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夢致幻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她苦笑,回過神來,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撞在了朱守元的氣頭上,朱守元不敢對鹿箋下手,就拿自己撒氣了,她可真夠傻的,那可是渡劫修士,此時此刻,她只覺得是自己失了心智,腦子出了什么問題。
別看朱守元只是輕輕一拂,她這傷卻比當初被偷襲中劍還要嚴重,她勉強提氣和唐九容說了幾句話,已經眼前發黑,意識恍惚起來,暈倒之前,她最后的念頭就是這次真的該大事化小,她們可不是渡劫修士的對手。
她昏過去了,于是不知道鹿箋在她昏過去之后,突然高聲道:真人,我一點都不想和你結為道侶,還有成立門派成為長老之類的事,我更是想都沒想過,你不要再來問我了。
這話信息量太大,顧銀盼茫然了片刻,隨即盯著朱守元皺眉道:什么長老?你要跟我搶人?
朱守元忙說:什么搶人,若是仙君要她幫忙,我肯定不會說什么,整個蓬萊都是仙君的,我雖然想要成立個門派,但自然也是仙君的門派嘛。
若是幾天前,顧銀盼說不定就被說服了,但是這幾天她已經在山下通過唐九容了解了分封制,知道如今在蓬萊,雖然名義上她是蓬萊之主,但其實沒有實權,不過唐九容也勸她這件事很正常,畢竟她修真界與常世不同,她被蓬萊承認,就是蓬萊之主,有神秘力量加持,不需要擔心被推翻之類的,她雖然釋然,但是此時一聽朱守元這話,就知道對方把自己當傻子哄,頓時氣上加氣,控制住朱守元的靈氣中突然有電光開始閃耀,這電光飛快地變粗變大,筆直通向天空,天空很快籠罩起陰云,雷聲轟鳴,閃電隱現。
朱守元神情激變,顧銀盼改變氣象引來雷電,是有概率讓這雷云變成真正的雷劫的,他現在什么都不怕,就怕雷劫。
顧銀盼自然是起了殺心,她在船上就想要殺朱守元,只是見他有用,才留了他一條狗命,沒想到他還能做妖,這怎么能忍?電光愈發明顯,朱守元的神情卻漸漸變得僵硬,他的眼珠不再轉動,呼吸也變得微弱,顧銀盼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對方的軀體落在地上,已經成了一個木人。
陰云散去,她走到木人跟前,覺得有點丟臉:被他跑了,這是什么?就是他那個壽木續命之法?他不是說只能續一次么,怎么就這么用了。
唐九容摸著下巴:因為他覺得這次不用就要死了吧。
剛才的情形看著驚心動魄,其實只有一瞬,鹿箋見朱守元離開,就抱著機玄來到顧銀盼跟前,著急道:仙君,你看看她怎么了。
顧銀盼自然不會看病,只裝模作樣看了機玄一眼,道:沒死呢。
她怕這話顯得太冷漠叫鹿箋不高興,又補充:既然沒死,就肯定能養好的,我這有上好的靈藥。
鹿箋眼睛一亮:你有靈藥?
顧銀盼一臉自信地點了點頭,半個時辰之后,鹿箋拿到了一瓶透明的液體,顧銀盼說:這藥外敷。
隨后,她在唐九容意味深長的目光中,走出了鹿箋和機玄的房間。
走到唐九容跟前的時候,她的臉還有點紅,唐九容低聲在她耳邊道:是那個吧
濕熱的氣息吐在耳側,莫名有些曖昧,搞得好像在說什么奇怪的話一樣,于是顧銀盼瞪了唐九容一眼,說:口水又怎么樣,有用就行了,反正她們也不知道。
第273章蓬萊30完結篇
鹿箋確實不知道這是口水,顧銀盼說是神藥,她就信了,但看見床上的機玄的時候,卻不知如何下手,機玄面色蒼白昏睡在床上,連紅色的頭發似乎都沒有以前鮮艷,鹿箋想了想,這藥既然是外敷,自己大概要先找到傷口。
那是不是應該先把衣服脫了?
機玄的前胸有一大片血跡,也不知道從哪里滲出,鹿箋深吸一口氣,解開對方的腰帶,將外衣脫下,里衣上血跡更加明顯,她覺得喉頭發緊,心臟抽痛,頓時也顧不得不好意思,把里衣解開,便看見了血肉模糊的胸脯。
穿著衣服的時候,并不覺得這傷有多重,此時露出皮膚來,才知道觸目驚心,傷口間的皮肉并不流暢,而是斷裂的,像是碎掉的瓷器,鹿箋只覺得眼前發暈,像是天地都旋轉起來,但是想到機玄的傷還等著她治,才強打精神,先用溫水沾濕的布將血擦凈,然后把水晶瓶的蓋子打開。
鹿箋和顧銀盼不熟,只是本能相信真仙的能力,于是毫不猶豫地把液體倒在了機玄的傷口上,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傷口就停止出血了,鹿箋大喜過望,因為擔心其他地方有未發現的傷口,就把機玄的衣服全脫了,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
她沒意識到這會兒是冬天,氣溫極低,被剝光了機玄在昏迷中打了個哆嗦,被凍醒了,她一遍睜開眼睛,一遍低聲嘟囔:好冷啊
鹿箋沒聽清,兀自驚喜:你醒了?
機玄迷糊了兩秒,對身上涼颼颼的狀態感覺困惑,不過當她看見鹿箋的面孔,就很快清醒過來,正要給鹿箋一個笑容,表情突然僵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這感覺我不會是裸著的吧
笑容變成了苦笑,她多少有點尷尬,便低聲道:能不能能不能給我蓋一下被子,我有點冷
鹿箋本身因為治傷已經心無雜念,這會兒因為機玄的醒轉,也突然感覺異樣起來,她連忙扯起被子,將要蓋上時卻又猶豫: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呢萬一又被布擦破了怎么辦?
機玄越發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不著寸縷:就有點冷。
鹿箋只好把被子輕輕蓋上,但是機玄還是抖個不停,她失血過多,一時捂不暖被窩。
機玄雖然冷,卻不好意思說,說起來她先前雖然重傷,卻感覺不到疼,只是眼前發黑,身體無力,這會兒卻覺得疼了,這疼痛來自于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塊內臟,很快她就說不出話來,因為擔心一說話就會發出痛苦的□□。
她不想在鹿箋面前表現出自己有那么疼,于是強行忍著,甚至擠出一個微笑來,然而一抬頭,她看見鹿箋手上多了條毛絨絨的長條狀物體,然后對方滿臉不好意思地把這東西塞進了被窩。
這東西手臂粗細,長著柔軟的長毛,溫度比人類體溫略高些,塞在被窩里,立馬叫機玄溫暖起來,機玄的大腦思考了有半分鐘,才意識到,這是條尾巴。
尾尾巴?誰的?
這可以說只有一個答案。
機玄的目光忍不住順著尾巴往鹿箋身上瞄,果然發現這尾巴是從鹿箋的長袍里鉆出來的,鹿箋察覺到機玄的目光,臉漲得通紅:你、你不是冷么。
隨著這句話,被機玄抓在手心的尾巴尖搖動了一下,柔軟的毛掃在手心,又酥又癢,機玄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變得癢癢的,身體也變得溫暖起來,這溫暖像是因為懷里的尾巴,又好像是來自心里,她在這溫暖中,不自覺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懷中的尾巴已經不見了,她身上也換上了新的衣服,她感覺身體已經能動了,就從床上直起身來,身邊立刻傳來鹿箋激動的聲音:你醒了!
機玄有些遺憾:尾巴不見了
她的聲音還十分虛弱,話尾拉長,帶著氣音,像是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