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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簡直要笑死了,生氣了吧狗官,讓你再輕薄本姑娘。
“不敢不敢。”
盈袖虛弱地搖頭,將委屈咽進腹中,學著夜郎西奉承的語氣,真誠道:“民女出身卑賤,是萬萬不配攀扯大人的,只不過方才實在有感而發,想著大人如此仗義好心,又是百姓的父母官,一時情急才喊了您一聲干爹,再說爹爹幫女兒換洗衣裳,誰敢說閑話?哎,是民女臉皮厚了,委屈大人了。”
這番話,說得左良傅心癢癢的。
她這么標致的人,再加上一口軟懦吳音,他就算有十二分的氣,如今一分也發不出了。
“其實也沒什么,本官從不看重什么身份地位,就是,實在當不起你爹。”
左良傅從懷里掏出帕子,幫盈袖擦淚,笑道:“換個稱呼吧,就叫大……”
他那個哥字還沒說出來,就瞧見盈袖粲然一笑,脆生生叫了他一聲……大叔。
左良傅惱了,將帕子扔在女孩懷里,轉過身子,從地上撿起酒瓶,一句話不說,暗自生悶氣,喝悶酒,良久才憋出一句話:“姑娘還是叫本官大人吧。”
盈袖佯裝失望,低著頭垂淚,心里罵道:沒想到吧狗官,姑娘偏偏不吃你這套。夜郎西教給你不少招兒,你卻不會用,等著吧,以后且有樂子瞧呢。
忽然,女孩皺眉。
左良傅把她擄走,是打定了主意用她要挾陳老爺,萬一勾引她不成,翻臉了,把她囚.禁在地牢里,用她的小命來威脅,那也可以啊。
“大人,我,我想問您個問題。”
盈袖小心翼翼地問:“您要帶我去哪兒?什么時候放我回去?”
“去曹縣。”
左良傅一笑。
“曹縣?”
盈袖愣住,她對北方真的不熟悉,隱約聽大哥和大嫂聊天,說曹縣是北疆軍事重地,也是阻攔越國蠻人入關的最后一道防線。
“去曹縣做什么?”
左良傅飲了口酒,看著已經滅了的柴火,眉頭微微皺起:“去曹縣處理點機密大事,你小孩子是不能知道的。”
緊接著,男人玩味一笑,看著盈袖:“本官雖說昨晚上給你處理了傷口,為穩妥起見,還是得找大夫給你瞧瞧。還有就是,說不準你在曹縣能見到你那漂亮未婚夫呢。”
“陳南淮?”盈袖打了個寒噤。
“沒錯。”
左良傅起身,伸了個懶腰,瞬時間又精神抖擻,他回頭,看著有些驚慌的盈袖,笑道:“陳南淮有個表妹,叫陸令容,她父親生前是曹縣的縣令,頗有幾分才干,陸姑娘是個孝女,發愿在尼姑庵里帶發修行,替亡父超度。曹縣離這兒不遠,陳南淮定會去探望。大人便帶你去瞧瞧陸姑娘長什么樣,說不準還能來個捉奸在床呢。”
盈袖一愣,捉奸在床,她現在好似還沒這個資格吧。
女孩皺眉,左大人瞧著對曹縣和陸令容都了如指掌。如今細想想,從桃溪鄉到陳硯松父子,從假扮昆侖到擄劫走她,他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仿佛都是……有目的。
盈袖忽然打了個寒噤,不由得環抱住自己,她偷偷朝正拾掇包袱的左良傅看去,左大人此時神情愉悅,甚至還吹著口哨,他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只不過,眸中那絲狡詐與狠厲卻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他,不會也在裝傻吧,畢竟這個男人,太捉摸不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左良傅:嚶嚶嚶,本官感覺挺好,她好愛我呀
夜郎西在咆哮:媽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你會不會泡妹子,大哥,刷臉刷腰子啊,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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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不要太相信左大人,還有,下章要寫陳南淮了
第14章海月
謝謝米朵君的提醒,上一章小修了一下,末尾加了重要內容,補齊了細節,建議大家回去看一下。
北疆的冬夜總是很漫長,在泥濘的官道上,緩緩駛來幾輛馬車,車上搖晃的銅鈴聲打破了雪夜的寧靜,叮鈴叮鈴,如同仿佛招魂。
車駕前后有約莫二十多個披堅執銳的護衛,他們不懼風雪,面相兇狠,或拿著長刀,或執著寫了“陳”字的燈籠,護著行在最中間的那輛馬車。
馬車內里甚是豪奢,壁上固定了鎏金宮燈,內里鋪了幾層厚軟的錦被,放置了黑漆矮幾和燃著的鏤空銅爐。
車里有兩個人,陳南淮和伺候他的一等大丫頭海月。
陳南淮這會兒有些狼狽,他已經換了三次褻衣了,可沒多久又會血弄臟,鞭傷全在背上,根本不敢躺下,于是盤腿坐著,整個人倚趴在海月身上。
后背太疼了,陳南淮悶哼了聲,急不可耐地解開海月的襖子,一把扯掉肚兜,找尋到那最溫軟的地方,一頭杵了進去。
等嗅夠了女兒香,男人咬上去,咬出了血,這才滿意,他就像個貪婪的嬰兒,用力品咂著腥甜的血,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冷靜下來……
頭幾日他快馬加鞭地從洛陽趕到桃溪鄉,本就勞累,傍晚時又被老頭子毒打了一頓。呵,老頭子心里著急,惦念著那個丫頭,便留在了桃溪鄉,和梅濂及暗衛一起搜山找尋,還命他連夜趕往曹縣,請駐守在那兒的李校尉暗中調些親信來,再三囑咐了,不可聲張,只告訴李校尉是剿匪。
想到此,陳南淮嗤笑了聲,雪路難走,急什么,左良傅那么大本事,都敢一個人潛到桃溪鄉,還怕保護不了個丫頭?
他品著縈繞在口齒間的腥甜,整個人全都癱進海月懷里,沉沉睡去,這會兒那對狗男女在做什么,左良傅是不是也和他這般,正倒在溫柔鄉里,舍不得醒來呢?
……
不知過了多久,寂寂長夜終于舍得褪去它的黑色,外頭的護衛也已經不打燈了,踩著蓋過腳踝骨的厚雪,慢悠悠地護著主子朝曹縣的方向行走。
車里依舊香暖非常,海月此時跪坐著,身子向后傾,她維持這樣的姿勢得有一個時辰了吧,雙腿早都麻木得沒知覺了,腰背也酸疼得厲害,可她就喜歡,因為大爺在她懷里。
海月垂眸,看著趴在她身上的陳南淮,指頭輕輕地刮過他高挺的鼻梁、削瘦的下頜,還有微涼的薄唇,真好看。
她想蜻蜓點水那樣親一下他的側臉,可又怕驚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