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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家寶有可能會留給女兒,但眼睜睜看著女兒把傳家寶送出去,這就沒道理了吧。楚立強再大方、再開放,也不會這么缺心眼。
章楠覺得這件事的邏輯有問題,可是,楚家和韓家,又不是按照邏輯組建的家庭,韓生義于楚酒酒來說不止是未婚夫,于楚紹來說不止是妹夫,于楚立強來說,更加不止是一個女婿,他跟楚家這幾個人的關系都太親密了,說他是楚立強的半個兒子,也不為過。
章楠想不明白楚立強為什么同意楚酒酒把項鏈送出去,同時,她也想不明白如果這件事是假的,那韓生義為什么要編造出這么一個事來騙人。
沉吟許久,章楠開口:“這段時間你還是繼續盯著聶松嵐,但是不用找機會下手了,我先去會會這個韓生義。”
聽到這話,章楠對面的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章楠要他去找機會綁架聶松嵐的時候,他有多崩潰,聶家四個孩子,綁架哪個都比綁架聶松嵐強,都說大學生手無縛雞之力,聶松嵐呢?比三個武大郎摞一起都高了,再加上他是從軍營里長大的,他們這幾個人,如果貿然出手,搞不好還會被聶松嵐反殺。
現在任務取消了,他樂的不行,立刻就跟章楠告辭了,章楠看一眼他沒出息的樣,再次感覺手里沒人可用。
全是廢物。
別人靠不住,就只能靠自己,不管韓生義說的事情是真是假,她都要去看看,她已經在這里耗了將近一年,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她當然不會現在放棄。
一個可以令人重來一次的項鏈……
章楠輕輕笑起來。
真是太誘人了。
——
三天后,韓生義收到了一封請柬,說他是一名優秀的青年企業家,想邀請他去某酒店參加聚會,會上全是跟他一樣身份的人,大家可以互相交流經驗,拓展人脈。
韓生義把請柬翻看了兩遍,這是打字機打出來的信,看起來十分正式,但是底下的落款,并不是某個機構,只是一個個人。
把這封請柬遞給楚酒酒,韓生義說道:“來了。”
楚酒酒一聽,連忙把請柬拿過來,看著底下的落款,她問:“你認識這個人?”
韓生義搖頭,“不認識,但是聽說過,這人很有商業頭腦。”
楚酒酒沒再吭聲,她走到一邊的衣柜旁,從里面拿出了項鏈,轉身來到韓生義面前,本想現在就給他戴上,然而韓生義穿著襯衫,和項鏈實在是不搭。
她歪了歪頭,“過兩天我去給你買套衣服吧,黑毛衣,棕西褲,深灰的羊毛大衣,這樣再戴上項鏈,就比較好看了。”
韓生義看了看自己身上:“有這種必要嗎?”
“當然有,”楚酒酒笑嘻嘻道:“上戰場前,都是要穿一身戰袍的嘛。”
第181章
周六,楚酒酒不靠鬧鐘,就提前醒了過來,她坐在化妝桌前,好好的打扮了一下,然后換上那套早就搭配好的衣服,下樓以后,她拿起門口的鑰匙,就步伐輕快的出了家門。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楚酒酒以為韓家只有韓生義和兩位老人,哪知道推門進來才發現,溫秀薇和楚紹都過來了,正坐在餐桌旁邊吃早點。
聽見推門聲,他們倆一起回頭,溫秀薇嘴里還咬著包子,她看清楚酒酒的打扮以后,驚訝的放下筷子,“這是要去哪兒啊,打扮的這么好看。”
韓生義這時正從廚房里走出來,他端著一個面碗,里面放了六枚剛煮好的雞蛋,正泡在涼水里等降溫,聽到溫秀薇的問題,韓生義替楚酒酒回答了,“我朋友請我去參加一個活動,酒酒陪我一起去。”
楚酒酒反應一秒,也神色自如的走了過來,“是呀,以前我可以不去,但是現在人人都知道我們訂婚了,我要是不去,別人會說閑話的,再者說,我也想給生義哥撐撐門面。”
韓奶奶一邊熟練的剝雞蛋,一邊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帶酒酒去就是有面子,別的小姑娘哪有咱們酒酒好看。”
楚酒酒笑了一下,拉過椅子,也坐下來吃早餐。
楚紹跟韓奶奶一樣,正在剝雞蛋,剝好一個,他放到了溫秀薇的碗里,然后很快拿起下一個,準備給楚酒酒剝,但是溫秀薇眼睛不抬,直接就把自己那個夾給楚酒酒了,楚紹看見,沉默一瞬,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韓生義剛才只說了活動,等大家全部坐下,韓奶奶便好奇的問他什么活動,這沒什么不能說的,韓生義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韓奶奶解釋,楚酒酒就在一旁悶頭吃,現在她的胃口養刁了,吃煮雞蛋的時候只吃蛋清,蛋黃她本來要分給韓生義,楚紹看見,稍微抬了一下下巴,“把蛋黃給秀薇,她現在最喜歡吃這個。”
楚酒酒一聽,手里的筷子立刻就轉了一個方向。
孕婦的口味千變萬化,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平時人們說的要節制,到了孕婦這,也很難節制了,只要不吃到撐的走不動路,家里人就不克制溫秀薇的飲食,她想吃什么就給她做什么。
六個白煮蛋,四個蛋黃都是溫秀薇吃的,楚酒酒光看都覺得要噎死了,溫秀薇自己卻處變不驚,期間,她還不咸不淡的看了楚酒酒兩眼。
她這眼神有點莫名,楚酒酒不禁坐直了一點,“看我干什么?”
“你漂亮,我就多看你兩眼。”
溫秀薇淡笑著說,楚酒酒不疑有他,立刻回夸,等韓生義也準備好,她就跟韓生義一起出門了。韓奶奶要收拾桌子,楚紹不讓,看著楚紹收拾了一會兒,老人家突然想起今天起得晚,還沒鋪床,她又趕緊回去收拾房間了。就剩溫秀薇坐在桌邊,過了一會兒,楚紹拿著抹布過來要擦桌子,突然,溫秀薇叫了他一聲。
“哎。”
楚紹抬頭,“嗯?”
溫秀薇前傾身體,拉近和楚紹的距離,“你有沒有發現,酒酒不對勁。”
楚紹握著抹布,不動聲色的問:“哪里不對勁?”
溫秀薇:“我也說不好,就是覺得不對勁。”
楚紹:“……”
發現楚紹一點反應都沒有,溫秀薇又加了一句,“但是你看啊,她平時有什么事都會跟我說,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提前好幾天講,可我從沒聽她說過要去參加什么企業家大會的事,這不像她的風格,要是往常,有這種露臉的、還是跟生義有關的事,她肯定提前半個月就告訴我了。”
楚紹嗯了一聲,“好像是這樣。”
見楚紹認同自己,溫秀薇立刻瞇起眼睛,“她如果有事不告訴我,要么是嫌丟人,要么就是不敢,怕我說她,你去,幫我調查清楚,她到底想瞞我什么。”
楚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