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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師叔你怎么現在才來,阿笙把你教的寒劍十三風早就練會了,就等著你來跟你好好切磋一下。”阿笙上前拉著花折梅衣角,纏著要于他再來一場。
葉寒上前,止著玩勁上來的阿笙,看著花折梅佯裝生怒質問著,“你還知道來呀,你也不看看今日是大年初幾了?你再晚上幾天來,這年都過完了。”
阿笙好久沒見到花折梅了,在旁也幫著葉寒說道:“花師叔,你今天來了就別走了,娘親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在府中多住幾天,也好陪我多練下武,你還可以教下娘親。花師叔你都不知道,娘親可笨了,阿笙教了她最簡單的幾招劍法,怎么教都教不會,教得阿笙都急壞了。”
花折梅有些好奇,刁鉆的桃花細致打量著葉寒,問道:“你沒事學武干嘛?”
葉寒被阿笙這個小叛徒突然一下出賣,根本來不及回應,只能尷尬一笑,敷衍回道:“我這不是一天坐著無聊,給自己找點事干。學點武,鍛煉一下,強身健體。”
從元州相識到現在,他與葉寒認識也快有十年了,葉寒是什么性子他還不清楚,她表現得越是隨意就說明她越是心虛,花折梅低頭輕拍了下阿笙結實的小身板,說道:“阿笙,花師叔與你娘有事要談,你一個人先玩會,等會咱倆再好生切磋一番,如何?”
阿笙懵懵懂懂看了看面色凝重的花折梅,再看了看眼神飄忽不定的娘親,他不禁想起前幾日在一賢堂時也是這樣子:花師叔定是有不想讓他聽見的話要說,所以才讓他先離開。他心里雖然有點小不愿意,可還是聽話一個人離開,他心里明白這也是娘親的意思,他不想讓娘親為難。
阿笙走遠,葉寒眉眼揚笑對上面色凝重的花折梅,話依舊做尋常道:“你軍中事忙,今日有時間來,就在府中多住幾天,我讓人把你住的院落打掃一下,晚上我再做幾個你喜歡吃的菜,這年都快過完了,我們怎么也得團圓一下。”
葉寒自顧自歡喜說著,可花折梅那雙生凝的桃花眼卻自始至終望著不遠處雪地上葉寒畫的武學招式上,直接質問道:“你又不行走江湖,你學武功干什么?”
“……”,未褪的笑有半瞬凝固,葉寒垂眼一晃輕松化解,如常回道:“這我不是說過了嗎,學點武功,強身健體,打發下時間。”
葉寒心虛更甚,根本瞞不住人,花折梅隱隱約約能猜出她的幾分心思,好心提醒道:“葉寒,你不要做傻事!”
花折梅一臉焦急,葉寒卻一臉茫然裝傻充愣,反問著,“我做什么傻事了?我不過就見阿笙練武挺好玩,自己學著打發一下時間罷了,你大驚小怪干什么?”
“你……”,花折梅明顯被葉寒的無所畏懼給氣到了,剛要沖動說出但見此處人多口雜,便拉過葉寒在假山一旁小聲提醒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葉寒,趁眾人還未覺察到前,趕快把你這些不該有的念頭打消掉,我這是為了你、為了阿笙好。”
估計人都是叛逆的,別人越勸越是要一意孤行,這段時間里她的心酸、她的委屈都鑄造成她不顧一切想要離去的倔強,她不想再在這里生活了,她想離開,帶著阿笙一同離開這里。
葉寒望著微藍卻抵不過更多慘白的天,有氣無力輕嘆一聲,對花折梅說道,不對,應說是“求”更為準確,“如果你真是為了我和阿笙好,就別把我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我只想安安靜靜帶著阿笙離開,不想驚動太多的人。”
“這怎么可能!”花折梅驚愕于葉寒的膽大妄為,難以置信她的一意孤行,“你是端王正妃,阿笙是端王世子,你們都是皇家玉牒上刻著的人,怎能說走就走,說離開就離開?”
葉寒立即反駁道:“端王正妃如何,端王世子又如何?只要一場無從取證的暴斃,就可以將我和阿笙的名字從皇家玉牒上抹得一干二凈,到時我與阿笙就是蕓蕓眾生里的兩個普通人,離開、去哪兒都是我們的自由,再與他人無關。”
當并州的雪一場一場落下,天寒地凍里冷透了的何止他青川一人的心,她得心早涼透成冰了。自她從書房暈倒醒來后她便沒了再糾纏的心思,離開的念頭就是在那一刻莫名生了出來,就好似另一場救贖將她從苦悶絕望的泥潭里拉了出來。她不愿在這孤寂無望的端王府蹉跎掉余生歲月,既然無心無人留戀,何不另尋心安處為故鄉,也許離開對自己、對他都是一件好事。
“那……青川呢,青川怎么辦?”葉寒執迷不醒,難以勸動,焦急慌亂之中,花折梅不得已說出了那個葉寒不愿意聽的名字,畢竟解鈴還需系鈴人。
“他……”,葉寒心里很空,不知說什么才好,垂首抬頭間只淡淡笑著,笑得很空,但也能算是一種釋然吧,“……他是西境霸主,手握兵權位高權重,這世間會有很多好女子愿意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他會過得很好。”
“你怎知你離去后他會過得很好?葉寒,你明知道青川心里只裝得下你一個人,除了你,他此生不會再娶任何一個女人。你若真離開了,他會瘋的!”這不是危言聳聽,這天下對青川來說從來就沒有葉寒一人來得重要。他真不敢想象,沒了葉寒的青川,這天下會被他動蕩成什么模樣。
葉寒搖頭,不信,“你想多了,我對青川,并沒有你所說的那般重要。”
花折梅著急著葉寒的頑固不化,但也知她這是被青川傷得太重,一時間難以想通,只得軟下話語,苦口婆心勸著,“葉寒,你了解青川的性子,他不會真生你氣。就算是生你氣,這么久了他的氣也早消了,你再去找找他,勸下他,再多說幾句好話,青川不會不理你的。”
葉寒忽然輕呵一聲,素凈的臉上盡是□□裸的譏笑,“勸若是有用,他早就回來了。再說,犯賤的事做過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再做第二次。”
“你……”,花折梅一時語噎,無話可說。
最后,本是一次年后喜團圓卻鬧得不歡而散,葉寒在后面還來不及喚上幾聲,花折梅就疾風一過消失在合璧庭里,讓她挽留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事后葉寒也暗自反省,知今日是自己的不是,花折梅勸自己也是出于好心,她不該將與青川之間的不快轉而撒到他身上,是她反應過激了。
葉寒心有歉意,想著花折梅好不容易來卻連頓晚飯都沒吃到,便派人將自己早就為他準備好的幾大包吃食給他送去軍營,里面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