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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箋差點就想把尾巴給變出來,再塞進機玄懷里了,幸好她還保有一絲理智,只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只小碗,道:先喝藥吧。
機玄小口喝藥,這么多天來,鹿箋第一次對她如此溫柔,讓她不禁心花怒放,身上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她一邊喝一邊偷偷瞄著鹿箋,心中思量著,到底該不該對鹿箋敘述自己的心意,鹿箋卻先開口說話了:對不起,前些日子,我太過任性了。
機玄驚得被嗆到,大聲咳嗽起來。
鹿箋連忙坐到床沿輕拍她的后背,機玄則順勢倒在她的懷中,心中竊喜,嘴上卻道:什么任性,你怎么會任性呢。
鹿箋道:我知道你一直來找我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只是
機玄連忙打斷她的話:是我的錯,是我開始的時候目的不純,你感到擔心是很正常的,但是除了一開始,我都是已經出于真心。
鹿箋怔忡,一時說不出話來。
機玄說了太多話,胸腔有些發(fā)疼,但是她覺得眼下一定是最好的機會,于是一鼓作氣:我現在絕不是別有所圖,也不是一時沖動,我、我愛慕你,但是我并不是有強逼你答應和我在一起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不要再想之前那樣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說了這一長串話之后,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說到后面,只靠一口氣吊著,這口氣吐完,便氣若游絲,頭一歪徹底倒在了鹿箋的懷中,她不敢看鹿箋的神情,卻感覺到鹿箋的手指觸碰她的臉頰,過了一會兒,覆蓋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感覺到頭上落下一大片暗影,是鹿箋低頭靠在她的頭頂,發(fā)絲垂落,蓋在她的臉上,鹿箋低聲說話,像是嘆息:我哪里是拒你于千里之外呢,只是擔心和你呆得久了,會失態(tài)罷了
手臂環(huán)繞肩背,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而來,這冬日總算不再寒冷了。
因為少了鹿箋和機玄,做事的進度頓時慢了很多,有時候眾人一整天沒有進度,只能趴在桌子上發(fā)呆,唐九容見眾人無事可做,突然想起言君,便問起他的事。
在場大多是近幾百年一直呆在蓬萊的人,于是果真有人知道:桃月灣的言君么,好像就這一百年聽聞的,他一直在桃月灣。
他來自哪里,出自哪個門派呢?唐九容問。
那人思索了一下,道:這還真不知道,他好像是突然出現的。
唐九容又問:為什么就由他看守桃月灣呢?在他之前是誰看守的?
那人更驚訝了:他看守桃月灣,不是來自蓬萊仙宮的決定么?之前從未有人看守桃月灣,于是有很多人被桃月灣染色,我還以為是因為這,蓬萊仙宮才特意來找人看守的呢?
唐九容望向顧銀盼。
顧銀盼略顯尷尬,想了想道:嗯果然應該問一下青鳥。
唐九容撐著下巴,她并不覺得青鳥會管這種事,對方明明連自己的本職任務都不想做了,問青鳥大概率是沒用的。
不過她沒有說,接下來兩天她們聯系了青鳥,青鳥果然不知道,只說隨便誰看守都行吧,那里平常又沒有去。
唐九容又問起蓬萊仙宮,青鳥嘲笑道:哪有什么仙宮,這都是他們的想象,以前顧銀盼就自己躲在山中洞府修煉,只是偶爾心血來潮要辦個祭典什么的,她提了要求,朱瑾就去通知為首的幾個門派,那些門派就替我們組織這個祭典,修建行宮,幫她撐起這個面子蓬萊仙宮?根本沒有這個地方,或許是顧銀盼的洞府吧,你問她還記不記得自己的洞府在哪。
顧銀盼自然不記得,她只記得自己以前見哪里風景漂亮就修建洞府,在山上打得洞沒有上千也肯定上百,她過去也從來沒有修建門派的概念,在過去的她看來,獨來獨往才是常態(tài)。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反正唐九容現在知道了一件事,言君根本不是被派遣去看管桃月灣的,他是自己出現在桃月灣的。
機玄養(yǎng)了三天傷,第四天的時候從房間出來了,顧銀盼見機玄從外表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損傷,十分得意,對鹿箋道:我的靈藥很有用吧。
鹿箋恭恭敬敬對顧銀盼表示感謝,同時表示擔憂:知源真人會不會來報仇呢?
聽到對方說出這個話的時候,在一邊的唐九容向鹿箋投去了驚訝的目光,這話明顯就是在給朱守元挖坑,印象中的鹿箋,并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對方像是那種別人給了一巴掌,她也只會默默逃跑的那種人。
沒想到這次的事情,居然氣得她連性格都變了。
顧銀盼自信道:我從前就認識他,這人猥瑣極了,肯定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那要是仙君走了呢?
他哪能知道我走了呢,他現在恐怕都不敢留在蓬萊了,等蓬萊能走人了,他肯定飛快地跑,更何況他用掉了壽木,如今也沒有多少壽元了,恐怕比起找你們報仇,有更多要做的事吧。
唐九容瞥向挽著鹿箋的機玄,對方一臉虛弱地靠在鹿箋的身上,看上去弱柳扶風,好像一陣大一點的風都能吹倒,鹿箋也很照顧對方,機玄寒冷,就給披衣服,機玄喊累,就給找椅子。
不過機玄分明已經一副面色紅潤的樣子了,唐九容在一邊看得牙酸,突然想起先前機玄說過要開辦學院,心中一動,問:開辦學院的事,你還在考慮么?
機玄瞥了鹿箋一眼,跟個小媳婦似的靠著鹿箋道:主要看阿箋的意思。
嘖,這才幾天,就又變成阿箋了。
鹿箋道:有考慮,只是人單力薄,不知怎么開始。
唐九容露出笑容來:那要不我們合作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蓬萊仙宮
唐九容思來想去,覺得這蓬萊島上,必須要有自己的人,于是決定把這空架子蓬萊仙宮給真正地搭起來,這事說簡單也并不簡單,幸好她眼下已經有了一堆現成的人選這群招來幫忙測算的人,看上去都不錯。
這里的冬季很短暫,日夜交替了不過一個多月點,鹿箋宣布所有工作已經結束的時候,春天就來了,漫山遍野都是新長出來的嫩枝與鮮花,天氣溫暖而潮濕,是個明媚而充滿生機的好時節(jié)。
她們又招募了一些人,然后以蓬萊仙宮的名義開始售賣羅盤,只要擁有了這個羅盤,就算沒有青鳥引路,也能自由來往蓬萊與陸地,這無疑十分吸引人,但開始時販售量卻只是寥寥,大家對這件事抱有懷疑,不過隨著第一艘船隊成功來回,名氣打了出去,第一批羅盤飛快地被銷售一空,于此同時,蓬萊仙宮宣布開設學院,培養(yǎng)技術型人才,同時糾集蓬萊島上的各個門派,決定重整蓬萊的消息,也傳出去了。
鮮花開得最為繁盛之時,唐九容和顧銀盼又來到桃月灣,她們又見到言君,這次唐九容問他:你究竟是誰呢?
那你們是誰?言君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