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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效這樣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顧世安沉默的在車上坐著。
那司機應了句是,很快撥了電話。電話還未通,陳效又接著說道:“讓孫助理回來。”
那司機并不知道陳效為什么會讓孫助理回來,但什么都沒有問。恭恭敬敬的應了聲好。
陳效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假寐。
司機很快便打了電話,回過頭來看向了陳效,遲疑了一下,說道:“陳總,我們是在這兒還是……”
陳效眼皮也未抬,說道:“就在這兒等消息。”
陳正康說天黑之前會給答復,冬天的天黑得比較早,現在離天黑已經沒多久了。
孫助理很快便回來,謹慎的往四周看了看,這才上了車。
他是知道陳效回來的,看見他也不驚訝。叫了一聲陳總,這才低聲問道:“您確定他知道夫人在哪兒嗎?”
已經找了一天都沒有齊詩韻的下落,現在如果將賭注都壓到了陳正康的身上,萬一他到時候沒有消息……
陳效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諷來,抽出了一支煙來點燃,輕描淡寫的說道:“他有幾分能耐他自己再清楚不過。如果人沒在他的手里,他不會打這種包票保證在天黑之前回消息。”
是了,陳正康有幾斤幾兩大家都是清楚的。就算是人在陳洵那邊,他也未必拿得消息。他既然保證了,那就說明,他現在已知道了人的下落。
不得不說陳效是了解他的。
一時車里誰都沒有說話。
幾人在車里呆了二十來分鐘,那邊就來了消息,說是陳正康開著車出門了。
司機這下立即就問陳效用不用跟上去,陳效沒有動,只讓那邊盯緊些。膽子小的人必定也是謹慎的。如果這時候跟上去被發覺了,只會功虧一簣。他讓孫助理回來,也同樣是因為陳正康是認識孫助理的。
陳正康確實是謹慎的,一直圍繞著市區兜圈子,那邊再傳來消息已是四十分鐘后。告訴了他們陳正康去的大概方向。
陳效這才讓司機開了車跟上。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陳正康藏著齊詩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隱蔽的地方。而就是他名下的一處無人居住的別墅。
陳效顯然是來過這邊的,車子停了下來,他直接便往里邊兒走。陳正康雖是謹慎,但大抵是沒想到會有人跟過來,并沒有鎖門。一行人暢通無阻的進了別墅。
進去的時候陳正康和齊詩韻正僵持著什么,他的一張臉漲得通紅。而齊詩韻則是冷著一張臉。
別墅里長期沒有人住,是一股子灰塵的味兒。陳正康顯然沒想到會有人進來,整個人是詫異的。在看到一臉冷冰冰的陳效,他拔腿就往樓上跑。
陳效也不管他,上前快步的替齊詩韻松了綁。將齊詩韻交給了顧世安,一步步的上了樓,冷冷的說道:“你是打算從二樓跳下去嗎?”
他的唇邊勾起了些譏諷,微微的頓了頓,將手上戴著的手套摘了下來,拿出了一支煙來點燃,漫不經心的說道:“那你可得想好了。下面是實打實的水泥地,這輕點兒么至少是骨折,這要重點兒,估計就是半身不遂了。”
他那樣子,顯然是未將這點兒事放在眼里的。
陳正康原本就膽小,雖是站到了窗邊但卻并不敢跳。這下聽到了陳效的話,腳下更是發軟。
他氣得一張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的罵道:“孽子!”
知道他沒了跳下去的勇氣,這下不用陳效吩咐,自有人上前將他帶了下來。
陳效看也未看他一眼,轉身下了樓。
齊詩韻是從凌晨起就被關在這兒的,整個人都是狼狽的。車上并沒有吃的,只有礦泉水。顧世安打開水給她,喝了兩口。她這才說道:“我沒事,下去看著,別出事了。”
她太知道陳效是什么性格,害怕他在沖動之下做出什么事來。
顧世安同樣也是知道的,應了一聲好,打開車門下了車。她還未往里走,就見陳效就從里邊兒走了出來。
她這下緊繃的神經松了些,重新上了車。
陳效很快便上了車,陳正康則是被帶上了另外一輛車。陳效和齊詩韻顯然也是沒話可說的,只問她是否有不舒服。
齊詩韻啞著聲音說沒事。
他這下就不再說話了,將臉別到了一邊,拿出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中途陳效原本是要松齊詩韻去醫院的,齊詩韻不肯,說自己沒事。她現在這樣子,是不放心她一個人的。陳效讓司機去了老宅那邊。
齊詩韻沒有反對。
陳效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給葉青打的電話,過去時老宅里是燈火通明的。下了車,陳效便讓顧世安送齊詩韻去洗漱。
齊詩韻大抵從未那么狼狽過,頭發是亂的,臉色也并不好。
她看起來是虛弱的,顧世安送她上了樓,要幫她的,她卻不肯,說自己可以便讓顧世安下樓去休息。
顧世安沒敢下樓,就在外邊兒等著她。
齊詩韻倒是沒多大會兒就洗漱收拾好出來。下樓的時候葉青已經擺好了吃的了,這一整天,大家幾乎都沒有胃口。這會兒才坐下來吃一頓飯。
一頓飯都是寂無聲息的。他們過來,陳正康卻并未過來的。吃完了東西,陳效便讓齊詩韻上樓去休息。
齊詩韻點點頭,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打算怎么處理?”
她會那么問也不奇怪。
陳效淡淡的回答道:“我會處理。”這就是讓她別操心了。
齊詩韻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說道:“放了他。他也沒把我怎么樣。”
她的臉上是帶了些疲憊的,說完這話什么都沒有再說,直接上了樓。陳效站在原地沒有動,隔了會兒,這才摸出了一支煙來抽了起來。
齊詩韻上了樓,葉青也被陳效叫去休息了。樓下一時就剩下顧世安和他兩個人。客廳里安靜極了。
陳效的一支煙還未抽完,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看,站起來出去接電話去了。
他這個電話接得并不久,沒多大會兒就回來。視線落在了顧世安的身上,隔了那么幾秒,才說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葉姨的年紀大了,上面麻煩你多注意一下。”
葉青自從老太太走后人老了很多,無論是動作還是反應能力都不如以前了。而家里的保姆,他是不放心的。
齊詩韻的性格一向都是古怪的,她雖是跟著回來了。但他不知道,她還會有什么事。
顧世安點頭應了好。陳效沒有再說什么,直接便離開。
陳效出去時司機仍是在外邊兒等著的,司機見到他回來看了看他的臉色,低聲的問道:“陳總,那邊您打算怎么處置。”
他同樣是跟在陳效身邊很久的人了,自然是知道陳正康和陳效之間的關系的。
陳效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說道:“送他回去。”
這就是什么都不追究了。那司機原本以為他怎么都是要親自過去問陳正康點兒什么的,沒有想到他會讓送陳正康回去。不由得怔了一下,隨即應了一句是。
陳效沒有再說話,示意司機開車,便閉上眼睛假寐。
齊詩韻以前鬧的幺蛾子就不少,顧世安沒有回房睡,拿了被子和枕頭就在客廳里將就。四周一片寂靜,她遲遲的睡不著。腦海里浮現出老太太那張和藹的面孔來,她的眼睛澀得厲害,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很安靜,齊詩韻沒有任何的動靜。
顧世安第二天早上在天色蒙蒙亮時就醒了過來。她上了一趟樓,去了一趟齊詩韻的房間,這才輕手輕腳的下了樓去廚房做早餐。
以往齊詩韻都是起得很晚的,今天卻是格外的早。顧世安下樓沒多大會兒她就起了床。她大概是沒睡好,一張臉上微白。沒有化妝,眼角的魚尾紋露了出來。
顧世安和她是沒有話說的,只是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后她便做著自己的事。齊詩韻則是在客廳里坐了下來,呆呆的看著隔得遠遠的窗戶外邊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吃早餐時,她才開口問道:“陳效過來嗎?”
陳效昨晚走時她還未睡著,自然是聽到了車離開的。
顧世安并未給陳效打過電話,這下只得說道:“我問問。”
她說完便站起來,去拿手機打電話。
但陳效的手機并沒有接通,是關機的。她并沒有告訴齊詩韻,而是說他在忙。
齊詩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
倒是早餐才吃到一半,便有人將齊詩韻放在酒店那邊的東西都送了過來。這意思就是讓她好好的在這邊呆著。
齊詩韻沒有說話,只是讓人將行李箱拎回了她的房間。
老宅里是冷清的,吃過早餐,齊詩韻放下了筷,便對顧世安說道:“跟我上來一下。”
她說完直接便往樓上走。
她歷來都是不待見顧世安,也不知道叫她是有什么事。不過顧世安什么都沒有問,起身隨著她上了樓。
她直接便帶著她去了她的房間,然后讓她坐。
她自己并沒有坐下,而是將那才送來的行李箱打開了來。她很快便從里邊兒拿出了兩張卡來,放到了顧世安的面前,說道:“這些是給陳效的。我這個做母親的幫不了他什么,這里邊兒也沒多少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