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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是毫不猶豫地取了第二根淬了毒的銀針,示意傅鈞恪按住姜含另一只手腕。
傅鈞恪垂眼摸了摸緊閉著雙眼異常痛苦的少年,放在他腦袋上的那只手按照鄂卓的指示扣住了姜含的另一只手的手腕,心疼道:“阿含,忍忍。”
這個苦,他不能幫他受。
樓承看了傅鈞恪一眼,又看了看夾在他跟傅鈞恪之間的異族青年:“你盡量快點,我怕他受不住。”
鄂卓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樓承被姜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掌,落在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心里一個咯噔。
手上的銀針迅速而準確地落在姜含另一只手臂上的同一個穴位。
意識逐漸模糊的姜含被另一條手臂上突如其來的疼給刺激地瞬間清醒了過來。
“唔”
悶哼一聲,嘴里的血腥味也更濃了些。
姜含勉強睜開眼,最先看見的是眉心緊皺,眼里彌漫著戾氣的樓承。
張了張嘴,扭頭想擺脫嘴里血肉模糊的手掌,卻不料樓承伸出另外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腦袋:“別動!”
姜含聽話地沒有再動,嘴上卻是不敢再使那么大的力氣咬了,含糊地喊了樓承一聲“哥”。
床榻邊上一共就那么大點地方,除了施針的鄂卓,傅鈞恪跟鄂卓兩個人早就把這點不大的地方給占完了。
楚弦歌站在旁邊,看著疼的渾身冷汗輕顫的少年心里是又心疼又煩躁,壓抑地難受的厲害。
瞥了一眼旁邊帶著面具的暗一,視線在他的嘴角跟握劍的手上略過,嘆了口氣,卻是沒再看他。
喜歡姜含的人不少,但少年就只有那么一個,所以人人如愿以償這種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
既然不愿意轉身離開,那么就只能這樣看著別人占據他想占據的位置。
近不得,遠不舍。
他這輩子反正是更加不敢沾染“情”這個東西了。
楚弦歌看著床榻上的少年,心中五味雜陳。
害人不淺,害人不淺吶。
為姜含祛除蠱毒這件事大概持續了小半個時辰,被毒素控制全身進而祛除蠱毒的滋味并不好受。
姜含整個人在結束后身上的衣服像是被水洗過一遍一樣。
整個人面色慘白,活像是去了半條命。
鄂卓克制住自己的手,穩穩地拔掉了姜含身上的最后一根銀針,整個人虛脫了似的差點從床榻上滑了下來。
樓承跟傅鈞恪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姜含身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倒是站在一邊的楚弦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鄂卓的肩膀,將人給拽回去坐好。
鄂卓跟楚弦歌道了謝,抬起有些不穩的手扣上面色慘白的姜含的脈搏,穩了穩心神仔細探查。
終于確定蠱毒已經被完全祛除,鄂卓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事了。”
姜含的面色實在是白的厲害,鄂卓忍不住擰眉交代:
“先給他把這身衣服換了,用溫水隨便擦擦身體,等恢復過來再洗漱,不然以他這體質,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