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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她就這樣,長大了,看似成熟與端莊,實際上,里面裝著的靈魂,還是小時候那個動不動就喜歡哭鼻子、總是對他撒嬌的小女孩。
第184章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讓楚紹心酸且軟、讓楚酒酒恐慌難受、讓韓生義沉默以對的場景,別人看了,只覺得無厘頭。
好好的,哥哥怎么打妹妹啊。挨打了竟然不生氣,還過去道歉,這妹妹是不是有點什么問題?
沒辦法,人生旅途各自前行,個中滋味,自然也只有參與進去的人才能懂。
楚酒酒挨了一巴掌,她皮薄,臉很快就腫起來了,楚紹因為要哄她,安慰她,所以基本上是圍觀了楚酒酒臉腫的全過程。
不再生氣以后,他心里就開始發虛。
看楚酒酒虛,看韓生義虛,想到一會兒回家還有媳婦問話,他更虛。
韓生義倒是沒跟他計較這個,就是心里埋怨他怎么打的這么狠,楚酒酒不哭了,安安靜靜的坐在車里,讓韓生義給她看臉。
不再哭的楚酒酒又變成了原本的小仙女,楚紹心虛,其實楚酒酒也心虛,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楚紹,有點怕他生氣,可是他生氣,她也得說:“那個……一會兒我想跟章楠單獨說幾句話。”
楚紹看她一眼,“說項鏈的事?”
楚酒酒頓時瞪眼,“你怎么會知道?”
很好,要不是他提前知道了,恐怕楚酒酒還是想瞞著他,手癢癢起來,楚紹又想張嘴訓她,然而看著楚酒酒這個慘樣,稍微重一點的話他都說不出來。
沉默一陣,他把楚月的事情說了。
“楚月前段時間就失蹤了,她家里人以為她出國了,其實她被章楠私自扣押了起來,章楠應該是折磨過她,她現在神志不清醒,什么話都往外說,包括項鏈,還有……”
看了一眼旁邊的韓生義,楚紹沒有繼續往下說,他拽過楚酒酒的手,在她手心里寫了兩個字。
韓生義就這么沉默的看著他們兩人當著自己的面說悄悄話,還不能發作。
發現楚紹寫的是重生,楚酒酒愣了一下,過了兩秒,她突然長長的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怪不得楚月的身份這么天衣無縫,她本來就是這個時代的人啊,不像她,剛來的時候是個黑戶。
頓了頓,楚酒酒說道:“章楠也知道這些,她就是圖這個,才會找上咱們,你讓我跟她說兩句話吧,我有個問題想問,問清楚了,我就出來。”
楚酒酒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妥協這種可能性,知道攔不住她,楚紹皺了皺眉,“給你五分鐘?!?
楚酒酒笑起來,結果扯動臉頰,疼的她吸了一口氣。
“夠了夠了,我就一個問題而已?!?
車開回市區,章楠被送到警察局,也不知道楚紹是怎么跟人家說的,總之,他還真給楚酒酒爭取來了五分鐘的獨處時間。
章楠被鎖在椅子上,看見她進來,表情陰沉如水。
知道自己現在形象不太好,楚酒酒就沒笑,直接叫了她一聲,“婉荷姑姑?!?
章楠臉色一變,對面的楚酒酒想了一下,又改了口,“不對,按咱們倆在這里的關系,我應該叫你婉荷阿姨?!?
“要是按照在另一個地方的關系,我就得叫你婉荷太婆了?!?
章楠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她皺了皺眉,“你什么意思?”
看著她,楚酒酒低下頭,從外套靠里的內袋中,拿出了一樣東西,指縫夾著繩子,隨重力的作用,吊墜輕輕的掉到了半空中,看到這個和自己口袋里一模一樣的項鏈,章楠的表情精彩紛呈。
幾乎是轉瞬,她就想明白了。
“項鏈一直都在你手上!”
楚酒酒:“當然一直都在我手上,你拿到的那個,是我找人做的贗品。其實,我也不明白楚月為什么會認定了聶叔叔才是拿著項鏈的人,可能,她以為拿著項鏈,就一定是重來過一次的人吧?!?
這話信息量太大,項鏈不僅能讓人重來一回,還有更加令人吃驚的功能,可是楚酒酒說的模棱兩可,章楠猜得出方向,猜不出真相。
這時候,楚酒酒貼心的走過來,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在我很小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了,我沒見過你,但我聽過你的名字,就跟現在差不多,你現在找我,接近我,是為了項鏈,在那個時候,你派人找我、接近我,還是為了項鏈?!?
章楠腦子嗡嗡的,她八十多歲的時候,是楚酒酒很小的時候,錯亂又毫無邏輯的話,令章楠震驚的睜大雙眼。
楚酒酒不管她的反應,繼續說道:“八十多歲的老太太為什么想要項鏈,在知道楚月是重生之前,我想不明白,但我現在懂了,你肯定是不想死,所以才想找到項鏈續命。只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不親口從你這里得到答案的話,我總是沒法安心?!?
把項鏈握在手里,楚酒酒認真的問她:“孟婉荷,那時候的我才九歲,如果你從我家里找到了項鏈,你準備怎么對付無父無母、還總是心眼很多的我?”
章楠看著她,不說話。
跟她對視了一秒,楚酒酒輕笑一聲,“好,我知道了?!?
無父無母和心眼很多,也許缺一個條件,章楠就放過她了,畢竟她就是個小孩,殺不殺的,無所謂,但是偏偏她初生牛犢不怕虎,一看見有人欺負自己,立刻就要欺負回去,她會報警、會尋求大人的幫助,就是不會韜光養晦、暫避風頭。
那這時候,無父無母,就成了促進章楠下手的一把刀。
這問題楚酒酒都不用想,就能明白為什么。多好啊,會給自己造成麻煩的小孩,全家都死絕了,如果她死了,連個水花都翻不出來,一勞永逸的事情,她為什么不干。
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楚酒酒就一直在思考,為什么爸爸媽媽沒有早一點把她送到這邊來,為什么偏偏是那天,為什么讓她單獨生活了一年,才做出了那樣的決定。
原來,這個決定不是他們做的,而是章楠逼的。
楚酒酒站起來,真心實意的對章楠說了一句,“即使你是無心,即使你對我只有惡意,但我還是要謝謝你,作為回報,我不會讓你在這里煎熬太長時間的,我會幫你催他們,讓他們盡快送你上路。”
“哦,對了,”楚酒酒習慣性的挑起嘴角,笑的十分惡劣,“希望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在你被繩之以法之前,你就一直做章楠吧?別再提你以前的名字孟婉荷了,我在外面也會替你打點好,楚月不是已經被你弄瘋了嗎?那你也瘋掉好了,瘋子說的話都不能信,到時候外國的人找過來,問我們要孟婉荷,我就告訴他們,沒這個人?!?
章楠愣了一下,才明白楚酒酒是想干什么,她頓時激動起來,“你休想!”
楚酒酒看著她差點跳起來的模樣,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能一直淡定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