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望遠飲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武道九樓,前三樓打基,中三樓可運用自身之勢,后三樓則可借用天地大勢。漠口眾多將士,多為五樓六樓,其上便是如張渡,杜展這般的七樓八樓。而九樓,如今還活著的只有那青海里的道宗大人,也就是張書舉口中的老神仙。
人活一世有定數,哪怕到了九樓也不過百余年。可在世人眼里,這青海中的道宗卻足足活了五六百年。有人說,道宗早就飛升成上神了。只不過天上的日子太無聊,所以道宗又回到人間,看人的喜怒哀樂;也有人說,道宗其實不是人,而是一尊化為人形的上古神獸,所以有遠超人類的壽命;還有人說,道宗其實只是個稱號,不過百年一換人罷了……
作為道宗的本家,武家自然知道道宗的真身:不是上古神獸,更不是證道飛升。道宗的肉身其實早就泯滅了,剩下的不過是意志。
青海,沒有海,只是一顆顆翠竹在風來時,向著風動的方向成了浪。這片于靖安中部與北部交界處,無邊無際的竹林,其實就是一座大陣:一座鎖住了天地大勢,延續著道宗意志的大陣。
這竹林占了多少土地大陣四十九處大陣眼,每處陣眼有八十一處根基,每年要花去多少人力物力維護為了讓道宗在竹林里不至于無聊發瘋,每年要用多少玩意兒、戲法哄他老人家開心
武家不在乎,因為道宗姓武。
道宗武本卿,八百里青海共主,西方大陸的守護神,武家的老祖宗,世間唯一還活著的九樓,就這樣站在那里,如個平常的白胡子老頭,看著那正往青海駛來的車隊。
道宗爺爺!馬車此刻已經減下速度,武靜直接一步跳下馬車,奔著道宗飛跑過來。武山寒剛要伸手去攔,卻見道宗張開了懷抱,便只好悻悻地將手收了回來。
哎呦呦,我的小靜兒也來啦,怎么沒在書院讀書呀道宗一把抱起跑過來的武靜,隨意掃了一眼車隊,便轉身進了竹林,消失不見了,完全沒有理會那欲言又止的武山寒。
車隊里,杜展似是已經看慣這幅畫面了。他笑著回過頭對這后面的馬車喊道:我們進了青海后還有段路程,馬車走得慢,大家不要下車,老實在車上坐好。
外人要走一天的路,道宗卻抱著武靜一瞬即至。
青海中心處的那間竹屋并不大,整間屋子都是竹子搭建的,沒有用任何木石材料,從外面看很是清雅。屋內擺設也很簡單,沒有什么金銀珠寶名字名畫。竹屋的正中有一個小小的茶桌。此刻一老一小,正對坐在茶桌兩邊。
嘗嘗爺爺新種的茶。道宗為武靜倒上了一杯熱茶,隨后輕輕一吹,茶杯便不再燙手。
武靜雙手捧著茶杯,小抿一口。待到茶水入喉,兩只小眼睛眨巴了幾下才品出味道來,不可思議地看向道宗,驚呼道:好香呀!
武靜可愛的模樣逗得道宗哈哈大笑:這茶出了青海就不靈了,這是爺爺的本命茶。
杜展若是在此處,一定十分驚恐:當年于筑青海大陣,就是為了鎖道宗的魂魄本命,可如今本命都已能散在這青海內的新茶里,真的是道宗的大限要到了。
不過道宗的本命牢固雄厚,哪怕不停地流逝,也能再留幾十年。
武靜并不懂這些,像個小饞鬼似的,又一大口將余下茶水喝盡,隨后眼巴巴地看著道宗。
道宗笑著為她又倒了一杯。
道宗爺爺,這次我是偷跑來看你的,嘿嘿。我之前藏在我小弟那輛馬車上。哦對對,我新收了個小弟,叫張書舉。
哦和你之前在同一輛馬車上的那個男孩道宗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此時神識融入青海,飄在馬車附近,仔細端詳起張書舉來。
車上張書舉暮然睜眼,環顧四周,再三確認卻一無所獲,便又閉眼休息起來。
反而是青海里的道宗收回神識后,突然嘴角一抽,小聲嘀咕起來。
真是……孽緣。
……
馬車行得慢,第二日清晨,一行人才順利到達道宗位于青海里的竹屋處。武山寒的馬車剛停下,人便被道宗叫了進去,武靜則跑出來找張書舉了。
小弟,我和道宗爺爺說好啦!爺爺說有天大的造化,要從你們幾個里面選一個人贈出。我磨了他很久,他答應我給你啦。武靜神秘兮兮道。
張書舉有些失神:老神仙嘴里都可稱作天大的造化,那該是多大的造化再看武靜,又覺得是天下第一順眼了。可惜,還是只順眼了一瞬。
你待會兒一定要分我點哦,好像是吃的呢!
可小吃貨,還是蠻可愛的。
屋里,武山寒可不敢如武靜那樣和教宗對坐,而是乖乖地在一旁站好。自打記事起第一次見道宗,道宗便是極其嚴肅的,若非武靜出生后,道宗常有慈祥模樣,武山寒真要懷疑這老祖宗是不是從來就沒笑過。道宗也不管他,自沏自的茶,緩緩開口:那日后面,安寧也來了。我們打了個照面,我沒給他好臉色。也確定了,鬼族那個已經破境成功,穩固下來了。確實很強,怪不得連征和都忍不住,死了還要詐個尸。
可惜了,我吃不下征和。我損失的是本命魂魄,不是大勢。這青海鎖大勢不散,但是魂還是鎖不住的。我上次和你說過,征和的魂魄于我無補,反而有害,他魂魄所融的大勢才是寶貝。若是種在某個少年身上,那少年便能成為青海之種,待他九樓時,由我接引,便可入主青海。道宗說到此處,嘴角又一抽搐,真不知道你們從哪把這小子淘出來的。
啊武山寒一臉茫然,哪個小子
道宗抬起頭盯著武山寒,看他表情不似作假,更覺得是孽緣,扶著額頭嘆了口氣:造孽,老張家就擺脫不了你們了,哎……
看著長吁短嘆感慨連連的老祖宗,武山寒一頭霧水。
你該知道,我本不是武家人。我年少時父母雙亡,是武家收養了我。
武山寒點了點頭。這是隱秘,但他身為武家少家主,自然知曉此事。
道宗繼續開口:后來我也并非沒有子女,可為了不擾了武家人傳承,我那后人還是隨了我的本姓,張。后人也并未在漠口或者陽雨,而是在我青海旁的魯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