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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這是幾位夫人派人送過來的答謝函,她們府上的聽差還在外面等著,請問您要回復嗎?”
“伯爵閣下,今天的報紙到了,頭版頭條就是《新式沙龍盛況空前》!”
“閣下,夫人讓我傳達:除了廳中的那幅畫原地不動之外,其他所有的布置和物品隨您安排。請問您是想把花園的迷宮墻拆了,還是保留原樣?樓梯拐角的雕像需要收進儲藏室嗎?”
王爾德只恨沒有多生兩雙耳朵,一邊瀏覽侯爵夫人淡紫色的信箋,在印有卡特家族徽記的淺咖色信紙上匆匆書寫,一邊接過史萊姆遞上來的報紙,口中說道:“迷宮不要拆,讓園丁在磚墻上做點裝飾。雕像搬到輔樓去,走廊上的畫可以放進儲藏室。這是給侯爵夫人的回復,把這封答謝函轉給母親——”
“伯爵閣下,”一個二等女仆走到書房門口,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夫人讓我轉告您,有一位女客正在她的會客廳中等待您。”
“誰?”王爾德有些詫異地問道。
“是夏尼子爵夫人,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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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爾德微微一怔,昨晚沙龍才結束,她怎么又來了?
如果是其他女眷,他自然可以委婉謝絕。但是這位子爵夫人卻是魅影的舊識,從她三番兩次上門的行為看來,兩人關系非淺。自從戴小姐第一次上門,他就疑心她已經發現了卡特伯爵就是歌劇魅影。等到她和夏尼子爵地婚訊傳來,王爾德還松了一口氣。既然這位女士是魅影的友人,今日上門必有所求,他不能不去見她。
“日安,夫人。”
當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克里斯汀幾乎無法克制儀態,猛地站了起來。和昨日不同,今天她淡妝素服,臉上微顯憔悴,栗色的長發披在臉側,讓王爾德想起了歌劇院一身白裙的莎樂美。
就像莎樂美望著施洗者約翰一樣,克里斯汀默默望著他。王爾德頓了頓:“夫人?”
克里斯汀淺色的嘴唇抖了一下,低聲說道:“您不能叫我克里斯汀嗎?導師?”(1)
王爾德心中一沉,此時躲無可躲,一邊回想魅影的日常做派,一邊說道:“當然可以,克里斯汀。”
他剛一出口,噙在克里斯汀眼中的淚水就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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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爾德只見過克里斯汀幾面,無論作為劇院歌伶,還是作為子爵夫人,她的行止都無懈可擊,表現出一種超出年齡的穩重沉著。突然見她這樣淚流滿面,心中對于她和魅影的關系種種猜測終于有了輪廓:對于子爵夫人這樣的女士,只有在自己的父親,兄長,年長的情、人或是唯一的至交面前,才會如此放開地哭泣。
《莎樂美》公演后,各大報紙的贊美之辭中曾經提到過女主演的身世,戴小姐是知名小提琴家的女兒,不幸年幼失持,以學徒的身份在歌劇院長大。她除了現在的丈夫之外別無親人,魅影對她的意義,很可能就是她成長過程中所渴望的所有男性角色的集合。
面前的女孩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中是毫無遮掩的依戀。王爾德卻好像透過她,突然看到了在牛津大學的道格拉斯。
“我的父親是個瘋子,我的兄長也精神失常。”在牛津的校園里,他們一起在林蔭道上漫步。那個俊秀卻總帶著一絲陰郁的青年對他娓娓道來:“我一直以為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直到認識了您,王爾德先生。”
他的沉默讓克里斯汀的抽噎輕了許多。她仰起頭望向高大男子的眼睛,那個從未背對著她的人卻轉開了視線:“導師?”
“克里斯汀,”王爾德語氣和緩地問道:“遇上了什么麻煩嗎?”
明明是聽過幾千個夜晚的嗓音,現在卻有些陌生。他們曾經不用言語,只需以歌聲相和。從他的每一次指導,每一句責備當中,她都能感覺到自己有多么重要。她會為他的贊賞欣喜若狂,因為她知道,他從未錯過她一個音符,一次換氣中的努力。
“不……我只是,我只是很想念您的歌聲。”她未干的淚水粘在臉頰上,皮膚澀然地疼痛起來。卡特夫人的態度,寄到子爵府的賬單,這些雜事忽然都變得無關緊要,克里斯提好像剛剛才明白自己過來是為了什么。
“我一直都在懷念您的歌聲,除了您,沒有第二個人能夠那樣歌唱。如果您愿意的話,能再為我唱一首歌嗎?”
tobecontinued……
王爾德:要掉馬了!快點啟動調換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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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teachpeoplehowtoremember,weneverteachthemhowtogrow.——oscarwilde
感謝橘給我做的封面,已經用上了。
某藍的電腦在全面的檢修之后幾乎已經宣告不治。這臺電腦是某藍的第一臺電腦,陪伴在身邊八年之久,因此有些猶豫是不是要不計代價地修好它。
現在搶了一臺人家的電腦來用,如果晚上不還的話還會再寫一點,這段先傳好。感謝戈登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