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超本是笑著,笑的吊兒郎當,聽到這個溫柔的嗓音,笑容登時干涸了,循聲望去,便看到有人慢悠悠地走進來,身邊還領著一個可人的小娃娃。
不正是隋主楊兼和他的寶貝兒子楊廣么?
楊兼閑庭信步的走過來,站定在吳超的牢房門口,上下打量,說:這么胖,還是要減一減。
你說誰胖!吳超想要反駁,牢卒已經打開牢門,快速沖進來,將他的嘴巴堵上。
唔唔唔唔唔吳超瞬間說不得話,一連串唔唔,根本沒人聽得懂。
楊兼這才滿意,點點頭說:這就乖了,先餓他兩天,這一身的肥膘兒,想必是餓不死的。
唔唔唔!!吳超使勁搖頭,似乎要告訴楊兼,自己這不是肥膘兒。
吳超身材高大,雄健有力,從上到下根本沒有肥膘兒,全都是肌肉,他跟著叔父戎馬沙場,自負練就了一副好身體,哪知道到了隋人的地界,卻被嘲諷了又嘲諷。
楊兼不再理會吳超,往里走去,朝著河間王蕭岑的牢房而去。
河間王聽到吳超挑撥離間的話,心中的怒火好似被澆了油,火焰越來越旺,幾乎變成一條焚燒大地的火龍。
哪知道下一刻,楊兼卻走了進來,聽到楊兼的嗓音,分明是那溫柔的嗓音,蕭岑卻感覺兜頭來了涼意,瞬間澆滅了肆虐的火龍,或是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繩,蕭岑總覺得楊兼來者不善。
蕭岑鎮定心神,努力擺出毫無畏懼的傲慢姿儀,說:怎么,隋主按捺不住,要殺我了么?
楊兼走過來,笑瞇瞇的說:別怕,朕不是來砍你頭的。
誰、誰怕?!蕭岑立刻梗著脖子說:我大梁的兒郎,從來沒怕過甚么!?成王敗寇,要殺便殺!何必羞辱人?!
楊兼低下頭來,對楊廣說:兒啊,你看,這就是標準的外強中干。
小包子楊廣點點頭,一臉受教的目光。
這話分明是對楊廣說的,但是蕭岑覺得,這是說給自己聽的,氣的怒目而視,說:你到底要如何?!難道不是來殺我的么?
楊兼淡淡的說:朕若是要殺你,叫劊子手來便可以,何必自己來一趟?
蕭岑瞇起眼目,說:那你要如何?
楊兼挑唇一笑,大言不慚的說:朕需要你來解讀一份陳人的密文。
密文二字一出,前面牢房的吳超似乎也聽見了,唔唔唔不停抗議的嗓音停了下來,似乎在側耳傾聽他們說話。
蕭岑了然的一笑,他的面容猶如死灰一般,重新復燃起來,露出喜悅興奮的神色,說:是了只有我能解讀陳人的密文,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密文,你想要我幫忙!
楊兼未有否認,說:與聰明的人說話,就是便宜,正是這么回事兒。
你做夢!!!蕭岑一口回絕,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十足揚眉吐氣,說:你做夢!!你這個構陷我的小人,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給你解讀密文的!
楊廣看到蕭岑不識抬舉,而且口出狂言,十足不恭敬,剛要發怒,卻被楊兼抬手攔住。
楊兼一點子也不生氣,反而說:無妨,你既然不解讀密文,也是無妨的,反正朕知道是陳人在作怪,那好罷,朕干脆殺了吳超,一了百了。吳超是陳人吳明徹的侄兒,殺了他,吳明徹也不會針對我大隋,畢竟大隋遠在北面,而且兵力強盛,吳明徹就是想要打,也會先選擇中央屏障的江陵,大不了放水淹了江陵,把江陵夷為平嘖嘖,好端端的江陵就這要這樣完了,朕不是江陵人,左右不覺得可惜。但有人會覺得可惜
楊兼走過去,凝視著蕭岑的模樣,說:比如說你這個梁人的和河間王,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可惜?大梁的宗室后裔,親手斷送了你們的大梁,別說配不配做一國之君了,你這樣的人,就算是下了黃泉,也無顏面對大梁的列祖列宗,永世不得安寧。
蕭岑聽著他的話,仿佛是最惡毒的巫蠱,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
蕭岑想要上位成為梁主,但是他對大梁的感情很深,責任感也很深,這方面和北齊的后主完全不一樣。北齊的后主說過,他寧愿讓江山落到北周人的手里,也不想讓江山落在安德王高延宗的手里,簡而言之,北周后主寧愿亡國,也不想讓自己人替代自己,掌控江山。
而蕭岑不同,蕭岑深愛這片大地,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毀了大梁的江山。
絕不
蕭岑的面容慘白,嘴唇哆嗦著,他似乎在考量,如果吳明徹真的發兵,引水灌江陵,到時候如果沒有隋人的援助,江陵旦夕之間便會毀滅,到那時候自己還有甚么臉面去見大梁的列祖列宗?
楊兼也不催促,很平靜的看著蕭岑,似乎并不著急。
蕭岑考慮了好一陣子,終于松開了牙關,終于放棄了甚么,說:我可以幫助你們解讀密文,但是我有三個條件,需要隋主應允。
楊兼抬了抬下巴,示意蕭岑繼續說下去。
蕭岑說:其一,隋主要保證,絕不殺我。
蕭岑是個聰明人,他可不想解讀完密文之后,立刻被卸磨殺驢。
楊兼挑眉說:第二條呢?
蕭岑又說:其二,但凡我能解開密文,請梁主收我入朝,在大隋朝廷供職。
楊兼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明白蕭岑的意思。第一條蕭岑讓楊兼不要殺他,第二條同理,他的意思是讓蕭巋不要殺他。
如果蕭岑進入了大隋的朝廷供職,那么蕭巋鞭長莫及,便不能殺了蕭岑。說到底蕭岑是個反賊,他雖然還沒開始造反,便蹲了監獄,但的確有造反之心,蕭巋這個人主就算再溫和,也不能養虎為患,再者說了,蕭巋本就不是一個溫和的人,他的溫和只不過是一張虛偽的假面具罷了。
蕭岑知道,如果自己走出牢獄,很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被蕭巋滅口,所以他提出了這兩個條件。
楊兼笑著說:你果然是個聰明人。說實在的,你很有才華,只不過自負猖狂了一些,像你這樣動不動就咬人的小綿羊,是很容易被牧羊人丟棄的,不過巧了,朕可不是一個牧羊人,而是馴獸師,專治各種不服。
小蕭岑打了一個磕巴,說:小綿羊?
蕭岑從沒想過,有人會如此形容自己,就算不是老虎豹子,怎么也是一頭野狼罷,竟然被形容成小綿羊。
楊兼說:如果你能解讀密文,倒是對朕有幫助,放心,一碼歸一碼,朕雖然欺負你,但不會虧待你的。
蕭岑后背突然開始孕育冷汗,汗涔涔的往下流。
楊兼又說:第三條呢?還有最后一個條件,一并子開了罷。
蕭岑竟然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小包子楊廣,面露兇光,十分記仇的說:臣要食糯米紅棗。
楊兼實在沒想到,蕭岑最后一個條件不是加官進爵,不是大富大貴,竟然是要吃紅棗糯米心太軟?
蕭岑可沒忘記,當時楊兼請他用膳,結果一承槃的紅棗糯米全都被楊廣食了,而且一看就是故意的,蕭岑這個人記仇兒的很,為了這么一點點小事情也能記上十年,這會子打算報復楊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