴笑了一下,笑的有點傻,但也很真實。
再好看的臉,看十來年也膩了,宋小英白了他一眼,重新看向楚酒酒,順便還對她身邊的人努了努嘴,“可別,你說這話就是扎我心,我們家這口子,可比不上小韓同志,看看小韓同志長得,多俊啊。”
韓生義安靜的吃著菜,被宋小英提到,他便放下筷子,抬起頭,對她友善的笑了笑。
被夸的寵辱不驚,被對比的也毫不在意,女人說什么他們都是不管的,每句話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冒,他們心里跟明鏡一樣,外面的話全是場面話,只有回到家里,私下說的,那才是真心話。
宋小英和楚酒酒你來我往,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旁的沈冬葵受不了了,“行了啊你們倆,我還在這兒呢。”
對視一眼,宋小英和楚酒酒同時笑出來。
沈冬葵剛高中畢業就下鄉,一直沒談過對象,如果是平時,她們倆根本不會在沈冬葵面前說起這個話題,今天這么不顧忌,就是因為沈冬葵已經開始相親了,而且據宋小英的情報,她現在相親的這個,連她家都去過了。
還是沈冬葵默許的。
一眨眼的工夫,她們又把炮火對準了沈冬葵,飯桌上的話題就像是外面的天氣,總是風云突變,這頓飯大家都吃得挺珍惜,因為這既是一場重逢宴,也是一頓散伙飯。
楚酒酒要搬去研究生宿舍了,那邊是雙人間,而且在另一個宿舍樓,別看都在學校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概率,其實特別低。
水足飯飽,幾個人互相道別,楚酒酒是最后離開的,站在食堂門口,望著他們幾個離開的背影,楚酒酒嘆了口氣。
韓生義問她:“舍不得?”
楚酒酒搖頭,“那倒不是,我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韓生義不明白,“有什么可惜的?”
楚酒酒再度嘆氣,“我之前那么努力啊,都沒在本科時代當一次正班長,早知道老師那一年根本不打算換班干部,我才不會這么拼命。”
聽了她的解釋,韓生義輕笑一聲,“沒關系,這不是又重新分班了么,我估計這兩天又要選班委了,你跟老師爭取一下,肯定可以的。”
楚酒酒嗯了一聲,驕傲的昂起頭,“必須的!就算老師不讓我當班長,我也絕對不去當副的了,黨支部書記都比副班長強!”
“想當書記,需要自己先是黨員吧?”
楚酒酒:“……”
她把高傲的頭顱折了一半下來,聲音也沒之前那么大了,“這學期我肯定能當上。”
之前因為年齡的問題,她被校黨委婉拒了,今年她已經十八歲了,校黨委再也沒有理由把她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