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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光陰正好,鄂卓瞇眼對著陽光看了一眼泛黑的銀針,眉心輕皺。
楚弦歌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抓住鄂卓的手腕制止他的動作:“你做什么?”
不僅楚弦歌,傅鈞恪等人也是嚇了一跳,他還從來沒見過將淬了毒的銀針往人身上扎的,說這是解毒,可看起來跟下毒似的。
躺在床榻上的少年卻是沒那么大反應,但眼里的疑惑卻是實實在在有的,姜含沒見過這般解毒的,心里不怕是不可能的。
鄂卓沒管楚弦歌,對于他的行為也不生氣,先朝姜含點了點頭,安撫他:
“你身體里的的毒蠱有些特殊,具體的沒法說,你就當是我在用以毒克毒的法子吧。”
說完這些,鄂卓才將視線落到楚弦歌幾人身上,對楚弦歌道:
“你應該看出來了,這是我前兩日從那些蠱蟲身上提取出來的毒液,只不過經過了一些處理,剛好能克制阿含身上的蠱毒。”
鄂卓的態度足夠坦然,楚弦歌猶豫了一會松開鉗制住他的手,應了一聲。
得到楚弦歌的應允,鄂卓并沒有馬上施針,而是先看了傅鈞恪跟樓承,他知道在場的人這兩個人跟姜含的關系親近。
若是不經過他們兩個的同意,不好動手。
傅鈞恪沒說話,跟樓承對視一眼,只見樓承點了點頭,轉而對鄂卓道:“施針吧。”
“忍著點。”
鄂卓將指尖泛著黑光的銀針落在姜含手臂上之前,這樣對他說道。
姜含做好了準備,可是當銀針真正刺破皮膚,被鄂卓捻著送進手臂上的穴位時,他還是忍不住一下咬破了嘴角。
鐵銹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痛呼聲也從緊閉的蒼白嘴唇里溢出來,姜含閉著眼猛地仰起脖頸,冷汗從額角滑落。
這感覺真不好受,比起毒發來說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摧拉腐朽的疼痛感沿著手臂上的經脈一路向上,攀爬到心臟的位置,像是一把鋼刀在血肉里肆意的翻攪。
雙腿下意識地曲起來護在身前做無謂的掙扎,手臂不知道被誰滾燙的手掌按住手腕動彈不得。
姜含疼的將破了的嘴角咬緊,就在這時候一雙微涼的手捏著他的臉頰,將小拇指下面的手掌邊緣抵進了他的唇齒之中。
姜含疼的睜不開眼睛,手臂經脈連接著心臟處一陣陣地宛如翻攪般的痛,實在忍不住了便一口咬在那人手上。
血腥味越發濃郁,姜含此時渾身顫抖卻不知道松口,牙齒咬著那人的手掌像是要直接把那塊肉要掉似的。
“含含,放松,不怕不怕,一會就好了……”
耳邊不知道是誰在溫言軟語地將他當個孩子在安慰。
姜含意識有些模糊,聽不太清,但他下意識松了嘴里的力道,嘴里都是那人鐵銹般的鮮血味,他想那人一定被他咬得很疼。
腦袋上也放了一只大手,力道很輕,跟手腕上按著的那只大手一樣滾燙,只是施加在他腦袋上的力道比在他手腕上的力道小的太多了。
這人真矛盾。
姜含想笑,嘴角卻連扯一扯的力氣都沒有。
鄂卓坐在床榻旁,看著在意識里沉浮的少年,眼里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