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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兼搖搖頭,說:燒了動靜太大了。
楊兼派遣了何泉監視吳超,燒東西可不像電視劇里演的那么簡單,就算是燒一張紙,那也是有煙,有味道的,這么大的動靜,何泉心思如此細膩,怎么可能不被發現,因此絕不可能燒了。
中官何泉說:天子,請讓小臣前去再查看一遍。
屋舍是何泉和吳超共用的,因此何泉應該比較了解,楊兼點點頭,說:朕隨你一起去。
眾人一起來到何泉下榻的屋舍,屋舍并不大,布置的也很簡單,何泉走進去開始翻箱倒柜,但是吳超的行李十足簡陋,除了兩件已經被找出來的破衣裳之外,甚么也沒有。
眾人里里外外全都找了一個遍,果然還是甚么也沒找出來。
就在此時,何泉突然說:這不是小臣的東西。
何泉并沒發現吳超的物件兒有甚么端倪,但是他發現了自己的物件兒有些奇怪。何泉閑暇之余喜歡看書打發時日,因此行李中帶了一些書卷,但是他手里捧的書卷并不是自己的,稍微一抖。
嘩啦啦
幾張紙從里面飄悠悠的落下來。
小包子楊廣就在旁邊,伸手撿起地上的紙,不由簇起小眉頭,因著他根本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分明這些字楊廣全都認識,但是聯合在一起,驢唇不對馬嘴,不知在講甚么,好像天書一樣。
安平王蕭巖身材高大,在旁邊正好看到了楊廣手中的書信,驚訝的說:這難道是密文?
蕭巖解釋說:軍中常用這樣的密文往來,因著怕被敵軍襲擊,劫走文書機密,所以總是用這種密文通信,只有自己人才能看懂。
行軍打仗總是有很多機密的,尤其是派兵聯絡的時候,很可能被敵軍偷襲,因此便會寫一些加密的文書,即使這書信落在了敵軍手中,不是自己人,也絕對看不懂。
而且就算是自己人,也要手握對照的密鑰才能讀懂,如此一來,也不怕軍中安插的眼線,一舉兩得。
蕭巖又說:外臣與陳軍交過幾次手,也曾經截獲過密文,看這樣子,的確是陳人的密文絕沒有錯了。
楊兼說:即是如此,安平王可看得懂這書信?
這蕭巖憨厚的笑了笑,說:這卑將才疏學淺,實在看不懂。陳人的密文也分很多種,他們素來小心謹慎的很,密文的花樣兒也很多。
密文對應的密碼盤不是固定的,為了安全起見,不同軍隊也習慣用不同的密碼盤,有的軍隊還有多種密碼盤,起到保險的作用。
蕭巖不是陳人,他也不知道陳人選用的是哪種密碼盤,因此根本無法解讀。
韋藝焦躁的說:如何是好!是了,卑將這就去逼問吳超,讓他給咱們解讀密文!如果他不解讀,卑將便用刑!
他說到這里,梁主蕭巋突然笑了一聲,雖然蕭巋的笑容比尉遲熾繁還要好看,但韋藝總覺得這是冷笑。
果不其然,蕭巋冷笑說:韋將軍以為,吳超心甘情愿的被利用,主動吸引咱們的眼目,這種人,是用刑便會招認的么?
韋藝:說的不無道理,無法反駁。
吳超看起來吊兒郎當,沒有正形兒,一副痞里痞氣的模樣,但他實則是個硬骨頭。
對于這次計劃來說,吳超顯然是個棋子,而且還是一個絕對不會開口的棋子,就算對他用刑也無法,再者說了,吳超仗著自己是吳明徹的侄兒,還威脅了梁主蕭巋,如果對他不利,吳明徹便會大舉進攻江陵,到時候魚死網破,大梁就危險了。
眾人沉吟了下來,安平王蕭巖突然開口說:其實或許有人可以解讀密文。
他說著,眼神有些猶豫,竟然看了兩眼梁主蕭巋。
韋藝看著他的意思,還以為蕭巋會解讀密文呢,但是又不太像,韋藝心中糊涂,明智的沒有說出口。
蕭巋黑著臉,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許了,蕭巖這才說:八弟河間王,擅長此道。
楊兼恍然大悟,怪不得蕭巋的臉色如此難堪,原是河間王擅長解讀密文,而此時河間王蕭岑正在牢獄之中,準備把牢底坐穿了。
蕭巖說:老八他往日在軍中,解讀過好幾本密文,十足有經驗,陳人的密文變化多端,若是有能解讀密文之人,非老八莫屬了。
楊兼一笑,沒想到河間王蕭岑還是搞諜報工作的?
解讀密文需要密碼盤,多半就是一些不起眼的文書,例如四書五經,或者佛經等等,將密文上的文字按照規律,逐一對照密碼盤的文字,便可以得到正確的文書。
河間王蕭岑曾經研究過陳人的密文,熟悉陳人的規律,而且蕭岑文采斐然,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凡是讀過的書籍,全都印在心竅里,這解讀讀密文也是有益處的。
梁主蕭巋有些猶豫,還是拱手說:河間王下獄,是否啟用河間王,還請天子發落。
河間王蕭岑因為謀反,還有威脅楊廣,被楊兼故意陷害,扔進了牢獄之中,這會子還在坐牢,到底要不要啟用河間王是個問題
陰暗的牢獄之中。
吳超被關在牢獄里,正巧和河間王蕭岑做了鄰居。其實兩個人的牢房距離還挺遠的,奈何吳超是個大嗓門,扯著脖子笑著說:河間王,聽說你是為我頂罪,才被關在這里的?
河間王蕭岑聽說了,吳超才是指使刺客之人,而自己則是完全被冤枉的,但其實蕭岑被關在牢獄中,并不是因為刺客的問題,刺客只不過是一個借口,真正的問題是因著他要挾了小太子楊廣,想要扳倒蕭巋自行上位。
河間王蕭岑冷冷的說:一個陳狗!與爾何干!?
呦呦,聽聽吳超說:這是惱羞成怒了?嘖嘖,我真是替你不值啊。
吳超席地而坐,很是悠閑的模樣,笑著說:你看看,這牢獄骯臟之地,是給您這樣的大王住的么?你可是梁人的大王啊,如今卻落得這個田地,和我這個陳狗關在同樣的牢房之中,食著同樣的牢飯,我這個陳狗,都看不下去了,都覺得你可憐啊!
河間王蕭岑身上的鎖鏈嘩嘩作響,氣的渾身直抖,不愿意和他多說話。
哪知道吳超嘴巴不停,一個勁兒的說:你是大梁的宗室之后,前梁主的兒子,名正言順,我看你比那個狗屁的蕭巋好上百倍,憑甚么你就不能做梁主了?這也太不公平了,是罷?
嘩啦嘩啦
蕭岑身上的鎖鏈還在震動,一直在震動,頻率越來越高。
吳超不需要他回話,聽到鎖鏈的響聲,笑的更加自信,說:如何?很生氣罷,不如咱們合作,我可是大陳將軍吳明徹的侄兒,我幫你引薦給我們天子,天子一定會派兵助你,倒時候踢翻蕭巋根本不是甚么難事兒,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卻在此時,就聽一個溫柔的嗓音說:朕不是說過,堵住這個無賴的嘴巴么?難道是這個無賴減肥成功了?依朕看來,還是胖得很,需要再減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